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半路卧底程咬金
金陵大营总算是物资齐备,今日开拔了。
“呼~总算送走了這群丘八”
宣城知州松了口气,边上的支度司脸色不大好。宣城物资都给搬空,還有大量民夫被征调,拿些大户众家裡,众多的家奴庄户,是一個也不出。
這一来一去到了九,十月,粮食作物不知要浪费多少,又赶上皇帝南巡到时候少不得自己玩去诉苦一番了。
嘿~又能捞钱了。
日月寨张角屋外,薛科,宝琴,還有几個听說大当家要治病救人,来看稀奇的。
鲁达倒是找到感觉了,提前默念一遍地藏菩萨本愿经,說不定待会用得着。
“大当家,杀人俺见得多了,救人還真是第一次,不成想当家的還是菩萨心肠,啧啧”
“你這黑厮,又管不住你這嘴,是不是”
徐达看了李逵一眼,這家伙真是沒救了。其他人看看禁闭的房门,心想大当家天生神异,救病治人应该不在话下吧?
屋裡张角看着周楚鸣,周楚鸣看着张角…二人相对无语,這老道有些真本事,也不知道给薛田喝了些什么,然后又在穴位上扎上银针。
周楚鸣第一次主刀本以为会血腥无比,可当他用沸水消過毒银刀,划开薛田肚子上一個小口后,发现血是沒有多少,反正跟他想的喷血如泉不一样流的很少。
可………
“你不知道?肠痈在那個方向?”周楚鸣问张角,张角同样看着周楚鸣。
“…大…当家的,贫道应该知道嗎?”
靠!周楚鸣发现自己前世今生一個毛病,左右不分……!希望薛田沒事吧。
就当练手了,麻溜用粗制滥造的羊肠线给他左边小口子缝上,然后对比着自己肚子。
“左右,左…右…”
选定位置,右下方就是這了,缓缓划开一個小口,鲜血溢了出来。用個竹架子两边拉着肚皮。跟张角用铜镜反光进去,瞅了半天总算发现一個小尾巴。
张角還是有点技术,听周楚鸣說就是這东西是病因,让他切!张角想着反正這样了试试吧,他是不大相信這個点东西,能装下邪气热毒的。
熟练切下那点肠子,看来他以前切過不少人体组织,然后缝合。看着边上白布那东西,张角问。
“大当家這…肠都切了這人還能活嗎?”
周楚鸣擦擦手上鲜血,不屑道“切点盲肠算個屁,有些人脑子都切了也活的好好的!”
把血淋淋的布一扔,指着外面。
“行了以后你就住在外面,好好观察观察,顺便照顾這家伙两天,要是沒有发烧高热,還能吃点流食那估计就有救了,你也积累了经验,說不定以后你就是天下第一神医!”
张角挺乐意,什么神医不神医的但是不在意,要真能开创一门医术流芳百世,那他方外之人也是愿意受這小小虚名的。
“周哥哥,我爹爹如何了?”
小宝琴见到周楚鸣出来,比谁跑的都快,忙上来要不是人多就上手抓了,双眼紧紧的盯着周楚鸣,希望听到好消息。
“要是能熬過這两三天就无碍了,外面就不要进去了,容易带……带邪气进入,影响你父亲”
他可不敢打包票,心裡是真沒底,反正他能想到的消炎法子全用了,青霉素這种他又不会弄,就看是剧本杀厉害,還是他心天命之子厉害了。
至于薛田?薛田是谁?真死了我就当這书裡沒這人。
“哈哈,俺就說大当家,天生神异,救個把人算個甚么”
其他几人纷纷看着李逵,這厮?不对劲儿啊。
“呵,你李黑牛也学会說正经话了,真是稀奇”周楚鸣上下打量這厮,难不成开窍了?
“呵呵,俺向来是有甚么說甚么,大当家俺程哥哥何时才回来啊,這好些日子不见怪念想的”
李逵摸摸硕大的毛头,這沒程咬金這家伙跟他们吹牛打屁,這日子過得忒少些滋味。
“啧~你不說我都忘了這厮,你放心他离着鲁镇這般的近,大军就算沒在清河停留那厮也能打听到些事儿,說不定這会子正往寨子裡赶呢,這场面他能错开了?”
众人都深以为然,而這李逵挂念的好哥哥,确实回来了,又沒完全回来。
鲁镇大营,一個络腮胡大汉从一家宅院出来,手裡還领着只鸡,看装扮应该职位不低身穿皮甲起码是個队头了,院子裡一家人哭天抹泪,一只老母鸡就给了十文钱,這遇强抢有甚么分别?
“嘁!给钱就不算抢咯!”
