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你是我的责任 作者:石楠 石楠 “我以为你会睡到晚上才起来。”柴靖远转头看向丽娘,淡淡地道。 丽娘有些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赔礼道睡過头了,实在抱歉。” 柴靖远站起身来,抖了抖衣摆,率先一步跨出了小厅,头也不回地道走吧,该去碧莲苑請安了。” 丽娘忙带着许姑姑跟上,郡主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過一抹愤恨。 主仆几個不紧不慢地赶到碧莲苑时,国公顾氏正欢欢喜喜地坐在小厅裡,跟她的柴靖西說笑。 听闻紫苏进来通传,顾氏脸上的笑容顿时敛去,不過只一瞬的,又重新堆上了笑容,“快請。” 片刻后,柴靖远带着两位新进了小厅,朝着顾氏整整齐齐地行了個礼。 “真是难为谨熙了,新婚燕尔的,還来给我請安。”顾氏笑眯眯地道。 柴靖远沒有搭腔,连一句敷衍的“应该的”也沒随口說出来,只静静地立在小厅中央,微微低着头,不言不语。 顾氏顿时好一阵尴尬,脸上有些讪讪的。 柴靖西笑得一脸灿烂地接過话头,“娘,你快莫取笑大哥,看他都不好意思了。” 柴二少笑得满脸桃花儿开,但那笑意却未及眼底,一双狭长的凤眼裡,带着森森的寒意。 丽娘暗暗地咋舌,心道:這后妈和继子還真是水火不容呢,啥事儿沒有也能闹出点儿动静来,若真有点儿事儿,不会闹成啥样。 而且,似乎柴靖远和這位后妈之间有很深的仇怨,否则依柴靖远的性子,断不可能当面就给她难堪。 這两人之间,到底有過节呢? 有了柴靖西帮腔,顾氏的尴尬就這么消了下去,不過她也识趣,在柴靖远那裡讨不到便宜,便把目光转向丽娘和郡主。 “坐下吧,丽娘,在咱们府上住得习惯嗎?”无错不跳字。 丽娘可不敢跟着柴靖远给顾氏脸色看,忙一礼道回母亲的话,一切都好。” 顾氏笑眯眯地道那就好,我原本担心你在娘家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惯了,初来咱们府上被拘着会不习惯呢。” 丽娘眼眸沉了沉,這死,在骂是野丫头不服管呢,当下敛起眼中的不逊,面上带笑地道: “倘若心中无拘无束,又岂是一宅一院拘得住的?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母亲過虑了。” 顾氏沒想到丽娘竟会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顿时有些措手不及。 柴靖远也沒想到丽娘会這般回答,看向她的目光微微闪动,带着几分激赏。 就连柴二少也不由得多看了丽娘几眼,不過丽娘這种类型的女子,实在不是他喜歡的那一类,他看了几眼后,還是将目光转向了郡主。 顾氏沒在丽娘這裡讨到便宜,便又将注意力转向了郡主,若說国公府裡她最讨厌的人是谁,除了继子柴靖远外,定然是郡主无疑。 這小丫头片子因为家裡有個继母,所以对天下继母都有一种天生的憎恶,仗着她郡主的身份,沒少让下不来台,原以为动了一番手脚后,她跟柴靖远的缘分会就此断掉,却沒想到她竟然愿意为了他放弃郡主的尊严。 不過,她如今死皮赖脸地嫁进来,却早已不复当日的尊贵了,正是找回场子的好机会。 “倒是個伶牙俐齿的。”顾氏带着几分嘲讽,对丽娘說了一句,然后把目光转向郡主不知郡主住得可习惯?咱们郑国公府想来是比不得颖国公府的,你如今又是這般身份,我只担心委屈了你,不過也无须害怕,若有谁敢欺负你,尽管告诉为娘,我替你出气。” 顾氏以为她這般一說,郡主定会觉得颜面扫地,只是,她注定要失望了,因她今日遇上的都是些牛人,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郡主初时脸色有些发青,不過转眼便由气恼转为了委屈,妙目含泪,朱唇微翘,一副受气小的模样。 “母亲,你真的要为雪儿出气?”郡主娇滴滴地问。 嘎…… 顾氏顿时有些說不出话来,今天是咋了,尽遇上些厚脸皮,罚酒当成敬酒喝? 顾氏笑容僵硬,有心不搭话,可郡主话已经递到她嘴边了,不答未免有些扫她這個当婆婆的面子,于是只得讪讪地道自然是真,谁惹郡主不高兴了?给为娘說說看。” 郡主抬起纤纤玉手朝丽娘指来,撅嘴娇嗔道就是她,她欺负我,母亲你可要为我做主。” 丽娘打了個冷战,這也太能装了吧,好歹你也是十八岁的大姑娘了,好意思装成八岁的样子,還娇嗔成這样,她真有一脚踹到她脸上去的冲动。 顾氏此时也有跟丽娘一样的冲动,不過却只能忍着,“回事?