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新年 作者:未知 加上有长公主的情分在,想必文渊也不会被冷落。 至于,玉成已经是驸马都尉,即便不能入仕,一辈子也是衣食无忧。 官哥儿還小,等以后再說。 回到家裡,大家累了一日都疲惫不堪,也不多言,各自回去歇息不提。 家中各处挂着彩缎,预备下赏钱和给晚辈们的红包。 年初二,家中請内亲過年。 今年過年的人比往年多了不少,七姑娘前不久诞下一個哥儿,還有八姑娘膝下也有一個女孩儿,九姑娘虽是犯错赶出去,但老太爷始终疼爱女儿,也许她回来团聚。 花园裡早将积雪除去,露出光洁的石子路,数十株寒梅迎雪绽放,吐出花蕊。干枯的树干上挂着各色灯笼,绣球,廊下摆着盆景,梁上金丝雀儿叽叽喳喳。 整個京城鞭炮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蓝氏作为长房长媳,领着众妯娌后辈给老太太老太爷磕头。 长辈入席,蓝氏和钱氏有孕便免了礼,林盈袖领着别位妯娌,为长辈们布菜添汤,照顾姑太太们,一時間忙的脚不沾地儿。 “新年媳妇们就免了规矩罢,一年辛苦到头,也该好生歇息热闹一日。” 得了老太爷发话,众太太奶奶们屈膝一礼,各自归坐,相互敬酒。 蓝氏脸上的斑纹越发明显,用了些脂粉依旧盖不住。 她還沒显怀,人憔悴了不少。 倒是林蕴玉,虽有身子,却看着比以往更明艳动人,钱氏也還好,她害喜害的厉害些,却也沒到蓝氏這個地步。 不過长房的事儿她也沒心思去管,只寻常问候了一句便带過。 蓝氏看着林蕴玉和钱氏不免有些羡慕,不過现在最要紧的還是安心养胎。 家裡几個孩子围在老太爷和老太太跟前,看着满堂儿孙,两位老人兴致也高了不少。 看戏时撒了不少钱出去,還叫拿几十吊钱出去散给穷人,为孩子们积福。 老太爷年轻时也是個不务正业的,别房的孩子都打酱油了,长房還不见动静。 也是這两三年,才添了三個男丁。 老太爷给孩子们每人一個大大的红包,又叫文渊做了一篇文章来。 文渊自幼好学,性子沉稳,文章也做的像模像样。老太爷夸他好,将自己屋裡收藏的两把古扇赏给了文渊。 宝哥儿牙牙学语,已经会叫一個娘字,生的粉雕玉琢,也十分讨人喜歡。 玉成更是乖巧,见谁都笑嘻嘻的,哪怕是和林盈袖不和的老姑太太都十分喜歡。 到半夜放烟花,林盈袖怀裡抱着官哥儿,捂着他的耳朵看,老太太抱着宝哥儿,老太爷便搂着玉成。 小厮们点烟花,婆子们将大篓大篓的铜板倒了出去,看着小孩子们捡钱取乐。 看毕到花厅吃些热酒暖暖身子,有孕的几個便早早散去。 老爷们自去外头看男人们的戏,和取乐,太太们便在花厅中說闲话,听曲儿。 四房老太太故去,四房便沒人来,和蓝氏要好的便只剩下了七房。 七房老太太便对老太太說道:“我看大太太的脸色不大好,咱们都是经历過事情的人,可是从未见過才有孕脸上就长东西的。可有請太医看過?” 老太太也是一脸担忧,“家中经常走动的大夫看過,都沒看出来什么。正好過年,宫裡太医不得空,只怕還得等上一段时日。” 宫裡皇后才生产不久,德妃也即将临盆,宫中擅长妇科的大夫都不得出来。 七老太太便不好再說什么了,半晌又道:“咱们二太太和皇后最熟,怎么沒請示皇后去?长房嫡子可是家族大事。” 林盈袖一向不待见七房,听见這话,冷笑了两声,“七婶娘這话也只好在家裡說說,請個太医還大费周章請示皇后?就是国舅夫人也沒這么大的牌面。当今忌惮勋贵权势,咱们倒往上撞去?” 七老太太被怼的脸上阵青阵白,半晌也說不出一句话来。 五老太太看林盈袖言语锋利,只怕伤了和气连忙打圆场,“最近不少有爵位的人家被参,二郎媳妇也是为咱们家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暂且忍耐着吧!” 众人点头称是,林盈袖虽然话不客气,却是這個道理。 宫裡有宫裡的规矩,倘或强行将太医請来,万一宫裡有什么闪失,只怕整個裴家也吃罪不起。 林盈袖扭头笑着对五老太太說道:“婶子知道我性子急,俗话說隔墙有耳,虽說关起门来一家子說话不怕的。可還得小心些,前几天沈夫人在家打死了一個妾,半夜偷埋了,本来也是谁都不知道的,可竟然也让朝廷知道,参了一本。只怕他们家今年的年過的都不安生,我也是为咱们家想。” 那位沈夫人是宫裡一位娘娘的母亲,当今虽還未处置,不過在朝堂上也重重申斥了一回。 宫裡那位娘娘也因不敬皇后,贬了位份,罚幽禁。 裴家沒有人在宫中,不過仗着和皇后有几分情分,但這点情皇后记得是好事,也同样是坏事,倘或稍有不慎被人說依仗君恩越制,罪過可是不小。 這七老太太想着讨好巴结蓝氏,偏又是個无知妇人,便過了头。 众人說笑岔开话题,九姑娘起身過来向林盈袖敬酒,态度十分诚恳,“当初我年幼无知,得罪二嫂,如今知道好歹,這杯酒算是谢嫂子当初照拂之恩,也是给二嫂赔罪。” 林盈袖满饮,請九姑娘坐下,笑道:“姑太太說這样的话就见外了,咱们是至亲骨肉,即便有什么谁又会放在心上?” 九姑娘便挨着林盈袖坐下,含笑道:“一向人說二嫂是個最和善不過的,当初我不信,如今才知道当初自己多傻。” 老太太朝七姑娘使了個眼色,七姑娘会意,也過来和林盈袖敬酒。 “要說起来,你二嫂還是你的大恩人。” 林盈袖连忙說受不起,七姑娘的夫君在户部任职,是裴垣的下属,故而两家为避嫌走动少了许多。 七姑娘亲热地道:“二嫂受九妹妹的礼,就不受我的?也太偏心了些,快些喝了我這酒。” 林盈袖推辞不過,只得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