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反误了卿卿性命
叛军既然已经进攻,涂承钰知道自己再說下去也沒什么用了,就退下来和大家混在一起等着叛军到来。
另一边叛军士卒七八個组成一队,抬着早就拆下来的门板冲了過来。
王府守卫和玄铁卫一样,也沒有弓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乱军冲到墙下,将门板当做梯子,踩着门板进攻。
三米多高的围墙,有了门板做垫脚的,对叛军士卒们来說根本不算什么,三两就能够到墙头。
由于二门处院墙本就不长,叛军虽然人多众多,却沒办法一起进攻。
倒是给了涂承钰這边应对的机会,在董大的指挥下,一個王府守卫带着几個家丁,应对一股叛军。
由于有董大之前的布置,现在更是来回帮忙,一時間倒也斗的旗鼓相当,沒让叛军第一時間冲上院墙。
可是,這些都只是一时的。
叛军虽然被堵在墙下,却几乎沒有伤亡,加之他们人数众多,能够轮换着进攻,打的越来越猛。
反倒是涂承钰這边,因为下人们沒有刀甲,被叛军趁机砍伤许多。
沒有多久,家丁们几乎人人带伤,士气低迷,几近崩溃。要不是有王府护卫带头,加上涂承钰這個王府小主子還在墙上,這些人早跳下墙逃跑了。
不過也撑不了多久,一旦出现死亡,崩溃就会出现。
涂承钰焦急万分,他不停的回头看奉圣殿的方向,却始终沒有看到援兵的动静。
难道自己自己之前的猜测都是错的?老爹沒有留下后手?
“五爷援兵怎么還不来?大家快撑不住了。”董大耷拉着一條胳膊,满脸污血的說道。
涂承钰看了一眼墙头激烈的战斗,說道:“让大家再撑一会儿,援兵很快就来了。”
董大知道涂承钰是在安抚大家,也沒办法,心中叹口气,前去继续督促众人。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手段都是无效的。
当第一個家丁被叛军拉下墙头,沒了声息后,家丁们已经不敢往前凑。
当第二第三個家丁被扯下去后,崩溃就开始了。
胆小的家丁率先跳墙逃走,胆大一些的且战且退。只有王府护卫,退守在涂承钰身边负隅顽抗。
再守下去已经无济于事,只会徒增伤亡,涂承钰就给身边的护卫下达命令:
“不用再打了”。
连董大算在内,還能站着的五個护卫,互相看了一眼,丢掉手裡的武器,不再抵抗。
沒有了抵抗,叛军很顺利的占据墙头。
叛军将领浑厚的嗓音再一次出现:“下去两個人,将门打开,再去几個人将那個只会耍嘴皮子的小子给我抓過来”。
墙上的叛军士卒听到命令,两個前院搬开堵在门后的杂物,准备打开二门的门扇。其余的七八個一窝蜂跑過来围住涂承钰几人,将他们抓下去,捆绑后仍在在叛军伤员之中。
被叛军抓住,涂承钰沒有什么可担忧的,他心裡清楚,只要自己沒有被第一時間杀掉,就不会有生命之忧。
现在最担心的還是叛军攻破二门进入前院,会让整個王府的防御土崩瓦解,王府核心奉圣殿将直接面对這股叛军的刀锋
眼看着二门就要被打开,叛军即将攻入前院,援兵再不来就迟了。
涂承钰刚想着援兵,就听得弓弦发射之音,陡然响起,两支利箭从中院倒座房两端的阁楼上同时射出,将两個站在院墙上放哨的叛军,一箭射落下来。
此阁楼,不与其它房屋相连,要想上去,只能通過现在叛军控制的倒座房两侧木梯。
也就是說,如果有援兵的话,是不可能出现在阁楼上面的。不是援兵,那就是预先埋伏的伏兵。
可是,伏兵早就在那裡,他们为什么不在叛军攻打的时候出手,反而是等到守墙的护卫家将死伤過半,叛军占领墙头后才发动。
這些問題在涂承钰的脑海中刚一浮现,他就突然一個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身起来,猫着腰跑进倒座房。
由于被弓箭突袭,這一刻叛军集体处于慌乱之中,对于涂承钰的逃跑,叛军根本来不及阻止。
从最开始两支箭射出,到涂承钰逃跑,前后也就几個呼吸的時間。
這点時間,叛军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伏兵也不给他们反应,成片的箭矢从头顶倾泻而下,毫无防备的叛军,在突如其来的箭雨之下,成片倒地。
不得不說,這個反击的時間選擇的恰到好处,完全是在叛军最放松的时候发动,而发动之后,便以雷霆之势,全力一击。
弓箭手犹如黑夜死神一般,用连绵不绝的箭矢,收割着楼下的一切生灵,不分敌我,全部射杀。要不是涂承钰跑的快,现在說不定也已经身上插满了箭。
叛军将领怎么也沒想到,王府竟然還有后手,而且是弓箭手。
要知道京城中,弓箭控制的非常严格。不要說王府的守卫,就连守护外城的玄铁卫也沒有多少。谁能料到,安王府竟藏着這么一大批射箭高手。
“快,撤回来,撤到后面房内”叛军将领嘶吼,对自己剩余不多的手下喊道。
其实不用他喊,机灵一些的早就跑进去了,剩下慌了心神的,已经成了箭下亡魂。
逃跑的叛军和涂承钰一样,也都選擇跑到倒座房裡。
叛军将领看着自己手下,只逃进来十几個,心中一阵悲凉。
他一边让手下将所有窗户全部关上,一边走過来将涂承钰提到自己身前。
耳听着外面嘶喊声不断减少,弓箭声也慢慢减少,叛军紧张起来。
叛军将领喘着粗气,沉声问道:“小子,外面带领弓箭手的是何人?”
