第262章 兄弟演戏为将来
周围那些不相干的人,在两位王爷争吵的时候就已经想跑了,现在听到兴王下了逐客令,自然沒有一個想在這裡待的。
不過涂承钰既然想跟老二在這裡演戏,自然不能沒有观众,所以双方各自留下了几個人。
老二那边,自然是他两個表哥加上庄园的总管白检。
涂承钰這边留下了全文纬和全旭,還有几個户外看护者刚救出来的几個小孩子。
等其余人走了之后,老二的态度似乎缓和了一些,他对涂承钰說道:
“小五,即使你是为了公差,可也不能這么贸然的行事,你应该知道這处庄园和我的关系,你這样大张旗鼓的闯进来,岂不是让我难堪嗎。”
涂承钰见老二软和下来,也配合的說道:
“二哥,不是弟弟我不给你面子,只是我事先不知道這裡会和二哥有关系,再加上救人心切,所以才這么着急的跑過来的。”
听了涂承钰的解释,老二却說:
“即使你一开始不知道,可是当你在门口见到两位表哥的时候,你也应该知道了。可是你還是领着人强闯庄园,大肆搜索。
伱這般做派,让外人以为,是你小五对我這個做哥哥的不满,借机发挥呢。”
他们心裡也清楚,肃王知道知道他们的把戏,只是沒有拆穿而已。
只要他机灵一些,能够领会涂承钰话中的意思,给自己找一個替身就可以了。
“你确实不知道這個情况?”
自从跟着老二进来,孔鹤帧看到不远处的孩子,他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于是他說道:“王爷,我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情况啊,你也知道這個庄园虽然是在我的名下,但是不经常過来,有些事情我也不太能清楚。”
說完這句,他似乎還觉得不保险,于是又补充了两句。
“二哥,管他外人怎么看呢,我自己问心无愧就成了。”涂承钰似乎对兴王的担忧一点不理解,
“况且二哥你不知道,我過来让他们放人,他们却在那裡给我装无知,我若不硬闯,岂不是让他们得逞了。”
对老二明目张胆的包庇,涂承钰沒有去拆穿,不過也问道:
孔鹤帧看到几乎要瘫软在地的白检,沒有丝毫的怜悯,反而脸上露出生气的模样。
老二那裡反倒是很相信的样子,他问孔鹤帧:
“既然他不知道,那么总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吧,总不能是這些孩子自己跑到庄园裡,還挑选了這么一個隐蔽的地方藏起来吧。”
涂承钰站在一旁,完完整整的将這出名叫找替罪羊的戏码看完。
他对孔鹤帧說道:“你不是给我說你這裡沒有抓灾民的孩子嗎,那么這几個是怎么一回事?”
后面便不知道怎么說了。
孔鹤帧厚着脸皮說道:“白检,肃王爷问你话呢,你将知道的感觉說出来吧。”
心裡的诧异一闪而逝,然后他就认真的回答涂承钰的問題。
“确实不知。”
涂承钰這话,明着听是在责问老二,但实际上却给了孔鹤帧一個脱身的机会。
问完這句,老二转身对涂承钰說道:
孔鹤帧這個时候将总管白检抛出来,显然就是让对方当自己的替罪羊。
惨叫一声:“东家……”
不過他不明白的是,刚才還一副不弄死自己這個庄园主人不罢休的肃王,怎么突然间有這样好的心思了。
“回王爷,這处庄园,平日裡都是交给庄园总管打理的,所以這裡的事情,他应该比较清楚。”
說完這句,涂承钰又指着那边几個小孩子說道:
“二哥你应该也看到了,弟弟我在這裡的确找到了灾民失踪的孩子,而且不止一個。這些可以证明,弟弟我不是故意来這裡找茬吧。”
听到這個漏洞百出的解释,涂承钰冷哼一声沒有說话。
好在两位王爷一见面先吵起来了,沒有顾得上问他,所以孔鹤帧有了充足的時間思索应对办法。
孔鹤帧自然不是蠢人,他听明白了涂承钰话中的意思。
他以为兴王来了,自己這裡就有救了,沒想到最后他還是那個难以脱身的。
然后似笑非笑的看了看老二他们,最后說道:
“人选找好了沒有?”
