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明心迹生死相托
意外碰到這位堂哥,涂承钰倒是感触良多。他在自己处境如此艰难的情况下,竟然還能关心着秦可卿。
按道理来說,秦可卿对前太子府,并不是一個受欢迎的人。对于秦可卿的婚事,堂哥大可装作不知道实情,不加理会,沒想到他竟然還专门派人守在宫外好几天,就为了找人把這事禀告给太上皇。
這行事作风,完全不像前太子。涂承钰想着,要不是两人的身份实在有些干碍,他真想和這位王兄交往交往。
心中胡乱想着,涂承钰又带着老姚他们去了其余几家客栈酒楼,打听了一下来京赶考士子们的情况,還真让他又打听到了其余几個合适的人选。
下午时分,涂承钰這才回到了宫外落脚的小院。
全文纬看到涂承钰回来,连忙把涂承钰拉到书房,一脸兴奋的說道:“王爷,高冲和的那枚印玺找到了。”
涂承钰听完也是挺高兴,這個印玺可是高冲和与幕后之人唯一的联络方式,找到了印玺,說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之人。
他赶紧问道:“印玺是从何处找到的?”
全文纬說道:“說来也可笑,印玺一直藏在高冲的身上,只是当时审讯的人不知道有印玺這回事,這才沒找到。”
涂承钰好奇的问:“他藏在身上何处,怎么会发现不了?”
全文纬解释道:“高冲和其人,身体肥胖臃肿,赘肉横生,他竟然把印玺压在了胸前的赘肉之下,那枚印玺本就不大,藏在這裡還真不容易让人发现。”
這個藏东西的地方也真是绝了,不過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审讯的人,只想从他嘴中套取消息,根本就沒想着在他身上找东西,不然他真的藏不了這么多天。
涂承钰问道:“后来是怎么发现的?“
全文纬說道:“高冲和被判了凌迟之刑,明日便是行刑之日,今日刑部大牢内,要对高冲和清洗掉身上污秽,以便明日行刑。這枚印章便是清洗的时候,从他身上找到的。刑部那边也是知道王爷一直在找這枚印章,得了消息,便派人過来說了一声。”
沒想到這样找到的,這也算是歪打正着。
涂承钰又问道:“刑部那边可有找到印玺的相关线索?”
全文纬回道:“王爷,印玺才找到半日,不会這么快找到线索的。“
涂承钰這才醒悟過来,是自己着急了。
全文纬接着說道:“虽然暂时沒有线索,王爷也可以利用印玺,放出假消息,逼着幕后之人出手。”
看来全文纬又想到了主意,于是涂承钰问道:“全先生有什么打算,尽管說来。”
全文纬說道:“以幕后之人对此事的关心,此时他定然已经知道印玺被找到的消息,但是他会对印玺被找到的過程产生怀疑。”
“此时王爷可派人悄悄放出假消息,就說是学生见了高程和,劝高冲和交出的印玺,還劝說高冲和說了一些东西,有了前一個荒谬的找到印玺的過程,学生认为幕后之人或许会更加相信王爷放出去的消息。”
涂承钰說:“如此一来,岂不是将你暴露在敌人面前,置于危险之地。”
全文纬說道:“這两天院子周围那么多眼睛,学生在王爷這裡的事,估计早就暴露了。”
涂承钰說道:“可是此时传出這個消息,又有何用?”
全文纬說道:“如此一来,幕后之人必然会以为学生的存在,会对他产生威胁,再加上咱们之前放出去的消息,就能逼得敌人不得不来冒险。”
涂承钰摇摇說道:“将先生你推出去,還是太過于冒险。”
全文纬說:“不如此,怎么能尽快抓到幕后之人呢。”
涂承钰說:“咱们可从长计议,不必如此着急。”
全文纬說道;“可是学生看来,王爷心中却是十分的着急。”
涂承钰疑惑的问道:“全先生为何這样說?”
全文纬說道:“今日王爷去了游园,不到半日時間,京中便到处流传,說有一個孩童,当着众人众多士子的面,当场斥骂了名满天下的胡解元。学生敢问,那孩童可是王爷您?”
涂承钰很意外的說道:“的确是我,只是沒想到消息竟然流传的這么快?”
全文纬說道:“這就是学生說王爷着急的原因,以学生对王爷的了解,王爷不是那种冲动爱出头之人,为何今日会为了一点小事和一個士子吵起来。”
全文纬看到涂承钰在仔细听自己的话,便继续說:“王爷若不知道這位胡解元還则罢了,可是王爷明明知道此人在士子中有如此大的影响,還当众让他难堪,难道王爷不知道,這会引来麻烦。“
涂承钰问道:“会有怎样的麻烦?”