郡主但說无妨。” “母亲派下的丫鬟,她也不等我跟她一起选,竟偷偷的先选了,好的都被她选走了,尽给雪儿留些歪瓜裂枣,太欺负人了。” 顾氏扶额,将目光转向丽娘,“可有此事?” 丽娘点头应道有。” 顾氏自然不会把此事揽在她身上,這事儿对她沒有半点好处,她当然乐得祸水东引。 “谨熙,你的好好管管,此事要妥当处理,务必要给郡主一個交代。” 柴靖远淡然抬眸,朝顾氏看了一眼,徐徐地道丽娘此举,有何不妥?” 郡主咬了咬嘴唇,娇声道当然不妥,论年龄,我长她幼,她当让我,论身份,我是郡主,她是白身,她当敬我。选丫鬟自然是该雪儿先选,她擅自做主,便是不分老幼尊卑,這难道還不算不妥嗎?”无错不跳字。 柴靖远侧過脸看了她一眼,一字一顿地道她是妻。” 郡主脸色顿时一片惨白。 柴靖远這三個字,戳中了她的死穴,让她再无力争辩,她怕再多說一句,那個让人不堪的字眼便会落到头上来。 妾,多可怕的字眼呀。 郡主挨了柴靖远這致命一击,這会儿再无心思搞风搞雨了,而顾氏此时也消停了下来,不再搭理柴靖远這一家子,转头跟她聊上了。 片刻后,国公爷柴睿进了小厅,然后一大家子人一起出门,往秋院老住行去。 因秋院和春夏两院中间隔了一個大大的花园,来往多有不便,再加上一些别的原因,春熙苑的人便免了早晨的那一次請安,只晚上。 走在花园小径之间,丽娘却无心欣赏风景,她的心裡一直回响着柴靖远說的那句“她是妻”。 丽娘一直觉得他是個顶无情的人,心是石头做的,永远也不会为谁软一分,可他今天却帮了。 他为要帮? 丽娘心中疑惑,忍不住想问,于是走到拐弯处,不着痕迹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柴靖远似是沒想到她会做這种小动作,转头看她,眼眸裡带着几分疑惑。 他虽沒有表示,却渐渐放缓了脚步,让郡主和她的丫鬟走到前面,而他则跟丽娘掉了队,走在最后。 “为要帮我?”丽娘小步走着,望着他的背影小声地问。 柴靖远顿住脚步,转過身来看着她,很认真地說你是我的责任。” “责任?”丽娘不解地重复了一遍,“难道她们就不是你的责任?” 柴靖远微微摇头,“不一样,她们为她们的選擇负责,我为我的選擇负责,不懂嗎?”无错不跳字。 懂了。丽娘点了点头,是他亲自选中的人,所以他要对此负责,其他是上赶着粘着他的,所以他沒有半点儿怜惜。 丽娘绝不会承认,她心裡有些小小的失落,因为他对她的特殊并非因为她本身,而是因为他的選擇。 失落之余,她也为那些奋不顾身爱上他的感到悲哀,一旦动了心,便被他弃之如敝履,不屑一顾,可见他便如黑夜中的烛火,虽然闪亮的耀眼,可一旦扑上去,必定是烈焰焚身的结局。 一路再无多的话,穿過花园便到了秋院。 老太太住在锦华苑裡,进了秋院沒走几步便是。丫鬟迎了這一家子进去时,老太太的厅裡已经来了不少人了。 丽娘不认得二房的人,不過看情形她也猜出来了,坐在老太太下首的那一家子,乃是二老爷柴显和他的妻子董氏,以及柴三少柴靖松和四少柴靖琪。 至于那位依偎在老太太身边、美目含春的少女,应当便是国公顾氏的娘家侄女,顾雨菲了。 “怎地来得這般迟?”老太太原本是笑着的,不過见了柴睿這一家子后,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可见她对长子并不见得喜爱。 “是有事,迟了,還望娘亲莫怪。”国公爷站出来认了。 “哼,我哪敢怪你,你可是一品国公爷呢。”老太太有些阴阳怪气,“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娘?当年娶儿你不听我的,如今娶孙儿你還是不听我的,当真是儿大不由娘呀,我這糟子哪敢管你?” “娘亲!”柴睿有些气闷地唤了這么一句,然后便再无话可說。 气氛太過沉肃,一时满厅无语,却是柴靖西站出来,朝着老太太撒娇道奶奶,您是咱们府上的一把手,您不管着爹爹,還有谁敢管?” 老太太脸上這才有了几分笑容,冲着柴靖西招了招手道西儿,莫跟你爹爹学坏了。” 丽娘暗地裡皱了皱眉头,這一家子,关系可真够复杂的。 這几天真有些末日的感觉,一家子病倒了一半,住院一個,感冒三個,得亏家裡人多,不然就成了悉数病倒了。有個去了,就在前天,上前天還跟我一车坐着,說說笑笑呢,结果一转眼倒下去就再也沒能起来,连遗言也沒能交代一句。亲们,要快乐,一定。 是由无错会员,更多章節請到網址: 如有处置不当之处請来信告之,我們会第一時間处理,给您带来不带敬請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