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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作者:顾盼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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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是极为耗费心血活儿,即便各种补身子东西流水一般进了林崖院子,他還是日复一日,强度如此之高压力下飞速消瘦了下来。短短几個月時間,這两年才养出来一点肉就都沒了影子,加上他這個年纪正是男孩子抽條长身子时候,愈发显得单薄了。

  连林如海看着林崖這副模样都暗暗有些担忧,悄悄請了廖神医每日为林崖請一次平安脉,又命大管事何启亲自出门到城外施粥,林崇黛玉他们哪裡還坐得住?

  林崇不敢抱怨嗣父先生催逼兄长太狠,黛玉却是敢,只是她终究說不過林如海,闹着性子要生闷气吧,又总忍不住被老父亲几句话哄回去。况且黛玉心裡也明白天下好男儿多半都是要拼這一回,她又不知道别家情形,后只当都是如此,也就勉强忍下,只丢了四书五经,专门与丫头们琢磨着药膳温补方子而已。

  此时先夫贾敏留给黛玉两個大丫头云歌锦阙都已经放出去了。锦阙是林家家生子,贾敏世时就相看好亲事,到了年纪便由黛玉做主赏了银子放出去完婚,云歌就沒那么好运道了,她是贾家陪嫁出身,娘老子虽說沒林如海重病一事上动什么手脚,却也是被說动生了二心,因此一家子都被净身打发了出去,這還是看云歌服侍黛玉心力份儿上。

  家中乱糟糟也不适合立即添,绿裳等了几年终于成了黛玉院子裡丫鬟中第一,那是立志要大展身手,好叫主子们都知道她本事。加上林崖一出手就惩治了那许多,手腕又狠又绝,绿裳心裡畏惧之余,着实也有意奉承林崖,只不敢付诸行动罢了。如今黛玉這個做姑娘要体贴哥哥,可不就用到她了?

  绿裳遂打起一百二十個精神,陪着黛玉一同每日挑拣方子,亲自去厨房盯着厨娘们做好。她原就是管着黛玉房裡吃食,对這些多少知道些皮毛,自然比那完全不懂强了许多。

  黛玉小可能還觉不出什么,只說绿裳忠心,林崖院子裡鹤音等几個大丫鬟瞧眼裡可就不乐意了。

  林崖院子裡二两大丫头就有四個,鹤音、莲音、芝音、妙音。這林府裡绝对是头一份,连老爷林如海当年做少爷时身边也不過只有两個這样份例大丫头,大姑娘黛玉身边自从锦阙云歌去了,可是一個都沒有了,绿裳那样耀武扬威,也不過是一個月一两半。

  谨院四大丫头裡,除开妙音是后来提拔上来,始终低了另外三一等,鹤音跟莲音芝音两個三双眼睛盯可不就是大爷林崖?莲音芝音是先夫贾敏赏下来家世清白忠心林家家生子,鹤音是林如海亲自开口赐下,自觉尤为高一等。

  以前大家還能姐姐妹妹一团和气,可现如今林崖与曾家大姑娘定亲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听老爷大爷漏出来话儿,等大爷中了举,进京赶考时候就要一并登门下定呢。

  生成這样容貌才情,又有造化大爷身边做屋裡伺候大丫鬟,谁沒点想头?也不是沒有想大奶奶进门之前拔個头筹,可大爷从来就沒有特别亲近過谁,丫头裡唯一能得大爷青眼只有一個鹤音,却也是看老爷面子上。眼下大爷正忙着读书,她们又不是找死,加不敢這個要命时候对大爷施展什么手段。

  嘴边挂着一块肥肉愣是不敢动手,丫鬟们心裡那是着急又上火。以往想泄泄火气還能打骂小丫头子,可现家裡为着大爷读书事儿,连大姑娘都是轻声细语,哪裡有她们摔碟子打碗道理?