白检听到這话,脸色顿时沒了人色。
听到涂承钰的话,对面几人都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小五,你现在也听见了,事情不是他做的,他也是被人连累的。”
难道真的是兴王在這裡的缘故?孔鹤帧不得不這么想了。
等现在兴王问起来的时候,他已经缓過气了,也想到了办法。
“两位王爷在這裡,你要是真的做了什么,就老老实实的說個清楚,不然查出来可就不好了。”
“不過你也放心,你在我家裡這么多年,若是你真的出事了,你的家人府中還是会照顾的。”
面对如山的铁证,老二也沒有什么好回答涂承钰的。
他已经清楚,东家的意思就是要他出来将這個事情担下,而且還拿自己的家人做了威胁,警告自己不要想着反悔。
白检闻言,双目瞬间沒了希望。
這些话,与其說是安慰白检,倒不如說是威胁了。
白检此人,早就沒了精气神,听到孔鹤帧的话,他木然的抬起头看了涂承钰一眼,然后气息微弱的回答:
“王爷,這些事情都是小的做下的。”
涂承钰看着他說道:“你确定是你自己做的,不是别人指使你這么做的。你要想清楚,一旦你现在承认了,以后想要反悔,可就沒有机会了。”
白检闻言,看了看涂承钰,又转头看了看孔鹤帧,最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這一谈起不要紧,反倒是将孔鹤帧吓了一跳,他担怕白检在這個关键的时候忍不住反水。
同时心裡对涂承钰也有些埋怨,你說你都明着要让自己這边找替罪羊了,怎么還抓着不放呢。
白检那边,在叹气這话,沒有立刻回话,好似在权衡利弊一般。
過了好一会儿,他似乎想明白了,低着头說道:
“王爷,一切的事情,都是小的做下的。”
听他最后還是選擇背锅,涂承钰也不再墨迹,对全旭說道:
“派两個人将他带下去看押起来,等着后面审问。”
等白检被带下去,孔鹤帧那边明显看起来就放松下来了。
這时候,他心情也变好了,還能想着在涂承钰這裡表现。
“哎呀,肃王爷恕罪,沒想到府中出了這样的人,倒是费心让肃王您跑一趟,在下也是有失察之罪啊,等事情查清楚之后,在下一定上门請罪。”
涂承钰本想着,和老二演戏演到這裡就算了,剩下的事情等私下裡再說。
divclass=contentadv他沒想到這個孔鹤帧,竟然会是這幅嘴脸,得力便宜還卖乖。
于是涂承钰也就不打算轻易饶過他。
只听涂承钰說道:“本王沒想到你竟然能主动认识到自己的罪责,這样很好。不過你也不用以后上门請罪的了,现在就算清楚吧。”
孔鹤帧沒想到自己一时的嘴贱,竟然引出了這样的麻烦。
他赶紧說道:“王爷,您這是什么意思。”
涂承钰一脸认真的說道:“這不是你想要請罪嗎,本王就帮你将罪责算清楚。”
“啊,王爷,在下只是随便說說,王爷何必认真呢。”
涂承钰却摇着头說:“事关朝廷事务,怎么能不认真呢。”
孔鹤帧闻言有些慌了,他连忙看向兴王,嘴裡說道:
“王爷,您帮着說說吧。”
兴王看到自己表哥這幅样子心裡其实很想让他受到惩罚,可是为了和涂承钰将戏演的真实一些,他還是站出来替孔鹤帧說话了。
“五弟,既然主谋已经抓住了,其他不相干的人就不要再浪费心力了。”
涂承钰却摇着头說:“二哥此言差矣,孔家這位表哥,虽然不是主谋,可是他作为庄园的主家,免不了一個失察之罪吧。”
失察之罪,這是一個可有可无的罪责,可要是涂承钰追着不放,他也大小是個麻烦。
于是老二问道:“五弟,你打算怎么处理他呢?”
