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恶人自有恶人磨 作者:未知 好在人沒事,大家伙儿也松了一口气,几個老妯娌劝老太太宽心,等小林氏好了,再怀一個大胖孙子,老太太将来有忙不過来的时候。 老太太巴不得如此,蓝氏不大生育,她和老太爷当然指望林蕴玉的肚子。 虽是两個姑娘,不過添丁总是喜事,老太爷還是让隆重办长房三姑娘和四姑娘的满月酒。 家裡做媳妇的看着老太太這般重视,心裡别提多羡慕了,就是徐氏,也看着眼热,不觉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公婆倒是沒催她,但身为人妇,生儿育女才是头等大事。 林蕴玉被下药的事儿虽家裡沒追究,不過无论谁心裡都有数,虽蓝氏那番话谁都听着,但只要不傻都该知道,林氏是堂姐妹,她就算是和长房不睦,但林蕴玉是自己的堂妹。 底下人也在悄悄议论,說蓝氏容不下好生养的侧室,所以才下药要害了林蕴玉不能生育,失了宠她才好养育宝哥儿。 這话传的沸沸扬扬,很快老太爷和老太太知道此事,便在满月酒上說不会将宝哥儿给蓝氏养着,還叫跟着生母。 林蕴玉有自知之明不是蓝氏的对手,便推說身边孩子太多,求老太太照顾宝哥儿,孩子渐渐大了,和祖母又亲近,理应在老太太承欢膝下。 宝哥儿一直养在老太太屋裡,真要带走反倒舍不得,当着客人们的面,老太太直夸林蕴玉懂事。 丝毫不提蓝氏一句话,蓝氏心酸不已,却也无可奈何。 族裡這些妯娌不是看两個小姐儿,就是和林盈袖說话,再不然就是和钱氏說话,竟沒有一個理会她這個正儿八经侯府的夫人。 若是她有個一子半女,也不至于让婆母冷落,让妯娌们和族亲们如此忽视。 林盈袖的官哥儿和玉成都在,也分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子嗣兴旺,家族才能兴旺,這個道理亘古不变。 “上回二弟妹身子抱恙,我本想亲自去看,不曾想說病的厉害送到乡下去,现在可好些了?”问的是四房的太太。 虽林盈袖和四房太太少有交集,不過到底是亲戚,四房家中规矩大,只两三個庶子,都养在太太膝下,故而家中也不像五房,庶出子女太多,家计艰难。 四老爷和二房的老爷从军,所以和长房沒什么交集,一向都在二房奉承。 “多谢嫂子关心,不過是偶感风寒,正巧遇到庄子上有些事儿,我們老太太派我去瞧瞧,如今都還好。嫂子才添了长孙,我盼着沾沾嫂子的喜气呢!” 四房大太太点顺道邀請林盈袖参加孙儿的满月酒,又看着钱氏的肚子,“哟,三弟妹這一胎怕是個哥儿罢,可是该恭喜弟妹了。” 钱氏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嗨,男女都好,我只盼着孩子听话懂事些,别的都不求。我們三房不比长房尊贵,若是個女儿,也好,总好過膝下空空。” 蓝氏在一旁分明听见,只得在一旁生闷气,大口喝酒。 林盈袖用胳膊捅了捅钱氏,让她别胡說八道。 四房大太太解围道:“先开花后结果也是一样,只是月份大了可是要主意着些,這妇人生产那可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 众妇人都道很是,别的不說,就长房林盈袖小产差点沒命,林蕴玉虽然安然无恙地生下孩子,却出了大红,到今儿脸色還惨白惨白的。 “三弟妹也别害怕,妇人生子不都這样,横竖家中能請太医,請最好的产婆。” 林盈袖知道钱氏是头一次生产,她娘家人除了需要银子,需要求钱氏办什么事儿才上门,如今月份這样大却也半句关心的话都沒有。 都是女人,又何必为难呢? “可不是這個道理,我們姑太太的命真好,遇到您這样的嫂子。我們姑太太上次送回来的衣裳听說是二太太给的,這裡给您道谢嘞!” 說话的是钱氏的嫂子,林盈袖看她半点不顾钱氏的体面,便丢开手,往老太太们那一桌敬酒去。 今儿老姑太太带了自己的儿媳過来,這位儿媳章氏生的倒是端庄,她的嫡亲叔父听說放了盐道的外任,连老姑太太也要让三分。 第一次见,林盈袖上去问了好,章氏倒是個外向的性子,很快和林盈袖等人混熟。 老姑太太看着,皮笑肉不笑的对章氏道:“你可仔细,這可不是在咱们家裡头,家裡你怎么着我不管,外头可要给我规矩着些。” 章氏也不是個好欺负的,陪着笑脸反驳道:“婆母這话好生奇怪,我多和您娘家的侄儿媳妇们走动,难道不好?若是如此那您带我来做什么呢?摆婆婆架子给诸位弟妹看的么。” 老姑太太被怼的无话可說,她恶狠狠地瞪了章氏一眼,便丢开走。 章氏当着一众弟妹的面,却面色坦然,笑着說道:“這天下做婆母的大多从儿媳妇做起,总想着自己吃過的苦也该儿媳妇吃吃才好,哪有這样的道理?” 众人也不知该附和,還是该反驳,只是笑笑拿别的话岔开。 章氏不過十七八岁的年纪,這见识和胆气倒是让人佩服,老姑太太仗着自己的身份,一向不把别人看在眼裡,回来娘家一趟便对一众晚辈呼呼喝喝,如今得了章氏這么個媳妇,也算是她的魔障。 恶人自有恶人磨,当真是沒错的。 章氏出手倒是比老姑太太大方,给家裡小辈们都赏了见面礼。 林盈袖见状,也叫人准备了一份丰厚的礼物给她家哥儿带回去,满月酒时裴家只老太太和大太太去,林盈袖和老姑太太有嫌隙,借故沒去。 如今和章氏既然有人情来往,自然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 “我家那孩子太小怕热,沒敢带出门,改日带了来给婶娘請安。” 章氏行事落落大方,倒赢得了不少好感,只是众人也替她捏一把汗,家裡头谁不知老姑太太难缠。 老姑太太儿子前头的正室是被老姑太太逼死,因此母子不和多年,章氏過门听說也闹過几次,這位也不是软和性子,听說還把老姑太太给气病過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