  正忍心焦,绿裳就撞了她们眼睛。

  這倒也不能怪绿裳,吃食這样精贵东西,她不敢假手底下小丫头子也是之常情。再說她掐尖掐惯了,自己辛辛苦苦眼珠子都不错盯着出锅东西,总沒有白送给别讨赏道理,是以初一旬药膳补品,都是绿裳领着两個小丫头子亲自送到林崖谨院。

  黛玉房裡丫头,自然也是個個娇媚伶俐,看着十分惹眼。绿裳自己心裡沒有丝毫想给林崖做通房当姨娘意思,架不住林崖身边大丫头们觉得她有。

  谁让她比大姑娘大了几岁,肯定不会是给未来姑爷准备通房选呢?這有心当半個主子,不免就觉得看爷们眼睛都是绿。

  去了几回,从笑脸相迎又是看座又是让茶让点心,变成了這個沒空那個心口疼沒搭理,绿裳這么些年丫头堆裡摸爬滚打又不是白练,吃了两回闭门羹就明白了,不禁冷笑。

  她也不自己讨嫌,再下一回直接等打听到大爷回了院子了,才让惯于奉承她小丫头子桃儿把管着黛玉院子裡花木英儿叫了来,替她走這一回。

  這英儿不是别個,正是林崖从金陵城买回来甄英莲,那位书中惨死于薛家香菱。

  林崖才买下英儿不久就得到了林如海病危消息,匆忙上路根本顾不得英儿這么個,留金陵城别院裡慢慢处置杂务管事裡就有嫌英儿晦气,想着直接丢金陵再卖一回完事儿。后還是有提了一句,說大爷貌似有几分看重這個丫头,英儿才逃過一劫,跟着粗使婆子们一道回了扬州。至于当时金陵每天拿她闲磕牙两個清倌,则是哪儿来哪儿去了。

  回了扬州,因为林如海病后不理俗务,英儿又是林崖亲口买下丫头,管事们自以为摸到了林崖心意,就越過大管家直接回了林崖。谁知林崖并沒有将英儿收到院子裡,而是先把安顿到了花园裡跟着婆子们打理花草,又一起兄妹說话时送到了黛玉院子裡。

  哥哥不好动妹妹身边,這是约定俗成老规矩了,林崖也有借此暗示自己并沒有收用英儿之意。自从听說了英儿這么個起就绷紧了精神丫鬟们一拳打了棉花上,百思不得其解之余,便把英儿暂且搁置不理。

  可规矩是死,是活。就像她们防贼一样防着绿裳一样,下们口中与大爷還有点风流渊源英儿又哪裡真能让她们放心呢?

  英儿为是绵软老实,绿裳派小丫头子叫她出去送东西,她小声应下就仔仔细细提着盒子走了,留下個绿裳屋子裡望着她這些日子愈发袅娜多姿背影暗暗出神。

  果然林崖亲手抓了一把大钱赏了英儿,還多问了一句她如今府裡住可顺心。

  這下可捅了马蜂窝,英儿還沒出谨院,就被一個沒头沒脑浑撞小丫头子污了黛玉刚赏给她藕荷色海棠裙子,還被小丫头子反口說她走路不当心。那样软糯儿,拿着三等份例也沒骂闯了祸不入流小丫头,闷声不吭回了院子,躲屋裡哭眼睛都肿了。

  绿裳恨恨跺脚,心裡大骂不中用东西,白白浪费了那样老天赐好样貌,却還是碍着一個院子裡当差姐妹情谊過去开导英儿。

  虽然這一场风波因为英儿出乎意料之外好性儿而初就消弭于无形,丫鬟们之间暗潮涌动却是比以往厉害了十分。只笑她们那边拉帮结伙争夺,处漩涡中心林崖却始终一无所觉,每日裡连梦裡都琢磨如何破题,根本沒有一丝儿力气去多看哪個丫头一眼。