涂承钰想了想說道:“看在二哥的面子上,弟弟我自然不能真将他抓走问罪,這样吧,让他给灾民捐助一千担粮食怎么样。”
一千担粮食,对孔鹤帧這样的人家来說,根本不算什么,可是担着一個被处罚的罪名,可就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因此,孔鹤帧是一百個不愿意。
涂承钰见此,沒好气的问道:
“怎么,连一点粮食都不愿意?”
孔鹤帧說道:“肃王,在下受府中下人蒙骗,也是受害者,王爷怎么连我這個受害者也处罚呢。”
他是不是受害者,這裡的每一個人都非常清楚。
要是别人遇到這种找到替罪羊从而脱身的好事,早就默默的躲到一边不让人发现了。
但是這個家伙,却好似真的认为庄园裡的事情是别人做的,和他沒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是他有脸皮厚還是自我催眠,让他感觉他自己是无辜的。
对于這样的家伙,涂承钰自然不会给人好脸色的。
只见涂承钰慢悠悠的說道:
“你确定你是受害者,那要不要本王将地窖裡另外的东西也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在說這话的时候,涂承钰手中做出一個抽刀的动作。
這個动作别人可能不清楚,但是孔鹤帧却很是明白。
他知道,肃王這么做,就是提醒他,在他家的地窖裡還藏着犯忌讳的武器呢。
虽然大家也都知道,私藏這么一点武器,不会有什么大的問題。
满京城多少勋贵豪富人家,私下裡都会藏点武器的。
可是這個事情,他只能是大家心照不宣,不能摆到明面上来。
所以,若是涂承钰将這些武器拿到明面上,他孔家虽然不会有什么大問題,但是孔鹤帧却会有麻烦。
想到這些,孔鹤帧顿时蔫了,他小声說道:
“王爷,失察之罪我认了,一千担粮食我会如数交给王爷的。”
“认了就好,不過你人的有点迟了,现在要交两千但。”
“肃王爷你……”听到涂承钰一句话就将粮食翻倍,孔鹤帧有些气急,想要說些什么。
“嗯?”涂承钰看着孔鹤帧,斥问道:“你不愿意?”
看着肃王的神色,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再加价的样子,孔鹤帧硬生生将心中的不满压了下去。
“愿意,在下愿意。”
“愿意就好,本王给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后将粮食送到南门外面来。”
孔鹤帧已经被涂承钰治服,再也不敢反抗,满口的答应下来。
這些都說完,今天的事情似乎就要结束了。
于是涂承钰对老二還有孔鹤帧他们說道:
“二哥,既然事情都說清楚了,你就带着他们先走吧,弟弟我還要留在這裡处理后续的問題。”
听到涂承钰的话,对面几人有些傻眼。
孔鹤帧更始顾不上刚才被收拾的伤痛,急忙问道:
“肃王爷,這裡是在下的地方,您怎么让我們离开呢?”
涂承钰一脸惊讶的說道:“這裡是你的地方沒错,可是這裡现在也是案发现场,本王要将這裡暂时封锁,调查整個事情的经過。”
不得不說,這個理由還是挺充分的。
孔鹤帧听了之后,不知道如何反驳,最后只能将目光看向兴王,期望兴王能为他做主。
而兴王這边,好似对涂承钰给自己面子已经不报什么希望。
他看着涂承钰說道:“五弟,你真要将事情做到這個地步嗎?”
面对這個责问似的的问话,涂承钰也装作不愿意妥协的說道:
“二哥,弟弟我已经够给您面子了,不然姓孔的還能在這裡顶嘴。”
老二闻言,板着脸說道:
“好,很好。哥哥我谢谢小五你给的面子。”
三言两语间,這兄弟二人似乎又要吵起来。
两边的人见此,也都再次出言劝阻。
這兄弟两個,眼看着演戏也演的差不多了,也都见好就收,被人家一劝說,也就不在争吵。
老二這边,也装作被涂承钰气到了一样,气嘟嘟的带着孔鹤帧和柳世桂离开了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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