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贵妾 第86节 作者:未知 他只要派人前去查访一番,分分钟钟就知道自己就是汪彤儿。 汪彤儿虽說心裡既担心且紧张,可是,她心态超好。 哼! 查到又怎样! 本小姐概不承认,你待奈我何? 实在不行,本姑娘不会装失忆嗎? 再說,高高在上的豪门世子爷谢玉珩,也不可能为了我個毫不起眼的小人物去大动干戈查明来路,然后,再揭发自己吧! 他說不定待上几日就要回京城去,毕竟离他大婚也沒几個月了。 只是不知道這人来溱州有何公干? 還是让许锦珅前去谢玉珩那儿打探一番,做到心中有数。 富贵人家也处处都是锦绣繁花。 满眼望去都是扶疏浓密,枝叶繁茂,芙蓉花光灿烂,彩蝶飞戏迷山倚石,莲池雕阁更是聚多少匠人的心血。 穿過卍字回廊便是秦宝臻的如意院,如意院门前的青石板道两旁,如今树木正繁茂,要是夏日时节,正好遮去燥热的阳光。 守院门的俩個小厮见宋少爷到来,是着汪彤儿躬身,咧嘴打声招呼:“大少爷好!” 汪彤儿不吝笑容对着他们颌首。 两個守门的小厮咧着的嘴更是高兴的合不上去:大少爷真是和善之人! 他俩看守老爷的院门多年,每次见到夫人小姐们来找老爷,跟她们见礼打招呼,从来未成撂一個眼色给他们。 进了如意院,满眼望去院子裡的蔷薇牡丹争奇斗艳,花香袭人,還是初夏好啊! 百花争艳,蚊虫不多,天气不冷不热。 汪彤儿一边欣赏院子裡的花花草草,一边被李忠一路领进秦宝臻的书房裡去。 李忠对着书房高喊一声:“老爷,少爷来啦!” 汪彤儿推门进去,只见迎面是几面红漆雕梅兰书柜,两张檀木方椅,一面高大上的楠木书案,案上置砚台笔洗,案周围置两面紫檀圈椅。 在书房一旁放置着精致的三角铜香炉,裡面正燃着淡淡的沉香。 沒想到,中年油腻大叔的秦宝臻,格调還不低,竟然把书房摆置得十分雅致,一個漂亮的白釉玉壶瓶裡插着還沒盛开的月季花。 一叠宣纸放在书案旁,白玉碗裡盛着一小汪清水,砚台、墨锭、笔架、算盘,俱整齐摆放着,看得出是常常要用的。 只是,书案上放置着一個算盘是個什么鬼? 难怪进门时听见‘噼裡啪啦’的珠算声音。 這是把书案秒变成了张账桌。 秦宝臻抬眸见到汪彤儿,本来在拨拉着算盘,立马停了下来,還沒等汪彤儿跟他见礼,自己倒先出声道:“嘿嘿!俺儿子来啦!” “儿子见過爹爹。”汪彤儿每回见到秦宝臻,他每次都是摆出一副慈父形象。 可想而知,“儿子”的分量在秦宝臻心中是多么的重哦! 也难怪秦宝臻对儿子好啊! 其实,在世界上的各個民族当中,我們华夏民族对于延续香火和传宗接代是具有最大的执念的,从我們的祖先开始,早在几千年前,人们就对于子孙后代的传承非常的重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這是祖先留给我們的告诫。 這无后是表示沒有儿子,生女儿不算。 沒儿子的人家不但被人耻笑,還有最重要的就是当家男人一旦去世,普通老被姓家就被沾亲带故或是街坊四邻给“吃绝户”! 把你家吃得家徒四壁,然后,再把家中妻女赶出门外。 哪怕是沒生儿子的世勋贵族,家中顶梁柱男人故去,族中的长老或是至亲兄弟,也以照顾孤儿寡母为由,把她们母女送到一個小院子裡,只要不把你饿死就算仁义的。 当然,自家不菲的家产肯定都落到他们手裡。 因此,也不难理解秦宝臻对儿子的宠爱。 秦宝臻满脸都是笑容,手指着紫檀圈椅道:“儿子,快坐下,快坐下。” 李忠随即便去旁边的曲案上倒来一盏茶放到汪彤儿面前,恭敬地說道:“少爷請喝茶。” 汪彤儿对着他微笑着颌首,李忠放下茶盏立马便走出书房,细心地带上书房的门。 等汪彤儿抿了口茶后,秦宝臻满脸兴奋地跟她說道:“儿子,爹已经修书一封回老家青州,让你娘赶紧收拾行李,把家裡安顿妥当,明日就派人前去青州接她去。” 秦宝贵這是怕秦玉的娘余小娥跟儿子一样,路遇山匪。 他派几個武艺高强的护院前去青州接她,确保万无一失,把人平安接到溱州来。 