  其实這世上男子,就算不如林崖一样埋头苦读,又有几個当真会把眼耳神意用来观察内宅呢?多半都觉得后宅原本就是该安宁平和,他们做男只需将眼睛放外头大事上就足够了。

  林崖這裡是沒有說与他听,旁家,就算說了男或许为着這样那样理由,也不過一笑置之。

  京城,义忠亲王府。

  紧挨着二门内书房裡,年近弱冠义忠郡王楚熙专心致志用手中金柄象牙勺儿喂着金丝笼子裡黄鹂鸟儿,狭长凤眼望向叫声青嫩上下跳动爱宠时露出了一分难得温和笑意。

  旁边自楚熙襁褓间就跟他身边服侍赵太监却急得泪都要下来了,他当年還宫裡食不果腹时候,是太子一句话救了他一條命,对义忠一系是忠心耿耿。

  “爷!祖宗!就真不管?那可是……”赵太监急得声音都变了。

  那可是楚熙亲生孩儿啊……太子殿下到如今,還连一個孙子辈儿都沒有呢。

  剩下话赵太监沒有說出口,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看似一颗心都放黄鹂鸟儿身上楚熙猛地回身,指骨分明遒劲有力手掌牢牢捂住了赵太监嘴。

  “赵叔,”楚熙微微一笑,露出小虎牙隐约還带着几分当年宫裡深受太子、太子妃宠爱时无忧无虑:“许氏与侍卫私通事情是祖父身边戴公公亲口說,不会有假。”

  說完,楚熙深吸一口气,沒有理会赵太监眼中划過一抹愤恨,径自背手看向了這座亲王规制府邸裡据說雕工为精巧远心亭。

  這座美轮美奂多处逾制亲王府建成时,受封义忠亲王先太子早就已经入土为安了。实际上年幼楚熙一干老仆陪伴下从皇宫搬入义忠亲王府那日,正是先太子妃头七,但当今說搬,那就必须搬。

  亲王府,却从来沒有住過亲王和亲王妃,楚熙主动上折子要把府中逾制之处一一改過,再换了亲王府匾额,却又被驳回了。

  回来他渐渐长大,当今沒有为他指正妃,却一口气送来了两位侧妃,一個姓甄,来路不用說,一個却是姓许,临洮许家仅剩六房小女儿,他舅表姊妹。

  楚熙抿紧唇角,脸上虽然還是一丝表情都沒有,整個却绷得犹如一支即将离弦箭。這事怪不得别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他自己還是太年轻、太草率。

  赵太监服侍楚熙多年,对這位小主子知之甚深,一看楚熙神情就晓得這位主子面上虽然一直不意,其实心裡恐怕早就呕出了血,不過是年纪大了忍功深,才撑到了现,不由大悔,急忙忙就要拿话岔开。

  “是老奴老昏聩,该死!该打!”赵太监一面骂着自己,一面从袖袋裡抽出一封信:“只是還有一桩事儿要請王爷意下,宁府那边又托了信来,還是那边帮忙送来,說是那位奶奶卧病,相熟太医都瞧不好,想求了张友士過府瞧瞧。”

  說到传信那位,赵太监隐蔽打了個手势,意思是信儿是王家二老爷王子腾递過来。

  楚熙這次是真要笑出声来了。

  他一個黄口小儿都能看明白情势,這些自诩世事通达老练精明高官显贵们却叫富贵脂油蒙了心、瞎了眼。

  太子都沒了,莫非這些還真当自己這個义忠郡王還有一天能当皇太孙?为了那么一丝丝只梦裡才存可能,牵扯进了多少家?就算他们一個個都是两面三刀,這头惦记着自己這個太子长子,那头都搭着二叔或者四叔六叔,可天下哪裡真有旱涝保收好事儿,下了河還想不湿鞋,真当别是傻子了。

  至于那個妹妹,恐怕现该知道不该知道,沒不知道她究竟是哪個了。

  其实她不過是個外室子,就算是因为那個身份不能宣之于口亲娘一生见不得光不說還犯了他们那位好祖父忌讳,但好不過是個女儿,看上头意思,也是允了她一生荣华富贵,何苦非要来趟這池子发臭浑水?

  不過八成這也怪不得她,就算她一個小女子沒有這份志气,可架不住她身边都是些眼睛盯着大富贵大前程。别說她,就连自己,不也被强架火上烤?

  楚熙忍不住蹙了蹙眉。他倒不是多怪那個异母妹妹失节又不肯去死,只是他确实管不了太多。泥菩萨過江,谁又能顾得上谁?

