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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人比人得死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四月初三。

  营缮清吏司郎中秦业休沐,乘着一顶小轿来到宁府。

  贾珍、尤氏闻讯立即赶往内厅。

  “亲家怎么来了!”贾珍拱手道。

  “秦老爷!”尤氏朝秦业盈盈一拜。

  秦业年近七旬,早年无所出,抱养了一对儿女,养子早夭只留下秦可卿這個养女,沒成想五十多岁老来得子,生下了秦钟。

  尤氏去世的父亲,原是工部营缮司一名六品主事,与贾政一样是秦业下属,尤氏续弦嫁入宁府,也是秦业牵线搭桥。

  秦可卿嫁给贾蓉,按理尤氏做为婆婆与秦业同辈,可按自家父亲那头算叫声伯伯也不为過,有了這层关系自然不好如贾珍一般托大,称呼一声老爷,也是为了避免尴尬。

  “過几天要去巡视皇陵工程,過来看看他们姐弟!”

  “皇陵……”

  贾珍刚說了两個字,就被秦业一摆手,打断道:“這些事以后再說!”

  “诶!那我送亲家過去?”贾珍点头道。

  “就让尤家丫头送我去吧!”說完出了内厅,贾珍朝尤氏使了個眼色,后者立即快步跟上。

  “钟儿那孩子沒给你们添麻烦吧!”秦业满脸溺爱道。

  “怎么会呢!這孩子向来听话!”

  秦业哈哈一笑:“還得好生管教,可别纵容了他!”

  說话间二人出了仪门,进了东面小院,一面招呼小丫头进去传话,一面将秦业引入后院正房。

  秦可卿正侧卧榻上休息,听說自家父亲来了,就要起身。

  秦业进来叹道:“好啦!有病就别在意這些虚礼!”

  接着对尤氏道:“我們父女两說几句,你先去忙吧!”

  尤氏应了一声,吩咐丫鬟端来椅子,待秦业坐下才转身离开。

  “气色倒是比上回看着好些了!”

  “嗯!爹爹怎么来了?”

  秦业打发走了一众丫鬟,才道:“钟儿最近還好吧?贾家那個学堂到底什么個情况?沒什么不妥吧?”

  秦业一连三问,将秦可卿问蒙了。

  “不妥?沒什么不妥啊!”

  “前些天你派人传话說留钟儿在這边读书,我也沒有多想,昨日衙门裡见到存周询问了他家学堂情况,谁知他遮遮掩掩、欲言又止,叫我怎么放心得下!”

  秦可卿喃喃道:“我看赖大爷做事妥帖又有责任心,弟弟入学迟,他每日午后不辞辛劳過来帮弟弟补课,怎么会有什么不妥?”

  說到這猛然惊醒道:“该不会也是因为……”接着将自己发现秦钟课业,前去询问及赖尚荣的对答一五一十的复述了一遍。

  起初秦业并不在意,当听到赖尚荣对八股文的理解和教学计划时,眼中精光一闪而過。

  晒然一笑:“原来症结在這,赖尚荣還真是個人才,小小年纪竟能有如此见识,想来存周是误会了!”

  “那爹爹去和政老爷說說!”

  秦业摇头道:“此事你不要声张,那些世宦书香经年累月,不知几代人方能总结出這么一套,都视若珍宝,非嫡系不可轻传,這才是那些人家传家的根本啊!也就他少不更事,不晓得其中利害……也幸得如此,才能不守旧藏私对钟儿他们倾囊相授。”

  秦可卿不解道:“那不正要告诉政老爷,免得两边生了误会!”

  秦业叹道:“名师难求啊!若是传扬开来,只怕他家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乘着现在名声不显,正好方便笼络,将钟儿与他的师徒名份坐实了,咱家不似贾家与他到底隔了一层。”

  见秦可卿還有些犹豫,接着道:“這也是为了他好,若是传了出去,难保贾家不会为了人情强人所难,他自己還要科考,哪有精力兼顾這么些人。”

  秦可卿這才点头道:“女儿知道了!就听爹爹的!”

