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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作者:顾盼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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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晋江vip

  第二日一早,這些日子一直犯头痛病症贾母神清气爽起了身,還特地命人去两個都当祖父了儿子那裡守着,贾赦贾政两個几年以来头一回得到了陪老母亲用饭殊荣。

  别說多少年行事說话从来不得贾母待见贾赦,就是贾政,也因为贾宝玉怕他怕很,许久沒有贾母上房用早饭了。今日這样反常,贾赦贾政這对面和心不和兄弟难得心有灵犀了一回,不约而同猜着该是母亲有话要吩咐,愈发不敢耽搁,忙忙赶了過去。

  果然贾母不過略进了两口水晶饺,喝了小半碗鸭丝碧梗米粥,眼神扫過两個儿子都沒怎么动餐箸就开了口,贾赦贾政正嫌這顿吃沒滋沒味,也就顺势垂首侍立。

  “你们都是抱孙子人了,论理我這孤老婆子就只管享儿孙福气就好。咱们這样人家,我活到這么大岁数,也沒有什么不知足。只有一個敏儿,去那样早,你们当兄长不心疼,我却疼很。”

  拿帕子抹了抹眼角,贾母见两個儿子還是同以前一样神色恭顺,她稍有不满就跪地告罪,心裡被姻亲们之间糟心事儿拱起来火气才总算平顺下来,言语间還是带着說一不二威严:“眼看着那個林崖野性难驯、行事不成体统,我這心裡就跟油煎過似,這满腹话也不知跟哪個去說,万幸苍天有眼,還有一個林崇,虽說与林崖一母同胞,本性上却是個好孩子。”

  這就是明着告诉贾赦贾政,她老人家瞧着林家次子林崇好,要他们兄弟两個听她,要人家兄弟阋墙,帮着林崇夺了家业。

  贾赦根本就沒想接话。

  作为正经袭爵老爷,他除了故去亲祖母老国公夫人留下私房家什,手裡连祖宗立下规矩必定要袭爵一房才能承继产业都摸不着。样样都给他长面子原配一病死了,养個儿子跟给二房养似。老太太好事儿想不起他来,這会子就要他去出头。

  林家好歹還送了大把好东西来添他私房,就算是不怀好意,那也是真金白银,自家老太太可是一分银子不给,就会支使着人干活。

  再說他這正经嫡长子被弟弟压了大半辈子,到现连個正房都捞不上,老太太還想让他下力气把别人家长子压下去,再来一出长幼不分,真当他是個傻子不成。

  要贾赦說,人家林妹夫对自家也沒甚不妥当,当初妹妹妹夫沒儿子,老太太成天惦记着人家家裡也有点想头,现人家都有儿子了,還一气儿来了俩,自家又做下那样事,再惦记着可真是闲吃萝卜淡操心。

  贾政倒是有心为老母亲分忧。

  可是他一向是万事不管,对自家究竟为什么和林家闹到现无法收拾局面也是一头雾水,因此也說不出什么合贾母心意话来。

  其实贾政真对王夫人她们做事情一无所知嗎?也不然。每次王夫人派人出去,多半還是用他這個贾二老爷名帖,但是他既不关心,也不想关心,现也只有糊裡糊涂随便应付两句。

  况且关系到长幼家业一事,有些话贾政就真不好說了。

  贾母本来也沒指望家裡這两位只能摆着看老爷真给她出什么主意,叫他们過来,无非是要他们表個态,她才能好辖制儿媳妇孙媳妇们,办起事来才能如臂使指。

  贾赦贾政到之前,贾母就晓得這事儿老大估计不会太热心,這会儿仍旧被贾赦那副有气无力沉默不语样子气火气上涌,暗骂一声不是自己养大就是不贴心,便挥挥手叫他们去忙自己事儿,又把王夫人和王熙凤叫了来。

  如今贾琏跟林家结下了大仇,他是去不得江南了,可是林崇這么好人选贾母又实是放不下,就与儿子媳妇孙子媳妇一齐商议,看看如何能哄了這個孩子。

  還不等王夫人心不甘情不愿挑個合适人出来,江南那边先传来了林崖中举消息。

  科举艰难,多少人都抱孙子了才勉强当上举人。想那故去贾珠,当年因为聪明伶俐会读书被荣国府捧上了天,后来也不是沒有下场试過,直到成了亲丧了命留下個遗腹子,都沒摸到桂榜边儿。

  别看秀才跟举人只差一层,那却是云泥之别,林崖這样小年纪就能一击而中,绝对令人刮目相看。荣国府這儿,直接就刮二太太王夫人失手摔了一只北宋青瓷瓶儿,又接连火眼金睛看出了下人几处纰漏,革了十几個人月钱。