涂承钰摇摇头回答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叛军将领语气中满是不信。
涂承钰很确定的回答:“我不但不知道带领弓箭手的将官是谁,我甚至都不知道有這支军伍的存在”。
听到這话,叛军将领沉默无语,好一会才說道:“你不知有弓箭手埋伏在左右,却豁出命和我等缠斗,给弓箭手争取布置的時間,這是为何?难道你真的不怕死嗎?”
涂承钰說道:“我不是不怕死,而是不能让伱们进入前院,哪怕就是死,另外,我相信父王不会沒有后手,我只需拖住你们就成了”。
叛军将领闻言气愤的說道:“這是为了拖住我們?你一個堂堂的王子,为了拖住我們,就像個疯子一样,拿自己的命做赌注,赌我們這些人不敢杀你?”
涂承钰语气轻松的說道:“我赌对了,你们确实不敢杀我”。
看到涂承钰還是一副不怕死的样子,本该生气的叛军将领却突然不生气了,他說道:“不对,你赌错了,你现在在我手上,你的命還是我說了算”。
涂承钰依然平静的說:“我沒有赌错,只不過我手裡的一個棋子,他有了自己的主意而已。”
叛军将领听到這话,沉默了许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指了指房子外面,又指了指涂承钰,說道:“有意思,你们皇家人真有意思,老的在前面還沒有打出结果,小的在后面已经算计上了。”。
涂承钰好似自嘲般的說道:“自古皇家是非多”。
叛军将领看到涂承钰面色平静,嘲讽的說道:“是啊,你们皇家人,一個個算计這個,算计那個,最后自己也被人算计。就像太子說的,始于算计,死于算计”。
听到叛将的嘲讽,涂承钰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句话,他脱口而說:“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叛将說道:“哦,看来你也清楚你们皇家人的德行,那么你是从何时知道自己被算计的。”
涂承钰說道:“从第一支箭射出来的时候就知道了。只不過沒想到那人真的到丧心病狂的地步,還在算计我,不然也不会让你们几個活下来。”
叛军将领急切的问道:“他是想借刀杀人?”
涂承钰点点头表示你說对了“利用你们杀了我,然后再将你们灭口。”
叛军将领有些着急,他說道:“原本想着用你小子换條生路,现在却麻烦了,你小子成了烫手的山芋。”
涂承钰斜眼看来叛将一眼說道:“怎么,你還想有生路?死了這條心吧。到了现在這個地步,门外的守将无论如何,也不会放過你们的”。
叛军将领說道:“小子,你猜错了,我沒想着现在从這裡逃出去。我只要想办法拖延時間,不让外面的守将进攻。等到太子即位,他们敢不放老子?”
這個叛将,到了现在這個地步,尽然還幻想着太子即位。
必须要和他說清楚,不然为了活命,這家伙說不定会用自己的命来换時間。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涂承钰還在想办法呢,叛将就凑近涂承钰耳边轻声說道:“如果我和外面那人商量,我替他干掉你,他替我拖延時間,你說他会不会干”。
涂承钰沒有理会這個发疯的叛将,转头对其余的叛军說道:“刚才射過来的箭,你们有沒有带进来”。
叛军将领說道:“你要箭干什么?”
涂承钰說:“让你们死的明白一些”。
叛军将领不知道涂承钰想做什么,還是让手下找了一支箭過来。
当叛军兵卒将找来的箭递给叛军将领,還沒等涂承钰說话,叛军将领的脸色就变了,他颤抖的說道:“铁、铁箭?”
涂承钰說道:“确实是铁箭”。
“他们怎么可能出现在這裡?”叛军将领的语气十分萧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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