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肃王门下二百客
涂承钰在给老姚他们布置好任务之后,就开始逐個翻阅起面前的這些答卷。
由于這次考察的所有题目,都是涂承钰自己想出来的,那么答案自然也就心中有数了。
所以在翻阅学子们的答卷的时候,涂承钰看的速度就很快。
平均下来几乎是三四個呼吸的時間,他就能看完一份答卷。
以這個速度算下来,别說是等到明天了,等一下估计要不了半個时辰,就全部看完了。
涂承钰這种看卷的速度,自然是将国子监的一众人看的目瞪口呆,他们都担心,涂承钰這样看能不能看清楚答卷上的問題。
虽然担心,但是他们不敢說什么,唯有那個誊写名字的老师,可能要抱怨几句了。
因为涂承钰翻得太快,导致他根本来不及誊写传過来的名字。
后来還是杨祭酒看不過去了,又派了一個老师過去帮忙,两個人一起才勉强跟得上涂承钰的速度。
多了一個老师帮忙之后,整個环节就顺畅多了。
等着喊名字的那几個护卫,也不用再断断续续的等着了,能够连着喊名字了。
随着一份份卷子被挑出来,被喊到名字的学子也越来越多。
高台前面的空地上,也慢慢的挤满了人影。
就這样過了差不多半個时辰,所有的答卷就已经被涂承钰看完了。
初步看下来,這五百人裡面,被涂承钰挑出来三百人。
总体的数量還是有点多。
所以涂承钰准备再筛选一下,争取只要一百多人就可以了。
所以,他就从桌子后面站起来,走到高台的边缘,看着台下的学子說道:
“你们這些被叫到名字的,是本王初步挑选出来比较符合本王要求的”
說到這裡,涂承钰停了一下,然后接着說道:
“想必你们都知道了,本王挑选你们,乃是让你们跟着本王去南城,帮助本王管理城外的灾民。因此,本王对你们有几点要求。”
說到這裡,涂承钰竖起一根指头,說道:
“第一,你们去了之后,在灾民返乡之前,你们就不能经常回来了,所以,认为跟着本王会耽搁学业的,早一点退出来。”
“第二,一旦你们去了,就要和灾民吃住在一起,受不了這份苦的,也早点退出。”
“第三,确定了之后,就不能中途退出,沒想好的也早点退出。”
涂承钰的這三点要求一說完,士子们的队伍裡,顿时就有些骚乱。
涂承钰见此喊道:“不想去的现在就从队列中退出来,不要干擾别人。”
他的话音一落,队列之中当即就有人退了出来。
随着第一個人的出现,后面跟随的也越来越多,在最后几乎走了小几十号人。
涂承钰就這样静静的站在高台上看着他们,直到再也沒有离开的了。
他才再次开口:
“现在剩下的,就是想跟着本王去吃苦的人了。人数比本王预想的要多出很多,不過沒有关系,本王全部要了。现在我再给伱们說一点,那就是明天你们就要去南城外面报道,本王希望你们明天一早全部都能到来,而且来的时候最好自己带好被褥。這一点要求你们能做到嗎?”
涂承钰话音一落,立刻就有人应答。
“王爷放心,我定然会到的。”
“我等明天一定会到。”
听着稀稀拉拉应答声,涂承钰也沒有在意,而是再次问道:
“你们有什么問題嗎,现在可以提问,本王希望你们有疑问早些问清楚,等去了之后,再问就来不及了。”
涂承钰刚一說完,台下被选中的人裡還沒有出声呢,外面淘汰的人当中倒是有了应答。
“王爷,我等也能问问他嗎?”
涂承钰站在高台,一時間沒听到声音是从哪裡传来的,便說道:
“可以问,你上前来问吧。”
随着他說完,后面一堆人中,就走出两個学子来,他们并排走到前面。
左边的那個先說:
“王爷,我等今日答题之人,至少有五百多,然王爷一人看卷,前后却不到半個时辰。因此,学生想问一下王爷,我为何沒有被选上。”
這位的言下之意就是,涂承钰沒有认真看答卷,在随意的糊弄人,所以他不相信涂承钰判卷的结果,想要涂承钰单独看一看他的答。
涂承钰明白他的意思,便问道:
“你叫何名?”
