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闹鬼
苏时苦笑道:“是不是与东源质库的交涉遇到了問題?”
周瑄摇了摇头,淡淡說道:“以公子的手段,东源质库断不是公子的对手,這一点我已经明确告知了他们,而东源质库已经接受了我的建议,相信明天就有结果。”
“既然如此,有劳周公子了,在下恭送周公子。”
苏时的话已经說得很明白了,但周瑄却仿佛沒有听到一般,不但沒有动,连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见实在躲不過,苏时只好說道:“周公子還有事?”
周瑄终于叹道:“我知道你心有顾虑,但我向你保证,你帮了我,我绝对不会把你牵扯进来。”
苏时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說道:“你說這句话用的是什么身份?和昌楼的掌柜、莳花馆的馆主、画舫的主人還是大乾的公主?”
见苏时识穿了她的身份,周瑄既不吃惊也不感到意外,仿佛被苏时识穿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那你希望我用什么身份說话?”
苏时叹道:“其实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却更希望和你同坐一舟,谈一些风花雪月的事。”
周瑄静静的看着他,說道:“苏公子若有雅兴,我自当奉陪。”
“這個邀請是不是有條件?”
周瑄微笑道:“午时的镜湖别有一番风味,不知道苏公子有沒有兴趣?”
“沒有。”苏时断然拒绝道:“我今天只想待府裡,哪裡都不想去。”
“镜湖的景色每一天都不同,我有的是時間,可以等你。”
苏时苦笑道:“其实我也沒那么喜歡游山玩水。”
“我需要你的帮助。”周瑄不再拐弯抹角,凝视着苏时,直接說道。
“我去過红梅馆,但依然沒有任何收获。”苏时叹道:“也许你找错人了。”
“我绝不会找错人。”
苏时有些奇怪,因为周瑄仿佛对他有一种盲目的信任。
“为什么?”
周瑄沒有回答他,反而說道:“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为什么对做生意這么感兴趣?”
苏时点了点头。
如果不知道周瑄的身份,苏时還不会那么奇怪,但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后,苏时感觉到奇怪之极。
纵观歷史,一個公主也许对财富很感兴趣,但绝对沒有一個公主会对做生意感兴趣。
“我之所以会对做生意感兴趣,完全是因为一個人。”
“谁?”
“太子哥哥。”
听到這裡,苏时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周瑄不要再继续說下去。
周瑄虽然和苏时接触的時間不长,但知道他是一個极有主见的人,不会轻易受他人影响,如果太心急,反而欲速则不达,因此也闭嘴不言。
“能不能给我一点時間考虑?”
苏时并沒有完全拒绝周瑄,但也不是在敷衍她,他只想把有些事情想清楚、弄明白才会選擇帮与不帮。
“沒問題。”周瑄很干脆的回答道。
苏时手指轻敲桌子,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声,過了许久,他突然问道:“是谁软禁慧娘?”
“父皇。”
這個答案也不出乎苏时的意外,他继续问道:“为什么要软禁她?”
周瑄低下了头,轻声說道:“太子哥哥突然亡故,慧娘伤心欲绝之下,闯入东宫想祭拜太子哥哥,但被禁军拿下。慧娘是宫中绣娘,与太子哥哥有私情,不为法礼所容。但父皇念在她痴心一片,并沒有怎么责罚她,只是把她软禁在红梅馆中。”
苏时突然皱了皱眉头:“你知不知道太子与慧娘有私情?”
周瑄想了许久,然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如果慧娘和太子哥哥沒有私情,她怎么会独闯东宫为太子哥哥祭拜?”
“那慧娘是否承认她与太子有私情?”
周瑄想起那日的情景,忍不住长叹道:“慧娘被禁军擒下,带进东宫。她一看到太子哥哥,顿时泪如雨下,伤心欲绝,而神情也变得痴痴呆呆。当时我虽然只有九岁,也看得出来慧娘与太子哥哥的关系匪浅,哪裡還需要她說出来。”
苏时却不为所动,继续說道:“为什么要把慧娘软禁在红梅馆而不是宫中?”
周瑄幽幽說道:“既然慧娘与太子哥哥有私情,软禁于宫中就不再合适,而红梅馆原本就是太子哥哥的产业,因此父皇才会把慧娘软禁在那裡。”
說到這裡,她又忍不住轻叹道:“谁知三個月后,慧娘還是随太子哥哥而去了。”
“慧娘是怎么死的?”
“据說是服毒自杀而亡。”
“据說?”
对于這种不肯定的答案,苏时显得很不满意。
周瑄想了想,继续說道:“彗娘被软禁在红梅馆后,整日只是待在书房裡在那條手绢上刺绣,那日酉时三刻,有位公公請慧娘出来吃饭,来到书房,才发现房间从裡面反锁,任凭那位公公怎么叫喊,裡面都沒有任何反应。那位公公心急之下,撞破了书房大门,然后发现慧伏在书桌上,早已气绝身亡,而那條刚绣好的手绢就落在椅子旁。”
“后来经過御医检查,证实慧娘是服毒自杀而亡。”
苏时终于问出最后一個問題:“为什么你们会认为那條手绢隐藏着秘密?”
周瑄反问道:“你知不知道在一條手绢上绣出那幅图案要多长時間?”
苏时摇了摇头。
“我问過,一般的绣工只需要七天。”
苏时沉吟道:“慧娘不是一般的绣工。”
“所以对慧娘来說,绣那條手绢最多只需要三天時間。”
苏时忍不住摸了摸鼻子,缓缓說道:“但绣娘足足绣了三個月。”
“更奇怪的是慧娘還在手绢上绣了四個谁也不懂的图案。”
“真的沒有人知道那几個图案代表什么意思?”
“我问過所有认识慧娘的人,他们都不知道。”
“光凭這一点,不足以证明那條手绢上隐藏着秘密。”
周瑄缓缓說道:“但慧娘死后不久,红梅馆就开始闹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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