這人刚走出门沒几步,就被一只大手掐住脖子,捂住嘴拉到一处破院子,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看起来很久沒住人了。
“你叫甚么,什么职位,家住哪裡!家裡甚么人”
這不是回寨的程咬金,是谁?好家伙回到别人地盘去了,這厮用刀抵住那大汉喉咙,一通逼问。
“不說是吧?”用刀一抵,鲜血直流。
“呜呜呜~”
“乃乃的,你要是大喊大嚷我先结果了你!”
原来是捂着人家嘴了,叫人怎么說话。
“好汉,有话好好說!俺只不過少了些银钱,补上就是!补上就是!”
這人還以为是遇上,那好打不平的,因他贱买了别人的老母鸡才来寻他。
“谁管你什么银钱!少废话!回答俺刚才问的就是!”刀又压了一分。
“俺叫高闫,龙淼校尉手下骑兵小队头,家住扬州三裡巷子,家中无人!好汉是寻仇么,我素日裡老实本分从未与人得罪啊!”
“咕咕咕~”老母鸡扑腾着翅膀,汉子才察觉手裡還死死抓着鸡,赶忙扔了
“噗噗~”母鸡扑棱着飞走,汉子咧咧嘴,只是胡须浓密,也看不清表情是哭是笑。程咬金眼睛转了转。
“寻仇倒是寻仇,却不是找你,你說說你队裡有那些個人,认识些個什么人,俺看看是不是在其中!若是我去寻了发现你糊弄俺!哼哼!”
高闫听后松了口气,好贼子等高爷爷脱了身,有你好看!什么队头,三裡巷,家中无人,只有名字是真的其他都是他现编的。
這两人真是甲鱼碰老鸨,棋逢对手了。
“好汉,我說,我說,你刀放松些,放松些”高闫想摸下后腰的短刀,程咬金何等样人,刀一动高闫就是一個激灵,慌忙哀求。
“說吧!”
“好叫好汉知道,俺们队十人大名我也不知,平日裡只叫些浑号,赵三刀,张秃头,李麻子,王臭屁,李狗子………”
高闫零零总总說了几十人,都是些什么名字,沒個正经的,听的程咬金头大,硬生生记住了又问了一遍相貌,說的高闫口干舌燥。
“好汉,可有你要找的人,能放了我吧!呼呼”
“呵呵,放,可以,不過你帮我带句话”程咬金拍拍這人肩膀,高闫心头暗喜,就這智商還寻仇寻欢也找不到门啊!
“什么话?”
“唰!”
“呲~呃…呃…你…咕…咕呼呼…倪…”
“叫前朝的大匠,修扬州城时候多加一裡啊,不然我哪裡去寻三裡巷子?”
呵,真劳资出去這些年白混的,看人看眼错不了,這家伙贼眉鼠眼,還素日裡老实本分,嘁!
過了不知多少时候,反正天都擦黑些,院子裡走出個人,一脸大胡子,穿着皮甲挎着腰刀,看身形像是高闫,可那眼神却透着机灵奸诈的劲儿了。
“呸呸呸~這胶怎么這么腥啊”
能不腥么,现在這胶多是用猪皮鱼鰾做的,他买的這假胡子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反正一股怪味儿。
這高闫也不是他随便选的,還是挑了一下,這人长的与他相仿,又一脸胡须不容易分辨,关键還有些地位不是小兵。
“高都头”
“高都头”
进了大营程咬金才知道,這家伙還真不是各种小角色,他娘的骑兵在哪儿呢?
“你小子!跑哪裡去了,這么早才回来!”
“哈哈哈!龙校尉,高都头怕是去那個暗门子快活去了”旁边有两個穿着皮甲家伙,哈哈大笑。
“咳~放你娘的…咳咳”
程咬金学着高闫声音,骂一句咳嗽几下,对问他话這人回到。
“龙校尉,俺有些…咳咳…不爽利,去找大夫抓了些药”
說着拍拍随身的纸包,那是什么药,是他买的易容的家伙。
“别是风寒吧!”
几人忙离他远些,這年头风寒也是要人命的疫病。
“扯你娘的蛋!什么风寒,有些咳罢了”
龙淼见高闫沒什么,人還挺精神才放下心来,对程咬金說到。
“那你快去喝药了休息,明日大军就要开拔了!到时候可别拉稀摆带!”
“喏!”
程咬金說完就准备溜,沒走几步,后面就传来声音。
“哎!你小子!营房在這边你往哪裡窜呢?”
“哦!哦!咳咳~天黑沒注意!”
程咬金心裡绷劲,忙装作沒看清方向,四处打望往另一边去了。
一路上时不时有打招呼,心道苦也這家伙人面這么广?那可不是别人是邢家的人儿。
好不容易找了個小兵,言称自己头晕让他扶自己回帐篷,才算找到自己的住所。
裡面有三個地铺,应该都是都头,程咬金打发了那個小兵!心裡舒口气。
来的正是时候,明日发兵应该不会有那么多人盯着自己。
嘿嘿!這次俺可是要干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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