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未知此心是真心
外面物议汹汹,涂承钰這裡却丝毫沒有受到影响,每天還是该吃吃,该喝喝。
這天他沒有出宫,躲在自己的院裡躲心闲。
同时也在思考自己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情。
自从太子私下裡暗示,皇上可能会让他提前出来做事,涂承钰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前几天,一直忙着替太上皇跑腿,沒有時間多想。
今天有了空闲,终于可以考虑這個問題了。
在涂承钰看来,自己這個年纪出来做事,皇帝不可能把他放在重要的地方。
一开始肯定是找一些小事让自己去做,看看自己做的怎么样,再慢慢调整。
以此看来,涂承钰一开始进去朝堂各部衙门是不可能了,进军中,更是不允许的。
那就只有去皇家的产业中做事,比如管一管黄庄,或者和皇商打交道。
就在涂承钰想着,自己要去哪裡做事的时候,一個小宫女进来禀报,說是岐王来了。
三哥,他怎么会来自己這裡?
涂承钰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沒有怠慢,赶忙将人請进来。
等三哥的身影出现在院裡,涂承钰看到他独身一人,便问道:
“三哥,四哥沒有跟着一起来?”
老三笑着說道:“老四在忙,只有我一個人来找你。”
涂承钰招呼老三坐下,让人上了茶水,這才问道:
“三哥怎么突然到我這裡来?”
老三說道:“怎么?哥哥我就不能找你說說话?”
涂承钰說道:“自然可以,虽然欢迎三哥過来。”
两兄弟闲扯了两句,老三就认真的說道:
“小五,我听說你最近惹到了会试的那帮士子?”
涂承钰不知道老三提這個干嘛,随意的說道:“就是遇到了一個狂生,和他辩论了几句,却沒想到他们闹腾的那么大。”
老三說道:“不是哥哥說伱,你沒事去撩拨那些愣头青干什么,那些個士子,就是沒有栓缰绳的烈马,沒人惹都会尥蹶子。”
涂承钰說道:“我還怕他尥蹶子不成。”
老三說道:“不是怕不怕的問題,现在多事之秋,沒必要和他们一般见识。你要是真看谁不過眼,就等他授了官,到时候搓圆揉扁還不是你說了算。”
涂承钰說道:“我不是三哥你,遇事会考虑的那么周全。三哥你今天找我,不会是专门为了這事說我的吧?”
老三摆摆手說道:“我們亲兄弟,我怎么会为了几個士子說你呢。”
“不過,我听說士子们已经联名上书,請求朝中官员弹劾你,你這下可是惹了大麻烦了。”
涂承钰說道:“有什么大麻烦,顶多被父皇打板子罢了。”
老三恨铁不成钢的說道“小五,你呀。你還不知道吧,父皇近日打算给我們兄弟在京城修王府了,這個时候,你惹了這個麻烦,万一父皇一生气,把你的王府建到外城,或者偏僻的地方,那时候就晚了。”
涂承钰還真不知道要修王府的事情,他问道:“不是說這一次只有你和二哥、四哥出宫建府嗎?怎么也有我的事。”
老三說道:“先出宫的是我們三個,可以王府的选址要一起的,這一次,就连小十二的府邸都要选好。”
原来如此,涂承钰說道:“多谢三哥告诉我這個消息,不然会误了大事。”
老三說道:“现在最重要的,還是怎么消除士子们的闹腾。”
涂承钰听到老三又把谈话的方向拉向士子闹事,他若有所思的问道:
“三哥可是有办法帮到我?”
听到涂承钰终于问到重点,老三笑着說道:
“我也沒有什么好办法,只不過我正好认识几個士子,能联系到那個胡光晋,若是小五你有意和他们和解,我可以从中给你们联络。”
涂承钰问道:“和解的话,我该怎么做?”
老三說道:“小五你先什么都不用做,三哥我去劝劝那個士子,让他写一份奏折,奏折上就写他胡光晋和小五你乃是切磋学问,沒有被打压一說”
“然后再写,胡光晋不忍心看到大家因为一個传言,不安心准备殿试,为了不引起更大的误会,他胡光晋准备退出這次殿试。”
“等到這份奏折上呈到父皇那裡,小五你就可以去找父皇,替這個胡光晋求情,就說你们当日相争都是误会,希望父皇为了国家大计,不要答应胡光晋的請求。”
“這样一来,你们各退一步,便能顺利的平息外面的物议。”
這個办法听起来很好,也很好去做。
可是,涂承钰真要是听了老三的话,去替這個胡光晋求情,岂不是坐实了前面打压胡光晋的传言是真的,不然一個当朝亲王,吃饱了撑的去替一個士子求情。
還会让人以为,他涂承钰邀名卖好,拉拢士子呢。
這么做,怎么看都不划算。還不如什么都不做,让父皇和朝中大臣去处理。
最后即使担上一個苛待士子的名头,也无所谓。
对别人来說,這個恶名可能会很麻烦,但是对于涂承钰,却反而是一种保护。
想到這裡涂承钰对老三說道:“多谢三哥替我担心了,不過我不会向一個士子低头。”
老三听到這裡急了,說道:“這怎么是低头呢,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涂承钰說道:“三哥,此事不用再提了。”
听到涂承钰态度坚决,老三也无可奈何,想要再說什么,却总是张不开嘴。
涂承钰看着老三犹犹豫豫的样子,问道:“三哥可是還有事?”
