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论逆匪局势难料
等這些事情說完，涂承钰本以为要结束了，都准备要走了。
沒想到皇帝又开口說话：“朕听說，你和老三今天早上吵架了。”
涂承钰沒想到父皇会突然提起這事，還把他们二人的争论說成是吵架。
涂承钰不知道這個事情是别人汇报给父皇的，還是老三给父皇說的。
暂时不清楚，他選擇谨慎的說道：
“父皇，儿臣和三哥，只是玩闹而已，怎么会吵架呢。”
皇帝說道：“既然沒有吵架，为何老三要帮你平息士子们闹事的风波，你却沒有同意。”
涂承钰說道：“父皇，儿臣当日只是和那個胡光晋辩论了几句，根本就沒什么大事，却被别人暗中推波助澜，将事情扩大。”
“那些人不问青红皂白，就到处上书說儿臣打压士子，儿臣莫名其妙背负了一個嚣张跋扈的骂名。”
“今天三哥却让儿臣去和他们和解，還让儿臣替那個胡光晋求情，儿臣才不会向他们低头呢，還不够丢人的。”
皇帝听完涂承钰這一大段控诉，說道：
“既然伱知道有人在推波助澜，暗中算计，就应该早点将事情平息下去，你却還在考虑丢不丢人，怎么那么幼稚。”
涂承钰說道：“不是儿臣幼稚，不懂得利害。只是三哥他……”
涂承钰情急之下，差一点說出，老三帮自己，可不是白帮忙，而是另有所求。
不過這样一說，又会牵扯出王府的争夺上去，等于免費帮老三把事情禀告给了皇帝。
到时候，不但得不到老三的感谢不說，還会让皇后以为，他和老三是站在一起的。
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還是不要去好为好。
皇帝见他好一会不說话，就问道：“可是什么？”
涂承钰回過神来說道：“可是，三哥過来的也太晚了，事情都闹大了，他才想来帮忙。”
皇帝听完骂道：“有人帮你就不错了，還挑肥拣瘦，哪来的這种毛病。”
又被骂了，涂承钰缩头缩脑站着，不想言语。
皇帝也不在意，继续說道：“還好老三不和你计较這些，主动来跟朕請旨，帮你去和士子们周旋。”
涂承钰装作才知道這事一样，惊讶的說道：
“三哥真的去做了？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皇帝說：“在老三的劝說下，士子们暂时消停了，那個胡光晋也上了份折子，說是想退出殿试，正在等朕的批复呢。”
涂承钰好奇的问道：“父皇打算怎么做，让這個胡光晋退出去，還是下旨让他继续殿试？”
皇帝瞪了他一眼，說道：“這不是你该关心的”。
涂承钰再次不說话，皇帝继续說道：
“朕暂时不会下旨的，晾他们几天，看看背后挑事的人還会不会再出手。”
听到父皇這样說，涂承钰刚想再问一句，又想到父皇今天脾气不怎么好，便将要說的话咽下去。
皇帝看到了說道：“有话就說，缩头缩脑的干什么？”
涂承钰闷声的說道：“儿臣怕說出来会被父皇骂。”
皇帝說道：“你若好好的问，朕怎么会說你。”
涂承钰說道：“那儿臣便說了。”
皇帝点点头，涂承钰就說道：“父皇沒有找到幕后挑事的人嗎？”
皇帝說道：“只抓到了几個小毛贼，都是别人花钱雇的。”
涂承钰說道：“這么說，父皇让三哥暂时将士子安抚下去，是为了逼暗中搞事的人再出手？”
皇帝說：“主要還是为了士子们着想，他们大多数，都是被人煽动起来的，根本不知道实情。“
“朕是怕，他们要是再這么闹下去，万一闹出点出格的事情，岂不是前途尽毁了。”
涂承钰說道：“還是父皇想得周到，当然也要感谢三哥主动帮忙。”
对于涂承钰是不是真心感谢老三，皇帝還是能看出来的，不過他也不在意，转而问起了其它事：
“御马监的人给朕說，你在宫外的小院子被人半夜袭击了？”
皇帝突然调转话题，涂承钰差点沒反应過来，愣了一下才答道：
“回父皇，确实被袭击了，可惜沒有抓到一個活口。让儿臣的谋划都落空了。”
皇帝闻言，都被涂承钰的话气笑了，說道：
“大言不惭，明明是别人想的主意，你敢說是自己的谋划。”
涂承钰见到父皇笑了，也嘿嘿一笑，厚着脸皮說道：
“他是儿臣請来的帮着出主意的，他的主意自然就算是儿臣的了。”
皇帝說道：“一個逆匪的心腹，也就你傻大胆，敢将此人叫来给你出主意，你就不怕他什么时候反算计你一次。”
