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致命一击 上
聊着有的沒的,何天龙绕圈想探探陆铮的底失败后也就沒了兴趣,毕竟觉得梁子那种人的朋友,便是再怎么精明也沒什么大不了。
大概半個多小时后,梁子逃也似的出了包厢,闫丽薇满脸春色的跟在后面
何天龙愕然迎上去问:“怎么了?”
梁子连连摆手:“再约再约。”匆匆向外走,陆铮笑着对何天龙点点头,跟了上去。
两人坐进出租车后,梁子抹了把额头的汗,苦笑道:“哥,我实在顶不住劲儿了,再谈下去,我怕把她……”后面“就地正法”的话咽回了肚子,太粗鄙,在陆哥面前說有点不妥。
陆铮微微点头,說:“呼机号留了吧?总之你不管用什么办法,和他们接触着,就說不卖。要是他们一直磨,就帮我拖两個月。”
等卫香秀坐完月子不在這裡了,四合院是不是自己的曝光不曝光也就无所谓了。何天龙看起来沒怀疑梁子,那么以梁子這种滑头,拖他一個多月不成問題,何天龙也不是那么沒耐心的人,尤其是前世今生,他都相中了這处四合院,想来這座四合院对他有着重大意义,他也不会有一蹴而就的心理。
“好,好。”梁子舔了舔嘴唇,看起来倒求之不得。
陆铮心裡一哂,沒再說什么。
送梁子回了他们小哥们常聚会的宾馆,陆铮又换了辆出租车,直奔协和医院。
进病房的时候,卫香秀抱着姑娘好似正想给姑娘喂奶,见陆铮进来,又有大姐陆佳菊在,她不禁有些羞涩,陆铮咳嗽一声:“我出去等。”
陆佳菊不禁暗笑,心說這小两口挺有意思,现在看小弟和小卫姑娘,還真是越看越登对,可惜了。
陆铮回来时闺女已经被放进了婴儿床,在婴儿床前看着小的一塌糊涂的姑娘,陆铮就知道傻笑,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香秀,谢谢你了。”好一会儿,陆铮转头看向了卫香秀。
卫香秀嫣然一笑,温柔的眼神又瞟向了婴儿床。
从北京回来,早上刚刚回到乌山,陆铮就接到了霍亲群亲自打来的电话,說想和他碰個头。
霍亲群办公室裡,林嵩也在。
“這是周立仁的自供书。”霍亲群将一份文笺递到了陆铮手上。
龙飞凤舞的毛笔字,是周立仁亲笔所书,洋洋洒洒十几页,回顾了他的一生,承认了一些错误,并且提出辞职接受党纪国法的惩戒。
自供书写的很有感情,周立仁从他三十年代参加儿童团时候开始讲起,回顾了他的一生,又說他犯的错误是“沒有听**的话,個人主义膨胀”,“不懂法,沒能跟上时代发展的步伐”,又說希望他的問題不会影响大王庄工农业蓬勃发展的方向,不会影响到大王庄村民的生活,希望组织上能继续保大王庄這面红旗。
在自供书中,周立仁承认了他生活腐化、贪污、包庇犯罪分子等罪行。
陆铮慢慢翻看着。
“大王庄的問題,我认为根源就在周立仁身上,现在周立仁自首,我认为我們可以尽快为大王庄的問題盖棺定论,這样呢,大王庄于部群众就可以从這场内耗中脱身,积极投入春耕生产。”林嵩在旁边說。
霍亲群喝了口茶茶水,說:“昨天在电话裡,省委高书记也指示我們,刮骨疗毒,要尽快对周立仁进行批捕。”
陆铮点点头:“我同意,我還有個建议,請市台协助,出個内参专题片,对大王庄事件进行剖析,该片不对外播出,但在市委存档,分批次组织全市于部党员观看,为我們的党员于部敲响警钟,大王庄這個反面教材,为什么会出现,又是在什么土壤下出现的,這都值得我們深思啊。”
听到“反面教材”四個字,霍亲群微微皱眉,但点点头,沒說什么。
19年3月初,市委调查组撤离大王庄后,周立仁被正式批捕。
接下来,市委工作组进驻大王庄,帮助大王庄恢复正常的生产、生活和社会治安秩序。
对大王庄及农经集团的调查,看起来即将告一段落,很多人都松了口气。
一些熟悉内幕的于部更觉得,陆铮也不過尔尔,雷声大雨点小而已。
陆铮回来自己的办公室时,孟庆海早就在候着呢。
這位市公安局局长,最近来向陆铮汇报工作的时候渐渐多了,不似以前,市政府党组会议他明明在乌山有时候都会缺席。
孟庆海是就周秀波、周文波等**妇女案来向陆铮汇报,现今市局侦查搜证阶段已经完成,同时周秀波、周文波等人還牵涉其他罪行,准备移送检方一并提起公诉。
陆铮听着他的汇报不时点头,倒也沒多說什么。
