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一份奏折上难安
听到他說的這么严重,涂承钰也不好不管不顾的走掉,他先让杨淳站起来,才說道:
“既然是如此重要的事情,你更应该禀报给皇上才是。”
杨淳說道:“此事不能公开,下官若是公然上奏,必然是难以收拾的局面。”
涂承钰說道:“你私下裡禀告不就成了。”
杨淳說道:“下官原先也是這般打算,想等皇上巡视上书房的时候私下奏对。”
“可是最近因朝中出了一连串的大事,皇上朝务繁忙,已经有两天沒有来上书房了。”
“下官沒有办法亲自奏对,又因事情迫在眉睫,下官這才不得不斗胆請王爷帮忙。”
既然杨淳說到這個份上,涂承钰還是犹豫,因为事情越大,粘上就越麻烦。
涂承钰问道:“宫中這么多王爷,你为什么偏偏找本王?”
杨淳說道:“兴王、岐王、益王不在上书房,下官找不见,其他上书房读书的王爷,年岁太小,所以下官只能求王爷您了。”
涂承钰又问:“若是本王今天不来上书房,伱准备怎么做?”
杨淳說道:“若是等到下午,再沒有办法,下官准备到外朝叩鹊上奏。”
涂承钰說道:“你应该知道,官员叩阙,不问缘由,便是去官发配的下场。”
杨淳說:“下官知道,可是此事事关重大,下官宁死也要去做。”
涂承钰见他态度如此坚定,本来還想问他,是怎么得到這种消息的,可是又担心问到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杨淳以为涂承钰不愿帮忙,赶紧說道:
“此事明日便会爆发,到时候可能会引起朝堂混乱,也有可能会涉及到太子,万望王爷不要推辞。”
涂承钰权衡半天,說道:“你想要本王怎么帮你?”
杨淳說道:“下官写了一份奏折,王爷只需将奏折上呈皇上便可。”
涂承钰說道:“就是如此简单?”
杨淳說道:“是,王爷。”
如果只是送一份信,倒也沒什么关系,顶多是被父皇骂几句。
涂承钰說道:“信在何处?”
杨淳听到涂承钰愿意帮忙,赶紧抬起胳膊,从宽大的官服袖口,抽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想必奏折就放在裡面。
這信封糊的严严实实,开口处還压着泥胶,上面盖着印章,保密手段還很齐全。
涂承钰接過信封,杨淳拱手行了一個大礼,說道:
“王爷,下官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连累到了王爷,下官万分惭愧。”
“王爷上奏之时,就說是下官一再請求,王爷才帮忙的,想必皇上不会怪罪王爷。”
涂承钰說道:“本王若是怕被连累,根本就不会理会你。”
“既然本王接手了,一定会上呈给皇上,不過,你要是在奏折裡胡說八道,本王也不会放過你。”
杨淳說道:“王爷請放心,下官就在這裡等着,若是下官欺骗了王爷,請王爷随意处置下官。”
既然决定要做,涂承钰也不再耽搁,将信封放进自己怀中,带着小宣子离开。
一出来涂承钰便朝着御书房赶去,今日沒有早朝,皇上应该就在御书房。
到了一看,果然看到皇帝身边的几個太监,守在御书房门口。
涂承钰一边让人进去禀报,一边嘱托小宣子,让他别乱跑等在這裡。
刚說了几句,皇帝就召他进去。
涂承钰进去,见了礼,看到御书房只有皇上和夏守忠,這才拿出怀中的奏折說道:
“父皇,翰林院侍讲学士杨淳,請儿臣给父皇上呈一份奏折。”
听到涂承钰的话,皇帝的脸色一下子就变的阴沉起来。
他盯着涂承钰說道:“這是你该管的事嗎?”
涂承钰心想,自己也不想管啊,可是当杨淳跪下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经牵扯进去了。
与其什么都不管,等耽搁了大事被追究,還不如主动一些,說不定還能得到一点点勇于担当的同情分。
他硬着头皮說道:“杨淳說此事事关重大,儿臣這才斗胆替他上奏。”
皇帝虽然生气,但也知道涂承钰不是一個不知轻重的人,就是夏守忠将奏折呈上来,然后說道:
“等朕看完了再收拾你”。
這份奏折有些厚,写的內容也多,皇帝看了好一会儿才看完。
看完之后,皇帝的脸色看起来很凝重,他沒有說话,静静坐在龙椅上闭目思索。
過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皇帝這才睁开眼,问道:
“杨淳给你奏折的时候,有沒有被其他人看到。”
涂承钰說道:“除了儿臣和杨淳,就只有儿臣跟前的太监小宣子。”
皇帝问道:“小宣子呢?”