老三不好意思的說道:“原本有一個事想要小五帮忙,现在沒有帮小五办成事,三哥我不好意思說”。
涂承钰从一开始就纳闷三哥为什么会眼巴巴的跑過来帮自己,原来是有事相求。
涂承钰說道:“有什么事,三哥尽管說。”
老三犹豫一下說道:“就是刚才我說的建王府的事情。”
涂承钰问道:“三哥可是想好了要在哪裡建王府?”
老三点点头說道:“是有個好去处,不過是现成的。”
涂承钰问道:“是哪座府邸?”
老三說道:“是义孝王兄的王府。”
涂承钰豁然起身,看着老三說道:“义孝王兄可還在呢,你怎么好惦记他的王府,三哥你就不怕父皇和皇爷爷生气嗎?”
老三說道:“不是我惦记着,是义孝王兄他自己說,不想住在现在的王府,想要换一個僻静的府邸,安心养病。”
涂承钰问道:“义孝王兄亲口說的?”
老三点点头說道:“是啊,昨日我去宫外,碰到了王兄,他亲口对我說,已经给父皇上了折子,請求父皇在他過了生辰之后,就帮他调换府邸。”
“我听到之后,就想到王兄走了,府邸空着也是空着,還不如让父皇赐给我呢。”
涂承钰真的很佩服三哥,在占便宜這件事上,三哥反应总是最快的。
义孝亲王现在的府邸,那可是原先的永王府,规模和精巧比安王府都要上一個等级。
虽然义孝亲王住进去后,拆了不少违制的建筑,可也是京中数一数二的王府了。
所以說,老三是真的会占便宜。
涂承钰說道:“既然义孝王兄已经上了奏折,三哥你去父皇那就要就是了,找我干什么。”
老三說道:“原先我也是想着直接到父皇跟前請求,可是還沒等我去呢,我就听說皇后娘娘想将這個府邸赐给二哥。”
怎么又牵扯到了皇后跟老二,不就是一個王府嗎,值得你们争来抢去。
涂承钰說道:“皇后娘娘出面了,你找我也沒用啊。”
老三說道:“我想請小五去求求太子,請太子帮我在父皇面前說說好话。”
涂承钰說道:“就为了一座府邸,你想要太子和皇后娘娘去争。三哥,你是沒睡醒,還是昏了头。”
老三說道:“小五,這就不是府邸的事情,是娘娘做的過分了。”
“从父皇露出口风,說要给皇子修王府,娘娘就先請求将平王府给二哥,现在听到义孝王兄要让出宅子,娘娘又想将這座府邸给二哥,将平王府就给小十二。”
“小十二在兄弟们中间最小,凭什么先分到王府,還是最好的王府。”
老三现在满嘴的牢骚,說到底就是心裡不平衡,又不知道被谁出了這么一個馊主意。
就跑到涂承钰這裡乱說一通。說皇后娘娘的不是。這要是传出去,别人還以为涂承钰也对皇后娘娘不满呢。
对他這個臭毛病,涂承钰可不惯着,說道:
“小十二凭什么分到王府我管不着,可是,你凭什么敢請太子给你办事,三哥,你要是再這么拎不清楚,就赶紧从我這裡离开。”
老三着急的說道:“只要太子帮我要到這座府邸,等出了宫,我一定以太子马首是瞻,帮太子做事。”
越說越离谱,到现在更是连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說出来了。
涂承钰赶紧拦住他的话,說道:“你在說什么胡话,父皇在上,所有人都在给父皇做事,沒有人能让你一個皇子马首是瞻。”
老三被涂承钰說的满脸通红,不過他也回過神来,对自己刚才情急之下的胡言乱语感到担忧。
老三說道:“小五,三哥我就是着急,才胡說的,你千万不要传出去。”
涂承钰說道:“我吃饱了撑的,去传這些有的沒的。”
老三见在涂承钰這裡得不到帮助,只能落寞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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