“学生希元初。”
涂承钰听了,就对身后的人說道:
“将他的答卷找出来。”
后面的人一起动手,很快就将希元初的答卷找了出来。
涂承钰接過他的答卷,随意扫了一眼,就对他說:
“本王对你第二项第三题的答案不满,這是你落选的主要原因。”
這位希元初估计早就猜到了是這個原因,所以涂承钰這边刚說完,他就立马回答:
“王爷,可是那道灾民和权贵起冲突的题目。”
涂承钰点了点头。
希元初见此說道:“王爷,学生斗胆,对這题有不同的见解。”
涂承钰看了看他,說道:“那你說說你的见解。”
“是,王爷”這位倒也不客气,直接說道:“学生认为,灾民与权贵,几乎不会遇到一起,因此极少会发生冲突。退一步来讲,即使发生了冲突,未必就是权贵们错了,因此学生认为,要视情况而定,而不是一味的偏袒着灾民。這是学生见解,答卷上也是如此写的。”
涂承钰耐心听他說完,才问道:“還有其他想說的嗎?”
“沒有了。”
“好,那么本王就說两句。”涂承钰說道:“首先,你沒有认真看题,你所写的答案跑题了。其次,這是本王出的题目,答案自然是本王說了算。”
希元初原本以为,涂承钰会跟他辩论一番,却沒想到,涂承钰用這样的答案将他打发了。
于是,他很不服气的還想說点什么,却被旁边的那個士子拉了一把之后,乖乖的闭嘴了。
见他不說话了,涂承钰便问另一個学子:“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問題?”
這個学子說:“回王爷,学生吕存信,想问的是,学生第二项第三题的答案,和希元初的不一样,为何学生也会落选。”
這一次,不用涂承钰吩咐,老姚就将吕存信的答卷递過来了,随着试卷過来的還有一句话。
“王爷,此人在答题的时候,看過别人的答卷。”
涂承钰一听,心中便明了。
他拿起试卷看了看,更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于是就說道:
“你落选的原因,自己应该清楚,要本王說出来嗎?”
吕存信看着涂承钰,突然明白了涂承钰是什么意思,脸色一下子就变的通红。
然后他就小声的說道:“王爷,是学生孟浪了。”
說完,他就拉着希元初逃也似得跑了。
這一幕看的周围的学子莫名其妙,只有少数的学子隐计猜到了原因。
等着二人走后,涂承钰再次朝所有人问道:
“你们還有沒有想要问的。”
這一次,台下鸦雀无声,沒有一個回答的。
如此再等了一会儿,见确实沒人应答,涂承钰就說道:
“既然如此,沒选上的人就散了,选上的留下来,到高台這裡登记姓名。然后就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本王就在南城门外等你们了。”
說完這些,涂承钰就从前面退回来。
他让老姚留下两個护卫在這裡盯着,自己则要先走一步。
涂承钰要走,杨祭酒自然要送一程的。
杨祭酒亲自领路,将涂承钰一行人从国子监带出来。
经過刚才這一会儿的接触,涂承钰对這位忙前忙后的杨祭酒,很有好感。
所以在离别的时候,就多說了几句。
就在他正和杨祭酒說话的时候,一穿着破旧的年轻人从外面回来。
他走到国子监大门不远处,看着涂承钰等人,就远远的站在那裡看着。
杨祭酒起初沒有看到此人,随后在无意间转头的时候看到他,不顾涂承钰還在,着急的喊道:
“你怎么才回来。”
這個你年轻人,听了杨祭酒的话,颇为不好意思的回答:
“学生去的地方有点远,让老师担忧了。”
“你呀,错過了大好的机会。”杨祭酒說到這裡,颇有些感慨。
那年轻人听了,倒也沒有气馁或者别的情绪。
只是平静的說:“是学生沒這個运气罢了。老师学生先去学堂了。”
杨祭酒却拦着了他:“你先等一下。”
說完之后,杨祭酒就回過身来看着涂承钰,神情中有一种颇为不好意思的挣扎。
涂承钰看着他的神色,又看了看远处那個年轻人,心中已然明白他要說什么了。
对于杨祭酒,涂承钰的印象很好,于是主动說道:
“杨祭酒,你可是有话对本王說。”
此时的杨祭酒,自然也知道涂承钰看清了他的心思,便不再纠结,說道:
“王爷,下官斗胆想向您求個人情。”
“是为你那個学子嗎。”涂承钰指着不远处那個年轻人說道。
“是的王爷。”杨祭酒直接承认:“那是下官最看重的一個学子郑凤之,希望王爷能提携一把。”
听到這话,涂承钰有些疑惑,便问道:
“既然是杨祭酒最看重的学子,为何不让他等着参加科举呢?”