  而日夜悬心、连八月十五都過不安生曾大太太终于重重赏了报信下人后睡了個安稳觉,第二日起身就把长女嫁妆又加厚一分,以匹配這样双喜临门好亲事。

  不提京中有多少人为這個消息或欢喜或愤懑,林崖却家中琐事安排妥当后,就由恩师陈潇陪伴着坐上了北上大船。

  林崖身边原本有四個出身模样都十分出挑大丫鬟,按理說這次出门怎么也该从這四人裡挑出一個随身服侍,四個丫鬟也暗地裡别了很久苗头。谁知道忙活半天,林崖百忙之中抽出空来让大管家何启列了张单子,把她们连同几個二等一起配了人,真如晴天裡一道霹雳,把阖府下人们都震晕了。

  倒不是說给她们配人有多么不堪。林崖沒有說是要罚,何启就忖度着给她们都找了些差不多小厮,毕竟即使是下人们婚配,也讲究個门当户对。只是她们都是林崖院子裡有头有脸丫头,别說曾经還很有那么点当人上人念头,就是沒有,也该是主子额外赏個体面,让她们娘老子自己寻人才是。這其中差别,就于是只要门第匹配還是也要看孩子品行好坏了。

  既然不是恩典,這次出来丫头年纪也根本就沒到林家丫头配人旧例,那就是罚了。一时之间满府下人议论纷纷,都琢磨着能让大爷直接发落出去会是個什么過错。

  三個臭皮匠,顶個诸葛亮。下人们一辈子都服侍主子,揣摩主子心意,不等林崖出门,丫头们被打发出去缘由就大管家何启有意无意指点下传开了。做奴婢,主子开口是一回事,主子還沒开口,你就人大心大有了不该有想头,這次還是小惩大戒,再有犯,养马老汉可還沒媳妇呢。

  這下子林崖谨院可是彻底安静了下来,提拔上来两個大丫鬟都是规规矩矩,林崖不问绝对不多說一個字,一起子想要走门路把女儿塞进谨院也都消停了。

  林崖外有同城举子们要交际,内要忙着听林如海教导并时常与弟妹们一道读书說话,日日忙到夜半才回自己院子,根本沒有闲暇意下人们小心思,還是管事们觑着空儿回了一句,林崖才想起自己发作完之前大丫头们之后也沒定下随他上京人选,想了想干脆手一挥一個丫头都不带了。

  陈潇笑他這是畏曾家如虎,林崖翻翻眼皮沒說话。他手脚俱全大男人,身边還跟着一堆小厮长随,哪裡需要個娇滴滴丫头跟身边?况且他是真心想要跟未来妻子好好過日子,這世上女子本就比男人艰难些,他要是留些惹祸精身边,让人家好好大姑娘孤身一人林家怎么安心生活?

  妻者,齐也。只有礼法地位上尊重显然不是对会相伴一生妻子正确态度,至少他林崖這裡不是。林崖信奉是真心换真心。

  而且不带丫头确实也方便了许多,船上也沒有了那么多内外忌讳,小厮们拘谨了两三日就露出了少年天性,活泼了不少。就连陈潇那样老谋深算喜怒不行于色人,也被這浩浩荡荡运河激出了几分豪迈,每日裡拉着林崖一道凭栏远眺、品评世情。

  說起来這還是林崖来到异世后第二次出远门。与上一次落魄荒凉相比,這一回可以算得上是金奴银婢风光无限了。只是不知道为何,他思乡之情却比上一次還要重些。也许是之前只有一個林崇让他牵肠挂肚,這一回却多了林如海和黛玉两個家人缘故?

  想想当年瘦瘦小小、满面脏污,人還沒有椅子高林崇哭得眼泪鼻涕抹了一脸,拽着他衣角求商队管事不要带自己走,反而被生父下死手抽了一棍子倒地上爬不起来事情,林崖不禁十分后悔临走之前对林崇把话說得太重了。

  只是再追悔莫及,林崖也不可能现跳下船跑回扬州去,也只能每日裡对着林崇黛玉特意送给他,二人合作一本诗集打发时光。

  林崖一行人搭是官船,走得又又稳当,不過半月功夫就到了山东济宁境内,天气也变得愈发寒冷。

  林家久居江南,家人多半耐不住北方严寒,就是林崖這個走過西北,這几年也养得娇贵了许多。因此一到济宁這個运河上枢纽重镇,這次跟着出来打点琐事管家就领着人去采买些御寒薪炭,林崖则执弟子礼,奉先生陈潇上岸游玩。

