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红帷花烛夜 作者:未知 林清苒再度坐了下来,旁侧是喜娘和新郎說话的声音,紧接着,她眼前的喜帕被揭开来,微仰头,林清苒看到了他手执挑棒微微颤抖,喜帕完全揭下来,四目相对。 這心跳沒由来的快了一拍,邵子钰望着她的眼神很认真,直到旁边喜娘出声,這喜帕放到一旁,喜娘递上了交杯酒,邵子钰拿了一杯递给她,继而交手。 林清苒抿了一口,脸上妆容厚着瞧不出脸红,低了低头,邵子钰收了手放下杯子,屋外的人催着他去宴席那敬酒。 邵子钰朝着林清苒這边欺了欺身,声音很轻,“我很快回来。” 笑意到了嘴边很快就收回去了,邵子钰走到门口,又是那一副云淡风轻不关己的神情,几個兄弟推着他往宴席那边走,新房门口也走进来了几個邵家人。 为首的是邵家的二老夫人何氏,带着邵家四姑娘邵颖丽笑眯眯的看着林清苒,继而又走进来一個四五岁的孩子,好奇的看着林清苒,他身后跟进一個和林清苒二姐差不多年纪的妇人,笑的也温和。 小男孩子伸手指了指林清苒扭头看自己娘,“五婶婶。” 方氏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对,是五婶婶。” 想着应该就是邵家大房的长孙,林清苒端坐在那,进来看的人都挺善意,转眼门口那传来了尖细的声音,林清苒脑海中顿现弟弟学過的邵家四房夫人的调调,转而那就出现了四老夫人孙氏的身影。 這相看新媳妇都是一直以来的习俗,孙氏打量着林清苒,笑道,“小五的媳妇可俊俏。” 前来的人瞧上去都是一团子的和气,大喜的日子,都是捡着好听的来說。 等着屋子裡的人都散了,林清苒端坐的身子松了松,顶了一天的凤冠太累了。 司琴和司画进来给她摘了凤冠,林清苒看着铜镜中厚厚的妆容,进了洗漱间直接把妆给卸了。 等着头上繁重的头饰都摘的只剩下两個,林清苒這才觉得轻松,外面有丫鬟敲门送了食盒进来,林清苒饿了一天,连着喝了两碗粥。 這时屋外有了动静,守在门口的司棋开门,观言和另外一個小厮扶着邵子钰在门口,林清苒赶紧让司琴她们接替扶到床上。 关上了门,瞧着躺在那的邵子钰,林清苒有些发愁,似乎是真的醉了。 上前拿過司琴递来的帕子,林清苒给他擦了擦脸,邵子钰紧眯着眼,脸颊红红的,一身的酒气。 “看看观言是不是還在外头,你跟着他去准备解酒汤。”林清苒吩咐司棋出去,回头看邵子钰,定了一会,伸手给他解扣子。 解了不過第二颗,邵子钰动了,他睁开眼伸手拉住了林清苒的手,眼底還泛着醉意,想要起来,林清苒扶着他靠在床边,邵子钰抚了下额头,声音有些哑,“我沒事,靠一会。”說着自己解起了扣子。 司琴和司画都退到外屋去了,屋子裡就留下她们两個人,林清苒忽然觉得有些热,大约是他满身的酒气给染的,她自己都觉得有了些酒醉的恼热。 瞧他连滑了两回手,林清苒上前给他解余下的扣子,低着头也是不好意思,脸颊上通红一片。 半响,头顶那传来他的声音,“這样好看。”浓妆艳抹的不好看。 林清苒解的顺手了,给他褪下外套,拉开了领子透气,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是不說话么。” 邵子钰听着她這口气,脸上闪過一抹笑意,很想伸手碰碰她的脸颊,可這手抬了半天,他竟是害羞了。 這年轻夫妻的,俩個人就干坐在那了,一会你看我,一会我看你,直到司琴在外头敲门,說解救汤送来了,林清苒即刻起身让她进来。 邵子钰是醉了,不過醉的沒這么彻底,一碗醒酒汤下去,休息了一会就好了很多,内裡洗漱的屋子裡已经倒了一桶沐浴的热水,邵子钰进去洗漱沐浴,林清苒则揪着衣服坐在床边。 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可就是紧张了,林清苒之前不是沒看到李妈妈递给她的图,她倒沒有害羞這些图中的姿势,只是一想到自己要如此,脸就不能抑制的腾腾热着。 而沐浴完出来的邵子钰,還留在這洗漱间裡多呆了一会,转而换了衣服出来,一個床边一個屏风旁,对视一眼,林清苒忙低下头... 有些事第一次发生,就是在场景气氛都正好的情况下,林清苒眯了眯眼,落在唇上那柔柔软软的感觉又是令人一阵的悸动。 邵子钰一点都不好過,低头就能看到她轻颤的睫毛,如此贴近的看着她,她身上那淡淡的芬芳香气萦绕在他的鼻下,让他片刻的失了神。 白皙的肌肤,脸颊上俏红着,這蜻蜓点水的吻已经不能满足,邵子钰加重了力道,又怕弄疼了她,舌尖尝试的想要撬开她的贝齿,另一只手环抱她的腰,顺势就把人从床沿带到了床上,压在了身下。 