全文纬說道:“天大的麻烦,他们现在還不知道王爷的身份,消息就已经传遍了京城。若是王爷的身份泄露,必然引来士子们的物议,而且。”
說到這裡全文纬好似被涂承钰气到了,调整了一下說道:“而且王爷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說胡解元必然做不了状元,這等不智之言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說出。”
虽然全文纬最后還是忍不住說出来不敬之言,涂承钰也沒在意,他說道:“只是随口一說,他们能将本王如何。”
全文纬說道:“王爷說出此言,等到下月殿试,若是胡光晋侥幸得了状元,王爷必然成为士子们口中笑话。威望尽失。反之,胡光晋沒有得到状元,士子们会认为這是王爷的缘故,到时候必然会有风波,等那时候說不定京中百官,也会出来弹劾王爷干涉国朝取士。”
涂承钰說道:“你這么一說,倒也是有些严重,可是這又和本王着急找幕后之人有何关系?”
全文纬說道:“王爷今日突然大出风头,难道不是故意找事,将自己的把柄放出去,以此引来幕后之人出手对付王爷|?”
涂承钰哭笑不得的看着全文纬,說道:“全先生就是从這件事判断出,本王着急找幕后之人,而且为了阻止本王再做出不智之举,从而不惜以身犯险,引幕后之人上钩?”
全文纬說道:“难道学生猜的不对?”
涂承钰說道:“全先生這次想错了,本王和那個胡光晋争辩,真的不是为了引出幕后之人。”
全文纬疑惑的看着涂承钰,半天才說道:“可是学生实在想不出,王爷還有什么理由,要去和一個士子做這种无谓之争。”
涂承钰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是问了一個問題:“全先生伱說,我這样的皇子,在国朝中想要活的久,是做一個誉满天下的贤王好呢,還是做一個惹人非议的恶王好呢。”
全文纬深深的皱着眉头,看着面前這個只有十岁多,却能问出如此深沉問題的少年,想了一下說道:
“什么都不做的庸王最好。”
涂承钰說道:“本王以前也想過,做一個富贵闲人,潇洒的過完這一生,可是经過這半年,本王的想法变了。”
說到這裡,涂承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說道:“本王這裡装了好多东西,以前本王总是刻意忽视這些东西,现在却发现,若是本王沒有将這些东西做出来,那么本王也就白来這世间一趟。”
全文纬虽然不知道涂承钰說的东西是什么,但是他能感受到涂承钰真的想做事情。
他问道:“王爷今天這么做,难道是为了以后方便做事,而自污。”
涂承钰說道:“自污倒是谈不上,一来是本王今日确实看不惯這個胡光晋的张狂,便和他辩解了几句。”
“二来,就是本王刚才說的,想做事就不要顾忌名声。而且這样做,還能避免麻烦。先生也知道本王身份特殊,现在年岁小,還沒有什么,等到年岁大了必然会有人将主意打到本王身上,不背点恶名,他们会沒完沒了的。”
全文纬說道:“可是王爷要是顶着恶名,岂不是会连累到太子?”
涂承钰說道:“历朝历代,這太子之位,看似被各方影响,实则只取决于皇帝。若是皇帝态度坚定,别人根本影响不了。”
這种有些大逆不道的话,好在只是私下谈论,不然被人捅出去,即使他是亲王,也免不了挨揍。
全文纬听了這话,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等看到這裡确实只有自己和王爷二人时,這才点头,含糊的說道:
“王爷如此說,倒也沒错。這么說王爷很快就要出来做事了?”
涂承钰說道:“经過這半年,父皇已经不把本王当做小孩子看了,就连本王不去上书房读书,父皇也不大管束,本王估摸着,等本王過了十一岁的生辰,父皇会给本王派遣一些小事做做。”
全文纬說道:“既然王爷很快就要出宫做事,這個一直谋算王爷的幕后之人,就必须尽快处理。所以学生還是請求王爷,准许学生按刚才說的计划去做。”
怎么绕来绕去又绕到了這裡,全先生這是怎么了,为什么非要以身犯险呢。
既然人家不顾自己的危险,一而再的說,涂承钰只能答应下来了。
各位书友,有谁知道,贾蓉该怎么称呼贾政和贾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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