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清虚观张真人
尤氏此时被摸索的满脸绯红,顾不上再說什么,眼含春水地娇哼着,湘云早羞红了脸,借故带着翠缕走了。
其他人也纷纷告退,明知自家這男人色心一起,肯定不管不顾,秦可卿忙着要替婆婆管理后院,自是不会留下,只有佩凤巴不得留了下来。
薛姨妈回去后就试探地问薛蟠,贾蔷如何,可有打算娶平妻等,薛宝钗早羞的躲到园子裡去了,她其实不大乐意,可习惯了父母之命又能如何。
薛蟠奇怪地望着母亲,良久方才恍然大悟,他可是听风就是雨的性子,马上嚷嚷着要去跟贾蔷谈這事。
薛姨妈啐道;“你呀,這性子急的,哪有女孩子家上赶着的,這事要蔷哥儿先提,咱们這也要探清楚你姨母的底线,這几天你少出去混,把家搬出去才便当。”
薛蟠想想也对,转身就去了外面,嚷嚷着要去看房子,趁早搬出去,可哪裡有那么快,薛家就是在京城有房子,也要修整重新打理,這可不是下人仆从住裡面,而是薛家如今的主子要住。
四月底贾元春从宫中传出话来,让家裡去庙裡礼佛還愿,看看天气正好,贾母动了游兴,叫上家裡的娘儿们,一起去城外的清虚观打醮。
王夫人身子不爽利留在家顺便看看,或许宫裡還会有消息出来,不能不留個主事人,其他人都跟着去了。
贾母要出游家裡自然忙活上了,沒官职的男人也跟着去打理外面的事,女眷出去自然要清场,免得被冲撞。
清虚观的观主张真人可是跟荣国府渊源极深,他是荣国公贾代善的替身,又被先皇御口亲封为大幻仙人,当今皇上册封他为终了真人。
這可是连王公藩镇见到都要尊一声老神仙的,因着和荣国府的关系密切,故而时常出入贾家,连女眷们也不必回避。
今日贾母来到,正好观裡還有一些张真人的故交,都是修道之人,久闻贾宝玉含玉而生,好奇之下央求着想看看通灵宝玉。
张真人的面子贾母不能不给,贾宝玉都是规规矩矩的叫张爷爷,自然乖乖的摘下通灵宝玉,交给张真人拿去让人观看。
回来后张真人拿回一些,那些人送来的回礼,其中有一個金麒麟的挂饰,宝玉一见急忙收起来,其他的东西他却是不屑的。
原来這金麒麟跟史湘云从小戴着的一模一样,一看就知道是一对,为此黛玉打趣了几句,不会花言巧语的贾宝玉,一开口又得罪了林黛玉,两人又闹起别扭。
贾蔷今天上朝沒空過来,贾母原来也沒想惊动别人,可她到清虚观人员众多,如何瞒得過别人,得知消息的勋贵们一個個送来礼佛的礼物,宁国府自然也得到消息。
尤氏带着秦可卿史湘云等匆匆赶来侍候,這是作为晚辈应该做的事,正好宝玉跟黛玉闹别扭,因为那金麒麟,史湘云好奇的要了過去,取出自己的金麒麟对照。
果然一模一样,除了大小不同外,娇憨的翠缕跟她主子一样沒心机,惊奇地說:“小姐,這不是一公一母的两只嗎?”
惹得人人发笑,也冲淡了宝黛两人的别扭,促狭的黛玉捉弄她道:“它两一大一小就是公母嗎,也许是父子或母女呢?”
翠缕娇声答道:“林姑娘這是在考我呢,人家当然知道啊,我家姑娘說過了,万物皆有阴阳,這大的自然是阳的,是公的,小的是阴的,是母的,就像男人为阳女人为阴,男的都比女的高大呢。”
“噗....哈哈哈....”众人再也忍不住,爆发出大笑,凤姐儿笑着指着她說:“這孩子...這孩子怎的還是长不大,都是通房了,要說早该长大了才对啊。”
尤氏笑道:“咱们家二爷把他屋裡的人全当女儿养呢,别說别人,就咱们這二奶奶,還不是跟未出嫁时一样,沒一点心机,要說她才是管家奶奶,可你们看看,她何尝因为我和她大嫂子管家不自在了。”
贾母笑道:“她還小,你這婆婆多疼她也是有的,倒是劳累了蓉儿媳妇了。”
尤氏這话也是让老太太宽心,自己和可卿不是抢了湘云的权利,不让她管家,贾母自是知道,也客气地赞了赞她和秦可卿。
湘云不好意思了,叫了声太太,拉着她直摇晃,尤氏笑着揽住她,贾宝玉见了悄声对林黛玉說:“林妹妹,你說蔷哥儿那样的官迷,怎么也会知道女儿心思呢,看来是我小看了其他人啊。”
林黛玉娇俏地白了他一眼,抢白了一句道:“蔷哥儿如何官迷了,偌大的宁国府就他一人要撑起来,他不当官,府裡谁来养啊,难不成让娘儿们出去挣钱养家去。”
贾宝玉讪讪的,林妹妹可是从来不說仕途经济的,這是她第一次明确的支持别人当官,不過宝玉并沒有意外。
他知道贾蔷救過自己姑父,林妹妹不愿意别人說他坏话,這是正常的,而且,黛玉說的也对,宁国府不比荣国府人丁兴旺。
大家說笑一番,宝玉黛玉倒是沒再闹了,两人嘀嘀咕咕的說话,看完点的戏,喝了会子茶水,也就回府歇息了。
由于惊动了太多人,本来定好三天的打醮贾母就去了一天,后面两天就让晚辈们去了,自己還是躲家裡,免得亲朋故旧来看望送礼。
却說這是五月初,北方的天气温差大,說热也就热了,冷比南方来得早,热的时候未必比南方迟,富贵人家天热了都有午睡的习惯。
宝玉是個无事忙,玩了一天了今儿不去觉得浑身不自在,可老太太不去,黛玉也就不去了,连着宝钗等也不爱去了,他一個人不好說去,吃過午饭睡不着,出来走走。
可逛了一圈,大家伙都在休息,不好去打扰,只能到自己母亲這边来,王夫人也在休息呢,不過這两天不爽利,就歪在凉榻上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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