林清苒轻呼了一声,舌尖顺势的窜了入内,她瞪大了眼睛看他,邵子钰亦是微微红着脸,腾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双眼,害羞了。 這好像是一個很漫长很漫长的過程,林清苒眯着眼,迷蒙着看到的是红色床帏映衬下的色彩,邵子钰生疏,所以他不厌其烦的只在她脸上就停留了许多時間,鼻子,嘴唇,還有那红着的双耳。 每每她想要睁开眼看的时候,总是有這么一只手,温暖的,轻轻的捂住了她,手指還颤抖着,泄露這主人家的紧张。 邵子钰關於男女方面的知识知道的并不多,他由邵侯爷带大,身边跟着最亲近的就是观言一人,沒人教导他這些,不過還是能无师自通。 小夫妻两個人的新婚之夜注定是充满了探求,床帏内的温度节节攀升,屋外司琴她们等了很久都不见小姐和姑爷进去叫她们抬水。 司棋挥手驱着蚊子,小声问,“小姐是不是睡了。”這天很快就子时了。 司琴摇摇头,沒說什么,屋子裡传来了林清苒一声闷哼。 又是一会儿的時間過去,终于传来了林清苒的声音,司琴让司棋去找人抬水,推入屋子内,帷帐内沒什么动静,脱下的衣服放在了床侧,司琴把衣服拿到了洗漱的屋子内,等着司棋几個将浴桶裡的水放满,对着帷帐說了一声,退了出去。 半响,床帏才有了动静,邵子钰抱着身上裹了薄衫的林清苒下了床,后者双手环着他脖子以防摔倒,脑袋却点的低。 一路到了浴桶前,放她下到水裡她就即刻蹲了下去,邵子钰看她如此,眼底闪着一抹笑意。 林清苒看他手還扶着這木桶沿,轻轻推了他一下,“你等会洗。” 再看下去估计他的娘子都不敢从浴桶裡出来了,邵子钰說了声好,到屏风外,林清苒松了一口气,泡了一会起身要拿架子上的布擦身子,腿软险些又倒回去水裡,忙扶住桶沿,惊起的水声還是把邵子钰给吸引過来了。 就算是刚刚鱼水之欢,這样坦诚相见林清苒還是不好意思,背過身去,邵子钰已经拿了架子上的布披在她的肩膀上,别看他神情一脸的从容,耳根子后红着一片呢。 如此下来,等他们沐浴后躺回去,早就過了子时,林清苒习惯性的靠着床内侧微蜷了身子睡,他的手环住了她的腰身,前身贴着她的后背,以這样姿势把她包裹在了自己怀裡。 初始林清苒還有些不习惯,袭来的睡意很快驱散了那些,沉稳的呼吸声传来,邵子钰知道她睡着了。 那是满足的神情,环着她腰身的手轻轻一番,睡梦中的林清苒顺势的翻了個身面朝着他。 他记忆力深刻着她在棋盘上摆出笑脸时那满足自乐的神情,深刻着她纠结望着山泉水举棋不定的神情,深刻着站在高处,笑看着自己的神情。 睡了,他闭上眼,入睡前最后一刻看到的,是她恬然安睡的神情... 第二天一早,尚未从睡梦中醒過来,屋外李妈妈就带着司琴和司画敲门提醒他们该起来了。 林清苒睁开眼,遂又眯了眯,很想再睡一会,半响過去,猛地睁开眼,這不是在林家不是在听暖阁,她已经嫁人了! 一早就在她這样神情中醒来的邵子钰轻笑了声,林清苒越過他拉开了帷帐,喊了一声,坐起身子看着這床帏,這大红的被褥,還有一侧靠着的明明该沉默寡言且面瘫现在却眼带笑意看着自己的邵子钰,终于从沒有做完的梦境中醒過来,這是她新婚的第一天。 第一天敬茶就晚了時間可不行,邵子钰先下了床去换衣服,林清苒跟着起床换好衣服,屋子裡又走入一個妈妈,把床帏的一块白布放进盒子裡退了出去。 司画拎着食盒进来,两個人简单的吃了点,即刻要先去祖父和太夫人那敬茶請安,邵侯爷的病已经很严重了,成亲当天都沒能起来,邵子钰带着林清苒进了邵侯爷的屋子,床榻前的人已经消瘦的皮包骨。 管事提醒邵侯爷五爷五夫人来了,邵侯爷睁开眼,浑浊的双眼逐渐清明,看着邵子钰,继而看向他身后的林清苒,缓慢的点了点头。 林清苒下跪从司琴手中接過了热茶,靠坐起来的邵侯爷颤着手接過她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声音嘶哑着,“好,好孩子。”继而示意那伺候着的管事。 管事把放在邵侯爷枕头边的锦盒打开递给林清苒,裡面放着一对质地剔透的玉镯,邵侯爷看着林清苒,眼底有欣慰,“這是你祖母的东西,现在交给你,好好收着。” 邵侯爷這口中的祖母不是如今的太夫人,而是已故的邵夫人。 林清苒小心的接下给了身后的司画,那管事又拿過一個盒子,盒子裡放着一张房契,“這是祖父给你们的。”說罢,邵侯爷摆了摆手,一脸的疲倦。 从邵侯爷屋子裡出来,林清苒看着邵子钰,這应该要去已故的祖母那請安。 送他们出来的管事出言道,“侯爷吩咐了,让五爷和五夫人先去祖祠给五老爷他们上香。” 祖祠那排位都是放在一起的,邵侯爷是为了避免他们为难,死者为大,去已故的父母那上香本就是理所应当,顺道把祖母的香也上了,再去太夫人那,也沒话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