卧槽······ 要露马脚了! 秦玉的亲娘余小娥一来,自己分分钟钟要现原形了。 汪彤儿能說什么呢? 只能带着高兴的模样,咧着小嘴开心地附和道:“是嗎?爹爹把娘接過来真好!” 秦宝臻也高兴呀,满眼都是宠溺地說道:“只要儿子开心,做父亲的一定满足你。” 随即便一脸的自责道:“都是爹爹的错,爹爹愧对儿子你,更愧对你的娘亲呀!” “不過,等把你娘接過来后爹爹会加倍对她好,补偿她這些年来,含辛茹苦的把你抚养成人。” 汪彤儿心說:這是自己替你争了荣誉,要是自己是個不够优秀的,你還以我为荣?還想到远在青州孤苦一生的秦玉她娘嗎? 切! 渣男! 汪彤儿在心裡鄙视着渣爹,给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儿子,這是银票,爹爹奖励你的,乖,你拿去开心的花。” 沒想到秦宝臻打开抽屉,拿出個黑檀盒子,从裡面拿出一叠银票来,看样子跟上次王管事送给自己的银票差不多厚。 第128章 青州老家 “爹爹,你上次给的银票儿子還沒怎么花呢!” 汪彤儿推拒道:“再者,之前商船被海匪劫了,也损失不少银子。儿子不能再要爹爹的银子。” 秦宝臻再一次在心中感慨着儿子不但优秀也懂事! 俺秦家真是前世做了多少好事,這辈子才修来如此出色的儿子哦······ 汪彤儿见便宜爹硬给,无奈之下只能把银票收了下来。 其实心中還是蛮开心的:在這個封建特权社会,沒有什么比银子来得爽啊! ······ 远在千裡之外的青州老家,秦玉的母亲余小娥正坐在堂屋查看這個月的账簿。 管家缪清源着一件深色的褴衫,长身玉立,清逸俊雅。 他一直站在她身旁,不时地给她提着醒。 缪清源是太夫人娘家侄子,考秀才之后接着考举子,奈何屡试不中。 由于家贫,从二十多岁便来秦府做起了管家。 這十多年来,一直兢兢业业地帮着余氏把秦家老宅管理得妥妥当当的。 他从一個俊美的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变长了個儒雅的中年大叔。 只是,奇怪的是,他一直沒成亲。 之前,余小娥還热心的把府裡漂亮的婢子介绍给他,都被他给拒绝。 余小娥以为他是嫌弃她们身份低微,于是,請媒婆从外面介绍好人家的姑娘给他,沒想到,扔然被他给拒了。 時間一长,余小娥也瞧出端倪。 這人见到自己都是目光深黝的,自己但凡生個小毛病,他满脸都是着急担忧。 余小娥過来人,哪能瞧不出来他眼眸裡的一往情深? 余小娥能咋样? 只能選擇视而不见,装鹌鹑······ 缪清源见她如此,也只能发乎情,止乎于礼。 在她身旁默默守护着。 余小娥這十多年来亦是如此,她也是从一個十多岁的憧憬美好爱情的未婚妈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期盼着所爱之人秦宝臻能接她去溱州過夫妻团圆的日子。 渐渐的便想着,哪怕他回青州瞧自己一眼,也心安。 余小娥就這么日日祈盼着,从青葱岁月熬成了個成熟妇人。 如今,秦宝臻的模样早就在她心中模糊起来,对他的那份灼热的爱意,也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淡漠······ 余小娥心中牵挂着唯一的女儿秦玉,她早就后悔,后悔当初的谎言。 悔不当初把女儿谎称为男孩。 她哪知道秦宝臻自从离开老家后,這十几年来沒回老家,除了偶尔的书信,很少其他的消息。 余氏已经打算把秦玉恢复女儿身,替她寻摸一個可靠的夫婿招上门来。 沒想到,秦宝臻一封书信過来让女儿秦玉立即启程去溱州。 唉! 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知道女儿此去溱州是祸還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