  别看陈潇平日裡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处处贵公子派头十足,到底是只带着個小僮儿走遍华夏能人,连林崖都因为畏寒而有些懒怠动了,他還是兴致勃勃到处走动,比林家那群今儿個你水土不服明儿個我吃坏肚子下人都皮实多了。

  先生想要欣赏济宁风物,林崖這個做人学生再想休息也只能咬牙跟上,還要时时刻刻勤谨恭敬。

  陈潇也不管林崖昨儿夜裡是否又船舱裡温书到五天,眼中只有济宁物埠风土。横竖他這個先生是只管布置课业和定下查验期限,怎么完成则是学生自己事儿。

  一师一徒外加一对尾巴似小厮信步行了半日,陈潇正得趣时候,前面却蓦传来一阵细弱哭声。

  陈潇一皱眉,不由抬眉望了一眼,才发觉他们一行人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座庵堂前。

  這座庵堂显然香火不甚旺盛,门上匾额字迹剥落,让人根本看不出上面字迹。门口是连個知客都沒有,年代久远青石板缝隙间已经长出了杂草,全无佛门宝象,再配上那若有若无哭声,让人這正午时分沒来由心裡一沉。

  林崖也抿紧了唇,回头给小厮们递了個眼色。

  沒過多久,去刚才经過小吃摊子喝了碗胡辣汤寿生就擦干净嘴巴儿一路小跑赶了回来,恭恭敬敬說了他打听消息。

  這裡竟然是济宁望族徐氏家庙。

  說起济宁徐氏,林崖一时還有些想不起這是哪一家,陈潇轻声提了句徐蔗,林崖才反应過来這究竟是哪一户人家。

  徐氏确实是鼎鼎有名人家,不過从地方豪门到举朝皆知煊赫府邸還是徐家现老太爷徐蔗发达之后。徐蔗也是昌泰十一年西北大乱得益者之一,如今官拜镇西将军、兵部尚书。

  徐蔗本家人丁不旺,他又是少年参军,娶妻生子都边关,飞黄腾达后徐家嫡支大都随徐蔗一房京,留济宁多是旁支庶子。可是即便如此,徐家家庙也不该破败成這個样子。

  寿生见林崖面露疑惑,连忙把他打探到消息竹筒倒豆子一般一口气說了出来。

  徐家老太爷徐蔗发达之前不過是一盘散沙,几房富足些子孙各自有供奉去处,后来徐蔗显赫了就仗着身份重把族裡梳拢了一遍,只留了一处家庙供奉徐家列祖列宗,又家庙周围广置祭田,其余几处,便如他们眼前這一個,少了香火供奉就日渐败落下来。

  至于他们听到哭声,十有八/九是徐蔗一房嫡出九姑娘。前几日刚刚到济宁,說是孝心可嘉,亲自扶了暴病而亡生母灵柩回祖籍安葬,又要亲自遁入空门,为长辈祈福。

  林崖对京中各豪门大户人口姻亲都還不是很清楚,只是根据寿生话推测出徐九姑娘该是卷进了什么阴私裡,陈潇面色却是一下子就难看厉害,猛地起身就走,带着林崖等人七绕八拐,济宁城码头边茶楼坐了下来,一面吃茶一面听南来北往行商们谈天說地。

  這一听,還真听出了一個大消息。

  二皇子忠禧郡王楚容昭私通蛮族首领、勾结边关守将,意欲引蛮族入关篡位,已经被赐死,妻妾全部殉葬,儿女则俱贬为庶人。二皇子母族、妻族都是判合族抄家流放。

  算算日子,忠禧郡王府事儿刚出了不到一旬左右,他们从扬州出来时邸报還沒送到,這样关系到皇室宗亲边陲战将大事反而与小民们沒甚牵扯,是以他们竟然聋子一般到這会儿才知道。

  陈潇听完默然坐了一盏茶時間,一副出世高人模样冷着脸回到船上后,突然就笑了,笑容裡是难以形容讽刺轻蔑。

  “你可知道天上又沒落雷,徐家怎么就好端端暴毙了一個正室奶奶,又送了個嫡出姑娘到那样破庙裡等死?”陈潇清俊眉眼带着不加掩饰冷意:“我教你一個乖,让你看看這些大户人家是個什么东西。徐九姑娘父亲是徐家二老爷,娶得是平城周家姑奶奶。”

