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赴宴
苏时看着铜镜裡面的自己,感觉很不满意,甚至想拒绝出门。
虽然這几天苏时都在运动,但整张脸還是显得俊俏秀气,如同一個小白脸似的。
而看着身上穿着的绛红色直襟长袍,上面還绣满富贵竹,让他觉得自己又如同开屏的孔雀。
小白脸也就算了,毕竟這不是他能選擇的,但当吴管家拿着绛红色直襟长袍走到他面前时,如果不是看在吴管家已经五十岁了,他早就一脚把吴管家踢得远远的了。
但吴管家却坚持要他穿上這件长袍。
苏时苦笑道:“如果你要我穿這件长袍就是让我去死。”
吴管家的态度却很坚定。
所以苏时只好问道:“为什么非要穿這一件长袍?”
這时吴管家才笑了笑,露出两排微黄的牙齿說道:“因为今天有喜事,有喜事自然要穿得喜庆一点。”
“今天只不過是去秦府喝喝酒、吹吹牛,会有什么喜事?”苏时不解的问道。
吴管家满脸笑意的看着他,解释道:“今日秦府宴請小少爷,不只是喝酒聊天,只怕還要为小少爷和秦楠定下婚期。”
吴管家是真心为苏时感到高兴,他看着苏时从一個乖巧的孩子变成一個声名狼藉的少年。
苏时却完完全全呆住了,虽然他对秦楠很有好感,而且也很心动,但如果真的定下婚期,那意味着不久后两人就会生活在一起。
這就不是苏时所希望的。
過了许久,苏时才忍不住說道:“秦楠似乎才只有十五岁。”
吴管家忍不住感叹道:“是啊,一转眼秦楠小姐都這么大了,变成了大姑娘了。”
苏时双手抱着头,突然间感到很头痛,因为他感觉自己這是在犯罪。
看到苏时痛苦的样子,吴管家心裡一慌,忙问道:“小少爷,你不舒服?”
苏时赶紧点了点头,說道:“我现在头很痛,能不能帮我取消這個宴会?”
“不能。”一個坚定得不容拒绝的声音回答道。
因为這句话不是吴管家說的,而是苏周說的。
苏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他的卧室,正静静的注视他。
而且苏周穿着也很华丽,全身上下收拾得一尘不染。
“你這是要做什么?”
苏时呆呆的看着大哥,因为他很少看到苏周会這样穿着,一般只有過年时他才会穿得如此华丽。
苏周淡淡說道:“秦府又不只邀請了你。”
“大哥也要去?”
苏周微微点了点头,继续說道:“而且你大嫂也会去。所以只要你還沒有断气,就必须参加秦府的宴請。”
现在苏时终于相信了吴管家的话,如果只是一场普通的宴請,而不是为了定下他与秦楠的婚期,秦府根本不需要這样大张旗鼓,把大哥和大嫂都請去。
对于无法改变的事情苏时也不会過多的浪费口水,所以他乖乖穿上了仿佛是要开屏的绛红色长袍,還在腰间挂上了一块显示身份的墨玉。
吴管家看着并排而立的两兄弟,流露出老怀安慰的眼神。
而苏时站在苏周身边,心裡总算好過了一点,因为两人的穿着都是如此花哨,即使是社死,有人陪着总是一件好事。
他们刚走出寝室,林漠立即出现在他们面前,而且也收拾得整整齐齐的。
“你也要去?”苏时沒好气的說道:“你又去做什么?”
他对林漠的态度很不好,因为他知道虽然林漠此时面无表情,但肚子裡一定在笑他。
因为他嘲笑了李大厨的厨艺后,对林漠夸下了海口,說他随便弄一两道菜,都可以甩李大厨十條街。
然而当他真的炒了两盘菜出来,要不是肉炒老了,要不是盐放多了。
林漠是苦着脸吃下两盘菜,因为苏时尝了一口之后,就再也不想夹第二筷了。
苏时当然不会认为自己的厨艺有問題,首先怪的就是林漠,对他火生得太大,然后又嘀咕這厨房什么调料都沒有,害得他的厨艺连一成都沒有发挥出来。
最后责怪那口可以装两個人在裡面的铁锅和那把有一人高的铁铲,因为把铁铲拿起来几乎耗尽了苏时全部力气,更不用說挥动它了。
见苏时在那裡唠叨不停,林漠突然间捧着肚子,对苏时說了一声好像吃坏了肚子就匆匆跑开了,然后就再也沒有见到他的身影。
苏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眼神中暗含警告之意。
“你在做什么?”看到苏时神情有异,苏周忍不住斥责道。
一听到苏周的斥责声,苏时立即变得老实了,因为他知道苏周心中有气,到现在都還沒有发作已经是在顾全大局了。
周瑄离开這裡之后,一定会把他们会面的情况告诉大哥,而且周瑄似乎看出来他有所隐瞒,自然会添油加醋。
所以苏周知道他不愿意出手帮忙,而且還要故意隐瞒线索,对他的态度自然不会好得哪裡去。
正因为知道苏周還在气头上,所以苏时变得很小心,不会让他抓住任何把柄。
出了将军府,一辆美轮美奂的马车停在门口。
苏时看着這辆马车,然后又看了看自己這身长袍,忍不住叹了口气,因为他实在不想当這條街最靓的仔。
然而只要坐上這辆马车,他一定是全城最拉风的那個人。
“還不上车,愣在那裡干什么?”见苏时毫无一点精神,苏周又在一旁忍不住责怪道。
苏时左顾右看,疑惑的說道:“不是大嫂也要去,怎么沒有看见她?”
苏周淡淡說道:“你大嫂此时不在府中,但会与我們在秦府会合。”
苏时忍不住說道:“将军府离秦府又不远,为什么大嫂不先回将军府,然后一起出发到秦府?”
虽然将军府离秦府不远,但苏时這时候实在不像和他大哥同坐一辆马车,即使同坐一辆马车,有大嫂在,气氛也不会那么尴尬。
“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說完苏周率先上了马车,苏时无奈之下也只得钻进马车裡。
等苏周和苏时都上了马车,林漠熟练的坐在马车前室,手上的鞭子一扬,在空中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两匹骏马一听到這响声,立即缓缓向前行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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