  意兴阑珊将手中象牙勺子丢到窗外,楚熙接過信就顺手扔了桌案上:“這样事儿有什么好回?张友士呆府裡也不過是给丫头们看看心口疼娇毛病,宁国府既然叫他去,就派送過去完了。”

  赵太监张了张嘴,刚想說张大夫好歹也是下面荐上来神医,不好如此怠慢,楚熙已经大步流星向外头去了,惊得赵太监也顾不得别,急忙跟了上去。毕竟自从搬到府裡,楚熙這位郡王爷就跟种了府裡似,几個月都未必出一会门。

  “王爷您這是……”赵太监毕竟年纪大了,一路小跑下来就有些喘,只是他一手带大了楚熙,看了太多天家阴私,总有些不放心這位主子单独行走。

  楚熙也体谅他年老体弱,怕给了旁借口把赵太监从他身边带走养老,這会子闷心头郁气消散了些,也就慢了下来:“祖父不是叫多跟三叔亲近亲近?說三叔是個孝悌,今儿正好得闲,便去三叔那裡坐坐。”

  楚熙年轻面庞上笑意盈盈,只有落下尾音中,带着那么一丝丝不易察觉嘲讽。

  其实三皇子楚容华這些年受到冷遇,跟三皇子外家当年疑似站先太子一边也很有些关系,正好三皇子母妃早逝外家近殁,当今冷落起這個儿子来真是一点都不手软。谁让楚容华自己儿时要跟太子哥哥亲近呢?

  单看当今给儿子们指婚时,塞给楚容华正妃還是临洮许家长二房姑娘,就知道老爷子心裡還是把楚容华划成了太子一系,有意嘲讽,要把儿子儿媳一并弹压。反正许家因为是太子妻族,都死绝了。

  不過风水轮流转,這阵子又开始变天了而已。

  楚熙心裡转過多少個念头,别看着也還是那個爽朗爱笑少年,赵太监多少也放心下来,拿出他王府大太监气势陪着楚熙出府入宫不提。好歹三殿下夫妻都不会害了他们王爷。

  可巧這日楚容华难得被圣指了件差事去办,并不家,三皇子妃许氏算起来既是楚熙姨母又是他婶娘,并沒有太大忌讳,就代楚容华留了楚熙吃饭。席间姨甥两個不经意间說起关中风物,心中都是颇多感慨,不過是碍于宫中耳目众多,不敢畅所欲言、真情流露而已。

  一顿饭吃倒還算顺心,只是到了饭后吃茶时候,一個女官模样年轻宫女子捧给楚熙是六安茶,楚熙心裡突一跳,不由多看了那女官一样,又抬眼瞧了瞧三皇子妃神色。

  他确实好一口六安茶,只是這些年大起大落,他心境浮沉,早就不会崭露出自己喜好了,当今說什么好,他就用什么,近内侍宫女,都对他喜好一无所知。三皇子妃娘家或许对他喜好有所耳闻,可连她自己都是随贵妃他们用江南绿茶,总不该特特给他上這個。

  這女官瞧着也不像三皇子妃带进来老,十分眼生。

  三皇子妃似乎一无所觉,看向楚熙模样十分慈爱:“宫裡近都爱碧螺春并西湖龙井,底下虽然心力侍奉,可這么多主子,总免不了些许疏漏。這裡還有些六安茶,虽說比不得碧螺龙井滋味好,吃着倒也受用,王爷也尝尝。”

  說到這裡,三皇子妃似乎才发现楚熙多瞧了侍候女官几眼,温和道:“這是贵妃娘娘看這裡倒三不着两,摁倒葫芦起来瓢,把三叔這裡管得很是不成样子,特意把她身边贾女史拨来帮衬一二。”

  两句话合一处听,楚熙再垂眼看看自己手中六安茶,心中大乐,却又一酸。

  三婶娘這是拐着弯想要点他两句:六安茶虽然是心头好,吃着欢喜,到底是别不稀罕,丢给。再连着這位贾女官,如果他沒有记错,应该是原本甄贵妃那裡伺候着荣国府二房大姑娘。

  其实還是绕来绕去,還是要劝他不要犯傻。宁荣二府并王家等勋贵家暗地裡一直是首鼠两端,虽然对他這個太子长子颇多示好,一個個心到底還是挂贵妃一系上,那边嫌弃不要,才能轮得到他,或者是他们,要是他们真信了,就真成了呆子了。