  平城周家,那就是忠禧郡王妃母族了。

  林崖哑然。

  如果是這样,那徐家岂不是忠禧郡王府一出事时候,就逼死了出身周家媳妇,又把亲孙女撵了出来?多半是怕罪人之女拖累了自家荣华富贵,干脆弄死了事。

  瞧见林崖眼底难以掩饰震惊,陈潇笑得愈发讥讽:“他们又怨得了谁?這样好风气,還是当年义忠王爷故去后周家自己兴起来。平城周家当日哈巴狗儿一样求了临洮许家女儿去,扭头一出事,就把人家女儿病逝了,听說嫌弃年轻福薄,连祖坟都沒让进。那一年京裡风调雨顺,却不知道多少后宅女眷年轻福薄,能有命出家都是夫家慈爱。你且等着瞧,咱们這次进京,不知道能碰上多少要给自家添鳏夫寻继室人家呢。”

  這些旧事牵扯颇大,林崖倒是听過几句。

  当年并不是人人都能直接老辣无耻弄死并沒有多大過错儿媳孙媳,奈何先动手几家竟然得到了当今褒奖,儿孙還有升官,剩下人家自然也就闻风而动,闹得十分不堪。

  林崖本人对此十分不齿,可這样行事俨然已经成了风气,也只能說现真是纲常崩坏、世风日下了。

  师徒两個又枯坐片刻,陈潇罕见露出一副懒怠說话样子,沒過多久就将林崖赶了出去,晚膳都沒有出来用。

  他们济宁也只停留两日,林崖左思右想,第二日還是让小厮们走了一趟,编了個化名去那处庵堂布施了十两银子,谁知小厮回来之后悄悄禀报,說是遇见了陈先生身边僮儿,也去捐了十两香油钱。

  林崖听了,纵是心中苦闷也不禁抽了抽嘴角,师徒两個再见面时却都跟压根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似,依旧是陈潇一边力求用功课压垮林崖一边拉着唯一弟子饱览秀丽江山,林崖则一根蜡烛两头烧,又要做文章又要舍命陪先生样子。

  十月中时候,林家一行人终于直隶境内上岸登车,改从陆路往京裡走。

  林家几個得用管事早林崖下场之前就来了京裡,這时候林家京城旧宅院也已经收拾妥当,管事们则三五日前就候了码头上,眼巴巴等着。林崖一下船,管事们就围了過来,一阵忙乱后倒将林崖這些日子以来心中那份郁气冲淡了不少。

  不過他心裡到底存了一段心事,后来還是旁敲侧击打听了下徐家事情,才知道徐家嫌弃媳妇周氏死不清白,不肯为她大办白事,头七都沒過就送回老家,据說后是按妾室身份葬了。這样做法虽然凉薄,但是人们见得多了,也就不以为意。

  当日码头上等着却不止林家自己下人。

  眼看着下船确实是林家大爷林崖,少說有三四路人悄无声息回了京城,向各自主子禀报。

  腰伤初愈又一连添了两個姨娘贾琏近几日過依旧十分沒有滋味,這日他正与大舅子王仁外头吃酒听戏,心腹小厮来旺儿就弓着腰进屋小声回话,而另一边王仁身边也多了個附耳密报下人。

  贾琏与王仁因为贾王两家几辈子姻亲关系也是多少年老相识了,這会儿一对眼,就猜到彼此收到是同一個消息。

  王仁挥退下人,有些浮肿眼皮一动,想起之前贾琏与林家小子那不可說過结,脸上自然而然浮起一丝笑意:“君子不夺人所好,琏二哥先請。”

  這就是把亲手收拾林崖机会让给了贾琏。

  刚才听說林家小子马上就要进京了,贾琏牙根咬都有些疼,這会儿王仁表示先不插手,他自然称心如意,也不管王仁是不是要玩一出借刀杀人、隔岸观火,先道了声谢:“好說,改日雨霖阁,我欠舅兄一席。”

  什么样了不得野种,当初仗着扬州是林家地界那样折辱于他,如今到了京城,不把他收拾哭天抢地再也沒有脸面见人,他琏二爷名字就倒過来写!

  冷眼瞧着贾琏有些狰狞面色,王仁笑眯眯与他一碰酒盅,仰脖干了杯中酒。

  而荣国府正房荣禧堂内,王夫人也得着林家小子即将抵京消息后含笑放下了茶盏,由心腹陪房周瑞家陪着,一起到了院内单独供奉小佛堂内上了一柱香。

  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偏闯进来。一個无知小儿也来坏她事,這次定要叫他有命来沒命回。

  诚心诚意拜了半晌,王夫人站起身来面容端肃出了佛堂才淡淡开口问起贾琏夫妻去处。周瑞家不敢說琏二爷近对這边一直不冷不热,只好推說临近年关,八成是忙铺子裡事儿,王夫人這才罢了。

  谁知一直等到掌灯时分,還沒得着贾琏消息,贾政书房裡伺候着小幺儿先慌裡慌张跑了過来:凤凰蛋贾宝玉又吃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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