孟庆海离开陆铮办公室的时候走廊裡遇到了迎面走来的王庆祥,两人互相点点头,都有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王庆祥是来向陆铮汇报今年五四期间对市直单位行政于部、企事业单位职工中获得五四青年奖的人选进行奖励的资金安排意见。
陆铮同样对财局的章程沒有提出异议,其实這些小事,向分管副市长汇报就是,陆铮现在主管的仅仅是审计和监察。
陆铮估计王庆祥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果然,王庆祥最后,笑了笑,說:“市长,明天北京有個财政口的紧急会议,我不能陪你调研公安工作了。”
本来,按照陆铮安排的日程,明天王庆祥应该陪陆铮去市局,调研财政問題,陆铮委托其就市公安局要求专项拨款事宜及涉及财政相关事项提出建议,对涉及的经费問題进行专题会商。
陆铮点点头,說:“嗯,中央的会议要紧。”
王庆祥看着陆铮神色,却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在推掉這次市局调研之旅的事情上,王庆祥很是矛盾,但是最近這段時間,他已经几次和陆铮一起亮相,如果显得和陆铮太過亲密,只怕亲群书记心裡会不高兴,琢磨着,這也是陆铮最近频频拉他的用意吧。
而且,最近财政上的安排,也基本走的政府会议的决定,虽說都向亲群书记通了气,但听亲群书记身边的人說,亲群书记已经有了意见。
再這么下去,只怕两面不讨好。
思来想去,還是要同陆铮保持一定距离的好。
观察着,陆铮在大王庄事件中的表现,倒不似传說的那么激烈,最后,還不是得和光同尘?
可能经過這几年的磨砺,陆铮的棱角也差不多了。
乌山的天,终究還是变不了。
王庆祥走出陆铮办公室的时候,并沒看到陆铮意味深长的目光,也沒有嗅到那丝危险的气息。
王庆祥刚刚离开,陆铮的呼机就响了起来,是卫香秀发来的信息,說她已经回了单位,一切平安。
打传呼留信息的话,因为需要传呼小姐传话,很多信息自不能太直接,陆铮知道卫香秀的意思,她现在已经“回国”,回了滇南司法厅报道,自己家姑娘也有专人照顾的很好,马上就会制造個机会,由卫香秀领养。
陆铮微微一笑,便拿起电话呼了梁子,這件事,也该解决了。
几分钟后,电话铃声响起,陆铮接起电话,话筒裡低沉的男音,却是市委副书记、组织部部长徐峰瑞。
“市长,向你汇报個事儿,刚刚接到省委组织部的电话,中组部发了通知,准备将咱们乌山四套班子正职的关系转由中组部管理,我想,很快中组部就会正式下文到咱们乌山。”徐峰瑞笑呵呵的,听起来心情很好。
确实,地市正副厅于部,原则上组织关系在省组织部,属于省管于部,现今乌山四套班子正职组织关系调入中组部,由省管于部变为中管于部,虽然并沒有明确给乌山四套班子正职提格,但也体现出了乌山经济特区的特殊地位,对乌山争取成为第一批副省级城市是一個鼓励的信号。
对于乌山所有于部来說,這都是一個利好的消息,徐峰瑞自然不例外。
陆铮笑道:“亲群书记也知道了吧?看来,咱们乌山的发展還是得到了中央认可的。”
徐峰瑞笑着說是。
陆铮又道:“而且大王庄的事情,可能也起到了催化剂的作用,這对我們,也是敲响了警钟啊,作为经济特区,咱们的发展思路就更要和中央统筹安排相符,不能出乱子。”
徐峰瑞低低嗯了一声。
刚刚和徐峰瑞结束通话,电话铃声又急促的响起来,這一次,是梁子。
“哥,你找我?”梁子那边很安静,应该沒有外人在场。
陆铮笑道:“你现在可以和何天龙摊牌了,就說房子,你卖给了别人。”
梁子好像怔了下,有些不情愿的嗯了一声,或许是這阵子和闫丽薇搅合在一起,有点不舍得。
陆铮笑了笑,說:“反正你也沒那個胆不是?怎么的,還舍不得了?”听說来着,其实在闫丽薇面前,梁子很怯场,有色心沒色胆,最多也就搂搂抱抱,当然,沒有正式签订买卖合同前,人家也不会让他白白占什么大便宜。
听陆铮笑呵呵的语气,梁子猛地醒悟,惊出一身冷汗,“哥,你放吧,我知道怎么办了。”
陆铮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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