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皇帝动勋贵难安
在出城的路上,涂承钰问董大:“皇上检阅京营原本定在明天,为何突然提前了?”
董大听到涂承钰询问的是皇上的消息,原本還有些不敢回答,不過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還是开口說道:
“原本是定了明日一早出城,不過当皇上听到王爷被刺杀的消息后,很是生气,這才决定今天就去京营”。
涂承钰又问:“随行的都有谁?”
董大回答:“回王爷的话,皇上特意带上了兴王、岐王、益王,還下了旨意,勋贵中凡是在京营有职事的,无论现下在何处,明天天亮之前,都要去到城外皇上的行营报道”。
涂承钰问道:“太子沒去?”
董大答道:“太子之事卑职不知”。
涂承钰听完若有所思,老爹将太子留在宫中太上皇的眼皮子底下,他自己带着几個年长的皇子跑去城外军营過夜,怎么感觉老爹這一次有点破釜沉舟,将事情闹大的意思。
涂承钰不知道的是,他老爹何止是将事情闹大,简直是要瞄着勋贵的七寸打。
皇帝提前出城,再加上京中完全戒严,让所有勋贵集体处于慌乱。
尤其是定远侯邵家,此时父子几人站在堂内不停的走动,看着非常着急。每走几步,還都抬头看向门外,显然是在等人。
就在等的不耐烦的时候,门外脚步声响起,接着从门口走进来一個中年男子,屋内的邵家父子,全部转头看向来人。
当代邵家家主,看起来還不到五十岁的邵文标,几步走到来人跟前问道:“刘管家,可有和大郎取的联系?”
刘管家摇摇头說道:“回老爷,京中内外城门全部有御营士兵把守,咱们的人根本出不去,联系不到大郎”。
邵文标虽然猜到会是這种结果,可還是忍不住失望。
然后他又问道:“派去其他勋贵人家的人可有回来,尤其是忠顺王那裡的。”
刘管家還是摇摇头,說道:“回老爷,虽說京城中沒有城门处守卫森严,可也有很多官兵,府中派出去的人手,要躲着這些兵卒,想必沒有這么快回来”。
邵文标听完,狠狠的用拳头砸了一下掌心,转身坐到椅子上唉声叹气。
他二儿子邵河走過来說道:“父亲,何不派人去找王子腾,他是京营节度使,如若他能从中帮忙,定然能帮咱们家度過难关”。
邵文标說道:“你们平日裡将人家王子腾的军令,不当回事,现在去求人家帮忙,你觉得能行嗎。”
邵河說道:“我們可将城外石炭的生意分他一份,想来他不会见到好处不动心”。
邵文标想了一下儿子的提议,摇摇头說道:“已经迟了,要是沒有发生這事,你给王子腾送干股,他很乐意接受。现在皇上已然知道了京营贪腐之事,他王子腾作为京营节度使,首当其冲,皇上第一個问责的便就是他。這事之后,他能不能保住京营节度使的位置都难說,伱說他现在還有心情在帮你度過难关?”
邵河愁眉苦脸的說道:“這可怎么办,左卫的士卒去城外挖煤,最快要到后日才能回来,原本打算用应卯军应付差事,谁知道今天就发生了应卯军刺杀肃王的事情,這事怎么会如此巧合。”
听到這话,邵文标的另一個儿子邵湖接過话說道:“确实太巧了,就像是有人故意算计咱们家一般,刘管家,你可有打探清楚,今日应卯军刺杀肃王一事,是巧合還是肃王刻意为之”。
刘管家說道:“小的也說不清肃王是有意還是无意,只知道肃王今日突然出宫,去一個小郎官家中吃席,离开之时,遇到了在這户人家闹事的应卯军,肃王看不過他们的做派,上前阻止,随后便出现应卯军围攻肃王之事”。
邵湖說道:“肃王突然出宫,竟然是去一個郎官家吃席,难道這郎官有什么特殊不成?”
刘管家答道:“小的多方打听,也沒听到他家有特殊之处,只知道他家女儿非常美貌,可肃王只有十岁,断不会是为了這女子而去。”
邵湖說道:“既然這家人沒有特殊之处,难道肃王去吃席,真的是有意而为,冲着咱们家来的?”
他爹邵文标此时却想到了什么,打断二人的问答說道:“刘管家,你之前說,這個郎官姓秦,是不是?”
刘管家答道:“回老爷,此人确实姓秦,叫秦业,孤身一人抚养一对儿女”。
邵文标听完,若有所思的說道:“看来传言是真的,這也就說的通,为何肃王会去参加一個郎官女儿的下聘之礼。”
邵河问道:“父亲,是哪個传言?”
邵文标小声說道:“前太子,私生女”。
這么一說,大家就知道了。
這是很早之前的一個传言,有人传出,說前太子和一個歌姬有染,生下了一個女儿。
当时,为了太子声誉和皇家颜面,便沒有和這個女儿相认,而是将其送到别人家中收养。
只因当时,前太子之位稳固,沒人敢传這种言论,此事便慢慢淡去,沒想到今日牵扯到這事,倒是让邵文标又想起来。
只不過想起這個事,只能說明肃王去吃席,不是针对邵家去的,并不能解决他们家目前的困境。
想到此处,大家又都沉默不语,過了许久,邵湖又想到了什么,问道:“這個月本不该是咱们常胜卫派人去挖煤,只是别的卫有事,這才被大哥将挖煤的差事抢在手中。偏巧就在大哥将常胜卫左卫的士卒派出去后,皇上就下旨要检阅常胜卫,且時間還如此急促,让大哥来不及将士卒调回来”。
邵文标說道:“你是說皇上知晓了我們暗中的事情,可是這派士卒挖煤的事情,京营中十二卫都有参与,每月派哪個卫去挖煤,不到地方,就连带兵的将领都不知道。皇上从哪裡知道這等消息去,难道是勋贵中出了叛徒,将這消息告诉了皇帝”。
如果真是這样,对于邵家来說,将会更加艰难。
毕竟,如果只是单纯的应对皇帝,勋贵们還可以互相帮助,這要是出了叛徒,勋贵们自己都互相怀疑,還能怎么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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