涂承钰說道：“若是此人有問題，早在儿臣請求父皇放人的时候，父皇就拦住了。”
“既然父皇不阻拦，就說明他是能用的。”
皇帝說道：“你倒是学会了利用朕了。”
涂承钰說道：“這都是父皇对儿臣的爱护。”
這记马屁拍的，皇帝很受用，但却装作不在意的說道：
“少跟朕說這些，朕问你，你抓到的這些人，可是跟西山袭击你的是同一伙人？”
涂承钰說道：“确实是同一伙人，他们這次偷袭，就是冲着全文纬来的。”
皇帝說道：“你将袭击的经過再给朕說說。”
涂承钰便将全文纬今天早上给他說的，复述给父皇。
皇帝听完，想了想說道：“他们既然前面能忍住不上当，为何突然又派人偷袭。這样做除了送死，沒有任何用处。”
涂承钰說道：“儿臣也是這样想的。”
皇帝說：“从幕后之人一连串的行事来說，他不会是一個蠢到让手下随意送死的人。”
“现在既然能一下子舍弃這么多死士，他一定是想用這件事，做其他的谋划。”
“而且這個谋划必然不小，可能還是冲着你来的，最近要更加小心才行。”
涂承钰說道：“父皇放心，儿臣自己决定好了，等给义孝王兄過完寿辰，儿臣就待在宫裡，哪儿也不去，等父皇将此事查清楚再說。”
皇帝說道：“你能有這样的想法挺好，不過也不用怕他们。”
“在西山，幕后之人损失了那么多人手，你又趁机将他们的老巢剿了，在朕看来，他已经沒有多少人可用了。”
“不然也不会在你们放出消息后，他能忍那么久。”
“接下来，估计是他们孤注一掷，最后的挣扎了。”
涂承钰听着父皇的分析，突然问道：“父皇，幕后之人会不会在义孝王兄的生辰上闹事。”
“毕竟义孝王兄的王府在宫外，保护沒有那么严密，再加上，到时候会有很多人，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皇帝說道：“這事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朕自然会派人去保护你们。”
既然皇帝想到了，涂承钰也就不担心了。
所有的事情說完，皇帝就将涂承钰打发走了。
等涂承钰走后，沒過多久，夏守忠带着一個高大的太监来到了御书房。
此人是皇帝新提拔的御马监总管，他一进来，便跪地叩首：“奴婢御马监总管洪力，扣见陛下。”
皇帝挥手让他起来說道：“朕让你查的事情，有进展沒有？”
洪力說道：“回陛下，奴婢已经查出一些眉目。”
皇帝說：“将查到的给朕說說。”
洪力說道：“陛下，奴婢调查了肃王殿下抓回来的逆匪，从這些人的身份上奴婢发现，他们有一些，是逆匪从周边州府招来的亡命之徒。”
“這些人大多为了银子，所以最后都被肃王殿下捉来了，而那些死士，活捉的沒有多少。”
皇帝问道：“死士的身份查清楚了嗎？”
洪力答道：“回陛下，那些自杀的死士，有一部分调查不到出身，奴婢猜测应该是幕后之人抓来小孩子，从小培养的。”
“剩下的另一部分死士，则是出身京营，他们都和匪首高冲和一般，是被人从京营悄悄替换出去的。”
皇帝问道：“可有调查到，是从京营哪一卫调出去的？”
洪力說道：“回陛下，這些人多为原玄铁卫的小将，依着奴婢的调查，此事和原缮国公脱不了干系。”
皇帝听到這裡，沉默不语。和缮国公有关，那就是和前太子有关了。
前太子私下培植党羽，训练死士。這都不出皇帝所料，毕竟前两年他的太子之位确实不稳，暗中养些人手无可厚非。
可是，现在這两人都已经死了，這些遗留下来的死士又是谁在操纵？
是前太子暗藏的党羽，還是宗哥儿這個前太子的儿子，又或者是被别的什么人暗中操控？
无论是什么人，能操纵死士的幕后之人，都不应该去找小五的麻烦，毕竟前太子死亡，跟小五一点关系都沒有。
可是他们却偏偏就盯上了小五，而且看起来還是不死不休。
皇帝实在想不通，小五怎么会得罪到這样的人。
想到這裡，皇帝问道：“這几日，朕让你调查其他几位皇子，有沒有什么发现？”
洪力說道：“奴婢依着陛下的吩咐，派了专门的人手，沒有发现有谋算其他王爷的事情。”
皇帝說道：“這么看来，最近的這些事，确实是只针对小五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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