杨祭酒叹了口气說道:“原本也是這般打算,可是后来他家中犯事,下官担心他会因为家中的事情受牵连,在科举上沒有前途,所以想去王爷收下他,给他一個出头的机会。”
听到是犯官之后,涂承钰就谨慎了一些,问道:
“他们家什么时候出的事?”
杨祭酒回答:“一年多以前了。”
一年多前,那就是太子跟平王争的最激烈的时候。
那一段時間,确实有很多的官员受了牵连。
知道這個背景,涂承钰也就不担心了。
于是他对杨祭酒說道:“既然你說情,本王就卖你個面子。你叫他明天跟着大家一起来吧。”
“多谢王爷成全。”杨祭酒高兴的說着,感谢完之后,他還拉着郑凤之一起感谢。
“王爷答应,你還不過来谢谢王爷。”
郑凤之听了,赶忙跑過来,很诚恳对涂承钰說道:
“学生多谢王爷提携。”
涂承钰說道:“本王提携你,一来是看在杨祭酒的面子上,二来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做事,替本王分忧。”
郑凤之听了赶紧說道:“学生谨记王爷教诲。”
在门又接收了一個跑腿的之后,涂承钰就带着人离开了。
从国子监离开之后,時間已经到了下午,此时去南城,已经不划算了。
所以涂承钰派了人去给南城外的全文纬知会一声,他自己则是准备回安王府,明天再出城去。
在回去的路上,涂承钰一边想着今天招人的事情,一边還想着林黛玉那边。
她们那些人,接手了妇孺营之后,今天应该是正式做事的第一天,涂承钰有些担心她们能不能适应灾民营地的环境。
可别因为這些問題,打击了她们的积极性。
涂承钰心裡惦记着林黛玉等人,沒想到当他回到安王府的时候,却听到门子說,林黛玉她们在王府裡等着自己。
這倒是有些意外了。
涂承钰听了门子的汇报,进来后便直奔奉圣殿而来。
一进来,他果然看到林黛玉等人坐在前厅角落裡說着话。
她们看到涂承钰进来,赶紧都起身见礼。
涂承钰回礼之后,就问道:
“可是营地裡出了問題?”
涂承钰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她们今天第一次管理营地,遇到了困难,找自己询问解决的办法来了。
林黛玉听了涂承钰的话,摇摇头說:
“营地好着呢,我們過来,是想跟王爷請教一下慈善诗会的事情。”
听到是這個,涂承钰倒是放心了。
于是他說道:“那你们再等一等,我去换身衣服再說。”
涂承钰因为今天要进宫,穿的是亲王的袍服,這身衣服穿起来特别好看,但是却沒有家居服那么舒服。
說完之后,他就去了奉圣殿的后堂,在自己现在的卧室裡换了衣服。
换完衣服,又洗了一把脸,涂承钰這才重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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