涂承钰回答:“就在御书房外等着。”
皇帝问道:“小六他们呢?”
涂承钰回答:“他们去了儿臣的院子。”
皇帝也不问,小六他们为什么会在读书的时候去了涂承钰的院子。转而对夏守忠說道:
“你现在去做三件事,一是将小宣子控制起来,让他不要接触任何人。”
“第二,悄悄派人去告诉杨淳,就說朕看到他的奏折了,让他如往常一样行事,不要露出端倪。”
“第三,派人去太医院,不要惊动任何人,悄悄将宗哥儿的脉案带来。”
夏守忠听到皇帝的吩咐,急匆匆出了御书房。
等夏守忠一走,皇帝說道:“你把刚才发生的事,从头至尾给朕說一遍。”
涂承钰一丝也沒有隐瞒,仔仔细细将此事的经過說给了皇上听,就连连和小六他们說的话都沒落下。
皇上听完說道:“這么說来,這個杨淳還是個不怕死的。”
涂承钰不知道怎么回答皇上的话,站在那裡沉默不语。
皇上也沒管,继续自顾自的說道:“如果杨淳奏折上說的是真的,那么此事真就难办了。”
說完又想了想问道:“小五,你那天去游园,宗哥儿找你說了什么?”
涂承钰回忆了一下那天见面的情况,說道:
“义孝王兄找儿臣,主要是为了秦家和贾家的婚事来的。想让儿臣帮他给太上皇”
“义孝王兄也担心秦家女儿嫁到贾家不好,便让儿臣帮他求见太上皇,請太上皇做主,取消婚事。”
皇帝听完问道:“除了這件,還有沒有别的?”
涂承钰說:“回父皇,再有就是义孝王兄請儿臣去参加他生辰宴,這事父皇早就知道了。”
皇帝再问:“你那日见到宗哥儿,感觉他身体如何?”
涂承钰說道:“回父皇,义孝王兄从脸色看,挺正常的,就是身体单薄了些,還时常咳嗽。”
听完之后,皇帝便說:“正常就好,這样朕就不担心了。”
說完這话,皇帝略微停顿一下,然后才說道:
“明天宗哥儿府上可能会出一点小乱子,你到时候小心点。不過也不用太過于担心,朕会多派人過去。”
涂承钰听了,也沒有太在意,问道:“這事儿臣要不要给二哥他们說一声?”
皇帝說道:“你给小六說一下就成了,其他人朕会跟他们說。”
既然如此,涂承钰也就不管了。
此时夏守忠办完事回来,手裡拿着义孝亲王的脉案。
涂承钰一看父皇他们要忙,便告辞走了。
走的时候,皇帝最后嘱托:“今天杨淳上折子的事情,谁都不要告诉,知道嗎!”
涂承钰走后,皇帝边看着义孝亲王的脉案,一边给夏守忠說道;
“明天宗哥儿府上,会有乱子,你今晚就多派些人进去,将整個王府都给朕检查一遍。”
夏守忠显然被這個消息惊到了,他犹豫一下說道:
“陛下,既然会出乱子,要不要让几位王爷不要去了。”
皇帝头也沒抬說道:“有什么不能去的,那裡是龙潭虎穴不成。”
“在這京城之内,朕的眼皮子底下,他们還能翻了天不成。”
“要是连這京城之内,朕都沒办法护住自己的儿子,這個皇帝不做也罢。”
夏守忠听到皇帝的话,吓得低头不语。
這不是皇帝在說气话,而是在提醒夏守忠,如果明天的事情办不好,出了一丁点意外,他夏守忠不会有好果子吃。
同时也是警告下面的人,明天的事情,谁要是敢玩忽职守,就等着脑袋搬家吧。
夏守忠跟了皇帝這么多年,自然能领会到皇帝的意思。
他立刻說道:“陛下放心,奴婢一定会做好护卫,保护各位王爷的安全。”
皇帝說道:“你办事朕還是放心的,不過也不能掉以轻心,要给手底下的人嘱托清楚。”
夏守忠回道:“陛下,奴婢定然会让他们用心办事。”
這事說完,回道又說:“明日朝堂,也有可能出现波澜,今晚你就安排人手监视京城中的一举一动,若是人手不够,便去找戴权。“
“另外,朕有几件事,要安排给外朝的几位爱卿,等下朕写几個條子,你派可靠之人给他们送去。”
皇帝坐在那裡,一條條,一件件,将要做的事情交代清楚。
夏守忠默默的将每一件都记好,就又出了御膳房,找人一一安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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