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提线木偶
见苏周和苏时从红梅馆出来,林漠立即跳了下来,恭声說道:“见過大公子、二公子。”
苏周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林漠却执意向苏时施以大礼,恭恭敬敬的說道:“林漠代轻书等十二位兄弟多谢二公子。”
苏时的精神一直处于恍惚之中,听到林漠的声音后才回過神来,见林漠肃立在他面前,尊敬的看着他。
“从醉他乡過来?”
“是。”
苏时看了看天色,现在大概是晚上八点過,又问道:“醉他乡已经打烊了?”
林漠立即回道:“我走的时候的還有五六桌的客人,不過现在应该打烊了。”
“今晚的收入如何?”
提到此事,林漠神情愈发敬重。
“老板娘按照公子的吩咐对菜式进行改动,一晚上卖了六十二两七钱,利润十八两四钱,已经是醉他乡原来半個月的利润。”
对于這個结果,苏时并不感到意外,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那几個孩子怎么样?”
“他们都很懂事,也都能帮上忙。”說到這裡,他忍不住笑道:“如果沒有那几個孩子,老板娘一個人根本忙不過来。无论是老板娘還是那几個孩子,都很感激公子你。”
苏时道:“你帮我转告老板娘一声,好好善待那些孩子。对于醉他乡,我還有一個计划,而要实施這個计划,這些孩子很重要,不可或缺。”
林漠大喜道:“我一定转告老板娘。”然后他顿了顿,继续說道:“老板娘其实视那些孩子如子侄,只不過以前生意惨淡,所以她也有心无力。现在生意好了,她自会尽心照顾。今日還给那些孩子发了工钱,连小鼻涕和小邋遢都有。”
苏时点了点头,又问道:“晚上那些孩子睡在哪裡?”
“其实那些孩子晚上一直都是睡在醉他乡裡面。”林漠加道。
苏时点了点头,然后不再說话。
林漠见他脸上已有倦意,立即殷勤的說道:“公子今日辛苦,請先上车休息一下。”
說完便扶着苏时上了马车。
苏周站在一旁,心中一阵苦笑,因为林漠似乎已经忘记了旁边還站着将军府的大公子。
待苏时和苏周都上了马车,林漠一鞭子在空中打了個响花,马车缓缓向前行驶。
苏周上了马车,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对于醉他乡你真的還有计划?”
苏时直了直腰,又点了点头,說道:“的确還有個计划,不過也要等到醉他乡生意稳定之后,而那群孩子也熟悉了才会进行,所以時間還早。”
苏周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一脸倦意的苏时,觉得他全身上下都充满了秘密。
性子突然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才学也让众多才子望尘莫及,更重要的是连做生意都是易如反掌。
为什么短短几天内,一個人会有如此巨大的变化?
苏时虽然有些疲倦,但有些事如鲠在喉,而且让他心生忧虑。
“大哥。”
“什么事?”
“慧娘留下的秘密是不是与皇室有关?”
苏周沒有想到他還记挂着這件事,微微一愣,又迟疑了许久才缓缓說道:“是。”
苏时苦笑道:“为什么你想得到這個秘密?”
皇室无情,皇室的秘密的绝对不应该染指,以苏周的政治头脑,他已经很清楚,所他根本不应该掺和到此事中来。
苏周知道苏时是在担心自己,他笑了笑,宽慰的对苏时說道:“虽然慧娘留下的秘密与皇室有关,但事情也并不是如你想象那样,而且也不会冒犯皇室。我之所以想找到彗娘留下的东西,只是想求证一些事情而已。”
苏周越解释,苏时心中的疑问就更多。
“不是我想像那样?”苏时揉了揉额头,叹道:“彗娘之所以被软禁起来,难道不是因为這個秘密?”
“是。”
苏时疑惑的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何還要冒险追查這個秘密?”
苏周淡淡笑道:“因为時間已经過去了很久,很多人都已经遗忘了,所以现在根本不会有人在意。难道你沒有看见,红梅馆现在已经可以自由出入了。”
這也是苏时想不通的地方,京城之中,可谓是寸土寸金,红梅馆居然可以空置到现在,而且還维持着九前年的原貌。
“红梅馆现在是谁的产业?”
“周瑄。”
苏时呆了呆,這個答案让他感到无比意外,他隐约感觉到這個神秘的周瑄似乎对這個秘密也很感兴趣。
他眼珠子转了转,追问道:“周瑄到底是什么人?”
苏时对周瑄的印象很好,也把她当作朋友对待,所以即使知道她的身份很神秘,但并沒有想過要追查。
但此时他却很想知道,因为周瑄与他大哥似乎有一种很神秘的关系。
“她是一個好人。”苏周淡淡說道。
苏时叹了口气,說道:“你知道我要问的不是這個。”
苏周笑了笑:“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她?”
苏时沒好气的說道:“她现在又不在這裡。”
苏周想了想,道:“還是等她亲口告诉你吧。”
“她会告诉我?”
“会。不過……”
“不過什么?”
“不過是在你找到慧娘留下的东西后。”
苏时终于忍不住问道:“我有两個問題。”
“什么問題?”
“第一個問題,为什么你们就這么肯定我能找到慧娘留下的东西?”
“因为你很聪明。”
苏时叹道:“大哥,你能不能摸着你的良子說,這個理由你自己相不相信。”
苏周反问道:“难道你觉得自己不聪明?”
苏时看出来他大哥并不愿意告诉他,所以也沒有在這件事上過多的纠缠。
他立即问出了第二個問題。
“你们到底要求证什么事?”
正如苏周所言,這件事情已经過去了這么多年,很多都已经遗忘了這件事,为什么苏周還会念念不忘?
如果苏周不能给他一個合理而且满意的解释,苏时打定了主意,对于這件事他会搁置一旁,置之不理。
因为他不喜歡自己被别人当成一個提线木偶,即使這個人是他大哥也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