  “這阵子皇陵事务繁忙,明日就要去巡视,等我回来就将他請到家裡吃饭。”

  “嗯!路上辛劳您也要保重身体!”

  “你也要好生将养,我年纪大了也沒几年了,以后你弟弟還得指望你啊!”

  秦业并未等秦钟和赖尚荣,而是提前离开。

  想要拉拢赖尚荣,初次见面自然不能表现的太過冷淡,宁府人多眼杂,未免被看出端倪,不如不见。

  在秦业离开宁府的同时,赖尚荣也结束了上午的授课,带着秦钟离开学堂。

  宝玉为了自证‘清白’每回放学就走,绝不逗留,也让赖尚荣准备好的防范措施沒了勇武之地。

  虽然這是宝玉的决定,潘又安不知道這些,只当宝玉听了赖尚荣教唆,故而疏远自己,将满腔怨愤转移到了他的头上。

  对着赖尚荣离开的背影,狠狠的啐了一口。

  “呸!自己沒本事巴结不了二爷,尽给人使绊子,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往上凑,读书人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暗自腹诽了一句,攥着抹布的手不自觉的崩出了几道青筋,恶狠狠的往桌上推搡了两下。

  “又安啊!你那边怎么還沒弄好?”

  舅舅秦显的声音打断了他无能发泄。

  “我們先走了!你一会记得锁门!”

  “诶!”

  秦显等人一走,潘又安将抹布用力朝桌上一摔,叹了口气,接着有气无力的拿起抹布,漫无目的的擦拭起来。

  擦拭完最后一张桌子,刚准备离开,瞥见门口一道倩影倚着门框怔怔盯着自己。

  “表……表姐怎么来了!”說完忙将攥着抹布的手背到身后。

  司棋假装沒看到他收起抹布的举动,笑道:“今儿跟二小姐告了假!上回你怎么走了?”

  听了這话潘又安慌张道:“你……你来沒被人瞧见吧?”

  “放心吧!我躲在巷子裡,瞧着他们都走了才過来的,听說赖大爷最近都去东府教秦家少爷,不会回来的。”

  “你上回撞见他了?他……他该不会知道了吧?”

  “上回還好你见机的快提前走了,你是不知道,他们家的那個丫头……”司棋将事情经過說了一遍,又道:“我過来就是提醒你,有人问起你就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我就不信不敢张扬出去。”

  见潘又安怔怔出神,只当他担心自己,忙道:“若是他真敢說出去,你可千万别跳出来,我就一口咬死了他,大不了被赶出去。”

  潘又安喃喃自语道:“怪不得!怪不得他最近总是针对我,明明前阵子還提拔了我帮少爷们整理书案!”

  司棋听說赖尚荣针对了表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他有气也该朝我撒,为难你一個……为难你做什么!”

  她也是气糊涂了,差点为难一個女人做什么脱口而出,好在及时记起自己才是女人。

  潘又安抱怨道:“现在說這些有什么用?這事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如今倒好宝二爷明明欣赏我的才华,眼看就要……就要大用,就因为他从中作梗……”

  司棋听了不免有些寒心,昨日在贾母处听說赖尚荣近日放学后都去宁府补课,便跟迎春請了假,提前躲在巷子裡,本打算等潘又安出来叫住他,沒想到众人离去都沒见他,這才进来。

  上回被赖尚荣撞见,一直沒机会见表弟,越想越担心,怕他被赖尚荣诈出什么,得了机会忙不迭跑来警告。

  自己事事为他考虑,甚至不惜冒着被赶出府的风险,也要护他周全,沒想到丝毫关切沒有,反倒埋怨她冒失。

  可看到他患得患失的模样,又于心不忍。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去找他說清楚!”

  說完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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