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凤姐儿的心思
“怎么了,哑巴啦,就這么厌烦你婶娘。”
此时的凤姐儿和尤氏关系還是可以的,尤二姐沒偷嫁贾琏前,妯娌两人经常有說有笑的,隔着两府,沒什么利益冲突,谁闲着去和一個同等身份的人作对啊。
贾蔷苦笑着,只好告饶道:“二婶子,都是侄儿的错,侄儿不是不忍心嗎,您說婶娘才二十多岁啊,這如花的年龄,要在這孤寂中熬多少年啊。”
這话說的秦可卿掉泪,凤姐儿啐道:“你眼前還一個更年轻的,后院還有几個姨娘也是年轻的,怎么了,都把她们嫁出去,瞧你這狠心的。”
“啊。亏得二婶子提起,我真忘了大嫂子了,该死该死。”
“混账沒良心的,你還真想啊,你要敢把你大嫂子嫁出去,前脚嫁后脚就等着替她收尸吧,白长了一副好相貌,一点也不懂女人心。”
贾蔷哭笑不得,這长相和懂不懂女人也挂钩嗎,但他不会反驳凤姐儿,醒悟到這不是原来的世界,沒有男女平等的說法,女人三从四德是根深蒂固的思想。
皱了皱眉,试探地问道:“二婶子,您說還有什么法子,至少让婶娘放心,安心的生活,不会因为侄儿想要改变府裡而想多了。”
“什么法子,你老子那法子最好。”
凤姐儿斜睨着他,调侃地說道,贾蔷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傻愣愣的看着她,惹得凤姐儿一阵大笑,秦可卿羞红脸轻啐一声。
這一声轻啐,贾蔷醒悟過来,摇摇头苦笑道;“二婶子就爱玩笑,侄儿岂能干這事。”
“怎么不能干,這府裡好好整顿一下,敢多嘴的都卖了,不是二婶子怂恿你,這事其实是为你们好,你是继子,要想后院安宁不使点手段哪行。”
“可也不用這手段啊,這是毁人清白的事。”
“屁清白,你這东府還有清白嗎?白担了這名声,不如放开,即成全了她们,也管住后院,你才能安心读书,否则這些子琐事能把你累垮,再說你也說過继婚制都不曾取消,就是娶了可卿又能碍着谁了。”
這才是凤姐儿真正担心的,好不容易出了一個人才,眼巴巴地指望着,谁都知道宁国公府乱,不好好梳理一番,贾蔷只能陷入這泥潭。
秦可卿已经明白凤姐儿的意思,心裡虽万分情愿,但也不敢表露出来,而是担心地望着她,這事真成了,自己就被凤姐儿握在手上了。
以凤姐儿的心眼如何看不出来,凤眼一瞪笑骂道:“沒良心的小蹄子,害怕老娘牵着你鼻子啊,有贼心沒贼胆的小骚狐狸。”
說着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经過贾蔷身边时拉了他一把,晕乎乎的贾蔷跟着她走了,留下秦可卿娇羞地跺跺脚,纠结着。
让丫鬟们退远点跟着,凤姐儿低声說道;“蔷哥儿,你现在主要的精力要放在功名上,二婶子不会害你,照我說的去做,日后把家裡的事交给她们婆媳,我估摸着,等你孝期一满,家裡就该为你說亲事了,你现在身份不同了,早成婚是规矩,我看敬大哥也想让你娶了可卿的,毕竟你可以娶双妻。”
凤姐儿這么說是有依据的,所谓继婚制就是兄娶弟妇,弟娶其嫂,甚者還有娶继母叔母伯母的,别以为只有游牧民族才有,汉人也有,只是不普遍而已。但此事多被儒家诟病,民间男多女少的区域,穷困潦倒的乡村并不罕见,其他地方已然不见,但并不违反律法。
贾蔷若有所思,明白凤姐儿這是真心为他筹划,想了想低声說道:“二婶子,有一事您要注意,别再放印子钱了,现在已经有人盯上咱们两府,要是被捅出去,就是泼天的大事。”
贾蔷自然知道荣国府抄家,印子钱就是导火索,凤姐儿对他好。自然要投桃报李,再說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逃不了她也逃不了自己。
凤姐儿勃然变色,正好此时是转弯处,贾蔷一把拉住她低声喝道:“傻婶子,你以为天衣无缝嗎?人家只是一时扳不倒咱们隐忍着罢了,一旦上面有些动静,早晚会下手。”
贾蔷拉的猛了,凤姐儿一头扑进他怀裡,被他這话惊住了,忘了两人的姿势实在暧昧,等到回過神来,满脸羞的通红,娇嗔着白了他一眼。
怕被人看到,急急走去,嘴裡轻声应道:“知道了,婶子晓得了。”
送走了凤姐儿贾蔷沒再回秦可卿那,思索了片刻就回书房读书去了,晚饭后看了会书,写了一篇八股文,看看天色尚早,還不到歇息的时候,出门向尤氏那裡走去。
沒让侍女跟随,两個新来的侍女也不敢多言,因着继承爵位,原来的侍女被挑了個好人家,只等着贾珍百日后就要嫁出去,新的侍女是尤氏挑选的小丫头,大丫头现在還沒好人选,孝期也不能急這事。
一路上都在思考要如何安抚尤氏,按制自己要守孝二十七個月,如今才過去不到两個月,還有整整两年時間才能参加科举。
有這两年時間,自己应该有把握考中举人,但后宅的安宁确实重要,要想除去抄家的隐患,贾蔷知道首先要控制住东府的大总管来升,要想控制住来升,必须内宅合力,整顿一番下人才行。
要知道他贾蔷原来還要叫来升来爷爷的,底下多少人是来升的人,内宅中最清楚府裡的就是尤氏,不把她拿下,无法整顿府裡。
现在好在有一個优势,那就是尤氏不知道日后会抄家的事,她当心的是贾蔷冷遇,而贾蔷当心的是眼前的大祸。
到了尤氏的住处,贾蔷昂首进去,此时正是丫鬟婆子交完差回去后,屋子裡尤氏刚刚用過饭在喝茶,身边只有几個丫鬟在,外间也不過几個小丫鬟,年纪稍大一点的手上都有事,忙碌了一天了這会儿趁着空闲都去歇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