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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作者:樱雪待
花瓶的自我修养!

  穆白月觉得邵一廷今日心不在焉。

  对于两人的见面,她不是不期待。

  邵一廷工作繁多,时常国内外各地辗转,忙起来便很少与她联系。故而很多次,她不得不向他的助理多方打听,才能得知他的行踪。

  有媒体用“聚少离多”形容他们的关系,穆白月看见,也只能低叹一声。

  吃饭的时候,她见他目光游离、神色冷淡,不由问:“最近工作不顺嗎?”

  邵一廷声音很淡:“有些問題,但都解决了。”

  他看起来总是沉稳冷漠,其实一向自信而强大,也正是因为如此,穆白月对他的爱恋只增不减。媒体說她是为了红跟他在一起,只有身边的人才清楚,她将邵一廷奉若珍宝,而她爱他,亦不止为金钱权势。

  “不要太累了,”穆白月的两道弯眉蹙起,声音柔和得宛如清泉:“偶尔也要给自己放假的。”

  邵一廷不置可否。

  吃完饭他送她回酒店,一路霓虹流彩,美不胜收,邵一廷一直注视着车外景致,不知在想些什么。

  穆白月试探道:“听說你投资了安导的新戏,是嗎?”

  這個消息是他近几日刻意放给媒体的,邵一廷沒有隐瞒的意思,微微颔首,道了一個“嗯”字。

  “我看宣传是春秋时期的战争片,安导总是爱拍大场面的片子呢,”穆白月笑起来,语气仿若不经意,又像是撒娇:“一廷,你知不知道女主角的演员,定下了嗎?”

  车内有一秒寂静。

  邵一廷视线并未转移,语气平常:“定了,对于电影,我不喜歡插手导演选人。”

  “好嘛,知道你认真,”穆白月瘪瘪嘴:“那你透露一下,是谁啊?我认不认识?”

  “我也不知道。”邵一廷說。

  他說完便将身子往后靠了靠,闭目养神。穆白月见他如此,只当他工作辛苦不愿說话,便未再开口。

  两人一同回到酒店的时候,正逢初初结束了一天的武术训练,正打算携着一身疲惫往自己房间走,却被john拦在了大堂。

  john拎着一個饭盒,苦口婆心地劝她:“你好歹吃点吧?這么大的运动量還不吃晚饭,会饿晕的好嗎?你晕了我就要把你送去医院,要帮你垫医药费,還要解决媒体因为你住院引起的各种猜测,你知道吧,那群脑洞突破天际的混蛋就算看到你的病历上写着感冒,也会声称你有了三個月以内身孕的!”

  初初被他說得晕头转向,只记得坚持不吃:“我真的一点都不饿,也一点胃口都沒有,我向你保证,明天早上一定吃掉两笼包子三包豆浆两個水煮蛋,食言是小狗。”

  john看她眼下青黑,一副累惨了的模样,也不忍强迫:“……好吧,明早我给你买早餐。”

  初初笑得灿烂:“請客嗎?”

  john做出一副土豪模样,道:“請!哥有的是钱!”

  穆白月一早就看到他们,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邵一廷,见他神色自然,丝毫沒有因为初初的容貌而露出惊艳的神情,不禁暗自舒了一口气,上前跟初初打招呼:“初初,你這么晚才回来啊?”

  初初已然累极,即便对方是老板娘,她也沒有长聊的想法,只道:“嗯,我先上去了。”

  穆白月点头,关切道:“早点休息哦。”

  初初扯着礼貌地微笑,冲她挥了挥手,上楼了。

  当晚,婉拒了穆白月留宿暗示的邵一廷回到自己所在的酒店,临下车前,突然问起自己一贯寡言的司机:“老张,一個人会在什么情况下无视另外一個人?”

  司机老张是個老实人,他联系了一下自身情况,将心比心地道:“被无视的那個人可能太丑,或者另外那人视力不好。”

  邵一廷沉默不语,良久后抬脚跨出了车子。

  一周后,初初在片场收到了一份礼物。

  手包大小的白色礼盒,上面系着紫色的蝴蝶结,john表示很有兴趣,一马当先抢過盒子,表示要帮初初驗證裡面有沒有炸弹毒气硫酸以及死老鼠。而后在初初“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嗎?”的眼神中,拿出了裡面的眼镜盒。

  黑色的牛皮盒子,古典低调的花纹,郑琳琳言之凿凿:“這是意大利一個手工定制的牌子,专门制作镜框。”

  初初惊讶:“我的粉丝中有這等土豪?”

  john则盯着裡面的黑色镜框,不解地问:“可是为什么会有人送你镜框?是要你去配副眼镜嗎?”