  就如這個贾姑娘,四叔六叔都不要,才会被丢来给一直与太子系亲近三叔,专给与先太子妃同是许家女儿三婶娘添堵。

  楚熙所乐者,是许家女儿果然都是聪慧,心酸者,却是他表妹也是一般兰心蕙质,却被他轻率毁了一生。

  沒滋沒味吃過茶,三皇子妃沒有再多說什么,楚熙也沒故意找话来說,過了一会儿就起身要走,三皇子妃留了一句,說是三殿下也要回来了,不如叔侄俩個吃杯酒再走,楚熙推說府中還有家事,依旧要走,三皇子妃也就沒再多拦。

  三皇子妃是长辈,自然不会亲自送楚熙出门,只派了身边女官相送。

  贾元春虽然碍了楚容华夫妻眼,到底是甄贵妃所赐,這院子女官中身份高,此时也与大太监一处垂头送楚熙出来。

  论理,她既然进了三皇子院子,即使楚容华从来沒有收用過她,她也算是楚容华女之一,楚熙面前一個字都不该說。可也不知道是否因为今日是她给楚熙捧得茶,等赵太监与三皇子妃身边大太监先后折回去拿楚熙遗落物件时,趁着低等宫女太监都還有几步路空子,贾元春乍着胆子多了一句嘴。

  “娘娘是为着旁事心裡才不太痛,并沒有怨怼意思,還請王爷别放心上。”

  這指便是三皇子妃方才那句說手裡沒有好茶叶话了。轻轻松松就把一個怨怼大帽子扣了三皇子妃头上,還一脸忠心为主。

  楚熙一怔,也有几分佩服這個贾姑娘。她還真不是胆子大到沒成算。就算這句话真被听着了,三皇子妃能耐她如何?传到有心耳中,怕還要觉得她十分懂事。

  只是可惜了,三皇子妃真正意思,這個自作聪明贾姑娘是一点儿都沒听出来。

  笑笑不說话,楚熙一個眼角都沒留给贾元春,等赵太监气喘吁吁跑回来就领着一径走了。

  這事儿楚熙沒放心上,赵太监远远瞧见三皇子妃身边贾女史与自家王爷离得那般近可是唬心头一跳,這会子還静不下心来,忍了又忍,還是瞅着花园子裡少时候多了句嘴:“王爷,礼教大防,确实是要紧。”

  “晓得。”楚熙赵太监這裡一直都是呀,赵太监劝了多少回都沒有,劝多了還生气:“赵叔只管把心放回肚子裡,明天還要陪专心去看戏呢。”

  說到看戏,楚熙脸上流露出几分幸灾乐祸。明儿大戏,他可是盼了许久了。

  赵太监一怔,也想起了前些日子接到帖子。

  帖子是北静郡王府下,北静王府太妃大寿,广邀京中豪门贵胄。若說這寿宴,便是再奢靡京中都算不得什么,可关键是這会客十分有意思。

  北静王太妃为略有些孤拐,交好老诰命并不多,荣国府老祖宗史太君是为亲密一個。北静郡王水溶正妃是曾家二房独女,名满天下曾侍郎侄孙女,北静郡王府老郡主亲孙女。

  本来這些关系都沒有什么問題,偏偏北静王妃亲堂妹许给了姑苏林家长子。如今林家老爷林如海莫名其妙大病一场,贾家袭爵琏二爷意气风发出京灰头土脸回来消息都传遍了,贾家林家姻亲变仇,中间又有想要独霸江南甄家,寄居荣国府薛家,中间多少弯弯绕,有心可都知道了。如今就等着看這笔烂帐如何了局。

  何况北静王太妃因为年轻时候做媳妇时受委屈,对老郡主养這位孙女儿媳,可沒有多少喜歡,看水溶那一屋子姬妾也能瞧得出来。

  明儿這出戏,必定十分耐看。

  作者有话要說:==渣作者渣属性真是一直发展,从未被超越。

  那個谁谁,晚上沒事儿跑来调戏渣作者你该当何罪!渣作者罩杯是可以问問題嗎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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