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贾敬生日
原来的贾蔷和凤姐儿可是亲热的很,凤姐儿对他也着实不错,自然不敢怠慢,赶紧回道:“二婶子问的是,蔷儿這些天是在读书,想着搏個功名,也好给祖宗长长脸,让二婶子见笑了。”
“见笑個屁啊,你這是寻思着二婶子是破落户,离得越远才好是吧,以前三天两头往我那跑,现在倒好,一個多月了人影不见。”
凤姐儿和贾蔷可不是有私情,一者這孩子俊俏,看着舒心,二者有些外面的事,妇人不方便出去,以前大多是贾蓉和贾蔷帮她办的,這会子突然消失了,总有点不习惯。
贾蔷只好求饶,這個凤辣子可不是自己能得罪得起的,王夫人和蔼地笑了,指着凤姐儿說;“凤儿不许吓着孩子,蔷哥儿知道上进,這是個好的,你這做婶子的该鼓励孩子,那裡能這样吓他,哥儿去忙吧,别理你二婶子,她就是有口无心的凤辣子。”
說着自己笑起来,难得见到她开玩笑,满座都附和着笑起来,贾蔷赶紧行礼道谢后退出去。
不久后贾珍贾蓉父子两前后脚回来,贾蔷還想着能轻松一点,可贾蓉一回来就沒了影子,贾珍又在裡面招待长辈们,苦逼的贾蔷只好坚持下去。
卧室裡刚刚醒過来的秦可卿,诧异的发现自己丈夫像只困兽般,在转来转去,阴沉的脸都能滴出水来。
直到被他转的头晕,想问问怎么回事,可贾蓉压根不看她,她也不好开口,正巧凤姐儿带着宝玉過来看望她,只能压下心事,贾蓉见到他两进来,强打着笑脸行礼问候,随即出去让她们說话。
“宝玉好好的哭什么,沒得让人看了心烦,你侄儿媳妇又沒大事,好好养养就好了...罢罢..你還是跟蓉哥儿去外面玩去吧。”
贾宝玉见到秦可卿满脸病容,形销骨瘦,不禁悲从中来,凤姐儿怕刺激到秦可卿,赶紧把他支走,屋裡只留下娘两在說话。
“你呀,就是個沒福气啊,這一家子谁不疼着你,你說你...唉..但凡事情看开点,你也不至于這样啊...”
凤姐儿又是心疼又是生气,說了几句還是安慰着秦可卿,尤氏打发人来催了几次才起身,对可卿說道:“你好生养着吧....有人荐了個好大夫来,再也不怕了。”
秦可卿笑道;“任凭神仙也罢,治得病治不得命....”
凤姐儿又是一番劝慰,不知怎么就提到贾蔷身上,言语中是一股怜惜,秦可卿想了想,還是把贾蓉那天的自语告诉凤姐儿,并嘱咐她看顾着点贾蔷。
原本還觉得可卿多虑的凤姐儿,突然心中一动,想起今日进来时贾珍父子都不在,出门迎他们的是尤氏和贾蔷。
当时就奇怪问起贾珍父子的事,尤氏回答贾珍去太爷那裡,贾蓉說有事出门一趟,沒說什么事她也不好问。
大家体谅她是继母,对成婚的长子是要忌讳着点,按礼制贾蓉承爵后,尤氏是要把府裡的大权交给媳妇的,虽說现在贾珍還在,但以他那放荡的性子,能活多久不說,肯定比尤氏早走,本身就大了尤氏十几岁。
贾蔷来迎很正常,不正常的是贾珍为什么会去贾敬那,平日裡巴不得见不到才好,今儿巴巴的往上凑,不会真起了那心思吧。
凤姐儿可是知道贾蔷的真实身份,不然焦大骂起那龌龊事时,她和贾蓉相顾无言,否则以凤姐儿的性情,如何会对贾蔷另眼相看。
想到這低声說道:“這事婶子记下了,但你也要放宽心,真到那地步未尝不是好事,蔷哥儿敬着你這嫂子,那是打心眼裡的,蓉儿又是個不中用的,依我看若真是如此,蔷哥儿還能护得住你,你那公公虽然混账,但也知道府裡的传承比什么都重要。”
“婶子。”
对于秦可卿這一声叫唤,凤姐儿沒理她,她知道秦可卿這是心病,不治心裡疙瘩,什么药也治不好。
想着给她一剂猛药,接着說道;“你想那么多沒用的,即使這会子就闭眼了,身后人家依旧会說闲话,倒不如好好活着,真要是蔷哥儿掌权了,有他护着你,谁敢嚼舌头。”
秦可卿可是极聪明的,如何听不出凤姐儿话裡的意思,這是鼓励她绑住贾蔷或许能摆脱贾珍的纠缠。
苍白的脸上现出一丝红晕,娇柔地又叫一声婶子,凤姐儿轻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好好养着吧,世事总难两全,你道蔷哥儿的母亲愿意担那名声啊,這不是为了儿子日后的前程嗎,谁知道那儿子是個沒福的,早早就去了。”
凤姐儿在宁国府和秦可卿最为亲近,两人都是要强的,又都有管家理事的好手段,年纪又差不了几岁,自然亲近,不像尤氏毕竟是嫂子,平时還要端着温柔贤惠的样子,虽经常說笑但也亲近不起来。
說了会儿荤话,凤姐儿這才婷婷袅袅的出门,刚走出房门,只见尤氏的丫鬟银蝶儿慌慌张张地奔上楼,见到凤姐儿急叫道:“琏二奶奶快去看看咱们奶奶,园子裡出事了。”
“慢些說,把气喘匀了再說,大家子家,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凤姐儿的威严這时体现无疑,银蝶儿努力的喘口气說道;“老爷和蓉大爷打起来了,两人都跌下楼,外面忙着叫大夫呢,奶奶听到這消息這会儿晕倒了。”
“放你娘的狗屁,蓉哥儿那性子敢和珍大爷打起来,小心我扯了你的嘴。”
柳眉倒竖,凤眼圆睁的凤姐儿,吓得银蝶儿哆哆嗦嗦,带着哭腔說;“奴婢不敢說谎啊...奴婢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說谎啊,老爷骂大爷,太爷生辰他去哪裡,大爷說老爷想過继蔷二爷,根本当他不存在,就這样吵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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