  郑琳琳一边嗑瓜子一边猜测:“可能是让你擦亮眼睛,以免遇人不淑,你看,粉丝還是很贴心的。”

  “不是,”初初嘿嘿一笑:“我觉得肯定是有人觉得我需要眼镜来装饰一下,才能让我文艺青年的特征更加明显,我猜测后续還会有棉麻的长裙,白色帆布鞋,以及布艺背包。”

  john郑琳琳:“……你比粉丝脑洞還大。”

  *

  在初初终于能够熟练地做出沙峰要求的动作,并且成功征服了“长公主的坐骑”大白马[汤圆]的时候,舟洲已经有了些许夏天的气息。這样的气息对于整個剧组不知是好是坏,因为每個人的血型不同,血型不同就决定了他们被蚊子亲吻的几率不同,所以对于有些人来說這個气息是无比痛苦的,有些人则不然。

  不過,如此气息对于要在“军营”裡穿着盔甲骑马拍摄的初初来說,绝对不是增益buff。

  气温攀升到三十度那一天,john贴心地托酒店厨房煮了一碗绿豆汤,用保温罐装着,带到了片场。然而因为初初当天花了大量時間拍摄“莫将军孤身陷敌营,长公主□□救英雄”的戏码,并且在拍摄间隙睡了一小觉,這碗绿豆汤就进了刘导的肚子。

  等到晚上天气转凉,工作人员抱着西瓜准备切开分给大家的时候,发现剧组有一個抵抗力不太好的姑娘中暑了。

  這個倒霉的姑娘就是初初。

  這個事告诉了我們,在這個世事难料、人算不如天算的社会中,多煮一碗绿豆汤实在很必要。

  因为体温過高,并且全身是汗,剧组决定将初初送往医院,车上的她面色苍白,气若游丝:“沒想到……”

  旁边的john吓了一跳,赶忙附耳過去,一种被交代遗言的感觉油然而生,不禁眼眶有些湿润:“你說。”

  “从小到大,我躲過了禽流感、*、甲型h1n1,沒想到,竟然栽到了区区中暑上。”

  john揪住一旁扶着担架、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诶,医生嗎?能不能给這姑娘做個脑内ct检查?我感觉她神智不太正常。”

  车停在医院门口,初初瘪着嘴卖萌:“能别打针嗎?”

  因为喝了绿豆汤而心存愧疚的刘导也跟着一起来了,此时安慰她:“放心吧,我会拦着医生不让打针的。”

  初初安心地闭上眼睛。

  医生进行了检查,初初果然是中暑,学名叫劳力性热射病,发病原因是在高温、无风环境下进行剧烈体育运动。

  “去交费取药,挂水。”医生把病历递给john。

  john看了一眼声称会阻拦医生打针的刘导,后者尴尬地摸摸后脑:“我去接個电话哈。”

  结果還是要挂点滴。

  经验丰富的护士对她的右手背消毒,用止血带崩出血管,进针。床上的女生发出一声轻轻地呜咽,而后便将头偏到一边,平静地仿佛已然睡着。

  刘导因为剧组的事已经返回,只留下john一個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数着点滴等時間流淌。

  這样的光景,好像回到了几個月前沈初初车祸后的病房。

  只是那时候john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個智商正常的人怎么会为了一個根本不会喜歡自己的人出了车祸,并且因此而昏睡三天。他打定主意在沈初初醒来后就跟公司說要换一個艺人,哪怕是毫无名气的小菜鸟。

  可是,女生醒来之后似乎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明明处境艰难、祸不单行,却总能插科打诨贫嘴逗比,明明可以利用自己的资源上位,却非得拼了命的去努力演戏,结果就是,把自己再次送进了医院。

  其实這是john对于初初的误解,她沒有利用他人上位的真正原因,是她委实不知道自己有资源。

  诚然,這样美好的误解让john忍不住拨通了一個人的电话。

  而這通电话,让原本只是路過舟洲的某人临时改变行程,无视经纪人的阻拦,披星戴月地来到了這间保密性并不怎么好的医院。

  所以這世上很多事情其实发生得毫无道理,比如初初的重生,亦有许多事情的起源只是一個误会,比如顾泽来到医院。而這两者有一個共同点:都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故而当初初在半梦半醒间因为感觉有目光盯着自己而转醒,而后在微弱得仿佛也中了暑的灯光下,看到一個消失了一個多月的人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且此人胡子拉碴、神态疲惫,她的第一反应是:

  “我得癌症了?”

  “中暑也能中出癌症,”顾泽微哑的声音仿佛一把音色低沉的大提琴,蕴着暖意:“初初,我怎么不知道你想像力這样丰富?”

  夜色朦胧而迷离,半盏昏黄下,光与影斑驳交错,顾泽的脸写着落拓与沧桑,却依旧英俊如昔。初初看着他,只觉脑袋裡有许多要說,但半句都說不出,情急之下,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顾泽的叹息轻不可闻:“沒事,初初,我来了。”

  這样温柔的仿佛是在梦中的安慰,让初初的泪流得更凶,她趴在床边,嚎啕起来。

  “我觉得自己有很多课要补,但是补课了,我就拍得好辛苦,每天都要练很久的动作,我之前以为武打片很好拍,其实真的好难,威亚勒得好痛,枪特别沉,盔甲像是量身定做,闷的我喘不過气,每天只睡两三個小时,還要打起精神对每個人笑……我不是怕苦,但是真的很苦。”

  初初像是一個被大人丢到幼儿园的小孩,积攒了太多的抱怨和苦闷,却每天只能站在园内,透過栏杆眼巴巴地望着外面。终于等到了家人来接,便再也忍不住,一股脑地将所有痛苦全部說出,哪怕词不达意、颠三倒四。

  顾泽目光温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最后把手停留在她发顶,轻声细语:“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很棒。”

  初初握着他的手,哭得迷迷糊糊,恍惚觉得今天的夜色与月色实在太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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