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峰回路转
“为什么?”
杜子期冷冷說道:“因为他孑然一身,又何来家人?”
然后他又看着苏周,缓缓說道:“我也知道苏将军之所以要配合苏公子,只不過是想套我的话而已。其实根本不必如此。”
“如果我不想說,即使刀斧加身,我绝不会吐露半個字。当我想說时,你们不必问,我也会告诉你们。”
被人說中了心事,都忍不住有些尴尬,苏周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不過苏时却沒有什么尴尬的表情,他又问道:“還有呢?”
這时杜子期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哀伤:“崔鹏的死的确是一场意外,并沒有人计划杀他。”
不管杜子期說得多么诚恳,周瑾都不会相信,她冷哼一声,问道:“你口口声声說崔鹏的死不是预谋,那么你回答我,为什么你会出现在平宁坊?又为什么那么巧会叫到赵亮的马车?那匹马又那么巧被野狗咬過?偏偏平宁桥上又有一條野狗,而马车的轴承又那么巧在那個时候断掉?”
杜子期苦笑道:“我之所以出现在平宁坊,是因为吕耀宗說崔鹏晚上在锦湖春,当时我突然想起我和他至少有两年沒有见過面了,所以才会一时兴起,把庆功宴定在了平宁坊的食为香。”
“吕耀宗?”
苏周在一旁低声說道:“就是吕耀宗出手解决崔鹏小舅子被人胁迫一事。那天晚上崔鹏本想约他一起赴宴,只不過当天吕耀宗有事走不开。”
“吕耀宗在不在食为香?”
苏周摇了摇头。
這时他们听到周瑾又问道:“那赵亮呢?为什么你会选中赵亮的马车?”
杜子期叹道:“因为我本就认识赵亮,看见赵亮在那裡,自然会選擇他的马车。”
周瑾缓缓說道:“這么說来,你只不過是在食为香吃了一顿饭,然后碰巧遇到崔鹏,把他喝酒后,又碰巧遇到赵亮。”
“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杜子期长叹道:“但事实却是如此。”
周瑾不停的冷笑,然后向苏时问道:“你相不相信他的话?”
“既然崔鹏的死真的是意外,赵亮为什么要自杀?而且還如此决绝。”
“因为虽然崔鹏的死是意外,但既然你们查到他身上,他担心自己的秘密被你们查出来,所以才会選擇自杀。”
“什么秘密?”
杜子期微笑道:“既然赵亮会以死维护這個秘密,我又怎么会告诉你。”
苏时并沒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他认真想了想,說道:“我相信你,崔鹏的死的确是個意外。”
不仅周瑾和苏时感到很吃惊,就连杜子期都感到很意外,因为他想不到苏时這么容易就相信他。
所以他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三個原因,动机、时机和人。”
不等其他人开口相问,苏时解释道:“我說過,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要对崔鹏下手,如果說为了消除隐患,对方绝不会隐忍七年。”
然后他直视着杜子期,笑道:“而且我相信他想要崔鹏死,只需要一句话,崔鹏一定会像赵亮一样毫不犹豫自杀,根本不需要制造出一场意外。”
杜子期突然用一种尊敬的眼神看着苏时,就如同看着那個人。因为他发现在這個世界上,苏时也许是唯一能理解他的人。
“第二就是时机,就算对方有杀崔鹏的动机,但在昨天晚上动手绝对不是一個好的时机。”
說到這裡,他笑了笑,继续說道:“你们正准备追查崔鹏,崔鹏就出了意外,遇到這样的事,无论是谁都会怀疑。即使沒有找不到任何证据,但总会在心裡种下一根刺。以对方如此聪明的大脑,绝对不会想不到這一点。”
“人又是什么意思?”周瑾忍不住问道。
苏时叹道:“就算对方迫不得已必须在昨天晚上除掉崔鹏,也不应该让杜大人出手。”
“为什么?”
苏时深思道:“因为红梅馆一事,杜大人也参与了其中,如果崔鹏這件事中再次出现杜大人,在心思细密之人看来,杜大人难免不引起怀疑。”
說到這裡,苏时笑了笑:“红梅馆一事,我原本沒有怀疑杜大人,正因为在這件事中又听到杜大人的名字,才引起了我的警觉。”
听到苏时這個时候居然還在自吹自擂,周瑾忍不住莞尔一笑,但她却又不得不承认苏时的确是一個心思缜密的人。
“不過崔鹏的死虽然是個意外,但红梅馆闹鬼一事,却是你、崔鹏和唐赐共同演的一场戏,這你不会否认吧?”
杜子期苦笑道:“苏公子心思既然如此缜密,我又如何能否认。”
“为什么要這样做?”
“听命行事。”
“听命行事?难道他沒有告诉你原因?”
杜子期点了点头,缓缓說道:“我得到的命令就是如何安排人手,然后把所见所听禀报给陛下。”
“崔鹏和唐赐呢?”
“配合其他人演這一出戏。”
苏时陷入沉思之中,眉头聚在了一起,其他人都不由自主屏气凝神,怔怔看着他。
過了许久,苏时才抬头看着杜子期,再次缓缓问道:“以前你知不知道崔鹏和唐赐跟你一样,都在同一個组织中。”
“组织?什么组织?”杜子期皱起了眉头,忍不住问道。
苏时吃了一惊:“难道你沒有加入任何组织?”
杜子期勃然大怒道:“我身为天子亲军,只会对天子忠心耿耿,又岂会加入什么组织?”
看着杜子期如此气急败坏的样子,似乎不像是在說谎,不由自主摸了摸鼻子。
因为這件事已经变得越来越诡异,诡异得让他有些都几乎摸不着头脑。
苏时深深吸了口气,然后一字一句问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杜子期再次把嘴巴紧紧的闭了起来。
“你還要维护他。”
杜子期犹豫许久,最后终于說道:“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策划红梅馆闹鬼事件,但我知道他并沒有伤害任何人。”
“那太子呢?他为什么要杀害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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