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透明人
莱恩和他聊了两句，发现，其实不算坏人。
至少和深海与火车头不同。
這個人对自己沒有恶意。
自从来到超级七人塔，莱恩见到的超级英雄裡，就沒有完全正常的。
能看出来。
深海不知什么原因，有些自卑心理，看到什么人，都想贬低一下，而贬低人的最好方式。
无疑就是让其委曲求全。
莱恩回忆起自己家乡的老话，让人跪下来唱征服，是得到自我满足的方式之一。
会议室裡，莱恩把视线移动到火车头上。
這個超级英雄，对自身以外的事物都很漠然，他在乎自己的评价，成绩。
为此有豁出一切的疯狂。
那么，莱恩看向透明人。
在座的大家都不是好东西，這個人也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果不其然，透明人接着的话语让莱恩不想继续听下去。
“你知道，透明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嗎。”
超级英雄透明人脸上带着卖弄，如是說道。
莱恩面无表情，示意他继续說下去。
就听到。
“是偷窥。”
透明人一脸傲然地說出了变态发言。
自然，莱恩是不认同的。
“你這個发言，有点讨打啊。”
“就是這种被发现后会遭到殴打的背德感，让人欲罢不能。”
“透明化能力被你用来偷窥，也配当超级英雄。”
“是的，所谓英雄，就是对大众有利的人。我偷窥過歹徒的邪恶交易，并予以制止。”
“那不是很好的事嗎。”
“就是說啊。”
透明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继续从嘴裡迸出话语。
“我偷窥過女孩的沐浴，并参与其中。”
“？”
“我偷窥過别人拉屎，真的很臭。”
“够了，你闭嘴。”
“我偷窥過拔年迈父母氧气管的人，他们为人不齿。”
“确实。”
但听到這裡，莱恩对透明人的怪癖也有所了解，他摆摆手，让透明人别再說下去。
可会议室裡，透明人依旧喋喋不休，他对自己的偷窥往事一一陈述。
脸上的表情扭曲到变形。
大抵能感受到，這個变态愉悦不已。
莱恩觉得這個人沒救了，就起身动了拳脚。
坐在椅子上，从善如流的透明人发现了接近的莱恩。
面前的少年用手搭上自己肩膀，动作温和。
语气也一样让自己感到人的和蔼。
“偷窥是吧。”
“。。。”
感觉到不对已经迟了，根本难以抵抗的大力将透明人掀翻在地。
他很快感到面部挨了一脚。
接着是胸膛。
再然后，是肚腹，毫不留情的踢击让透明人的身躯开始凹陷。
踢击处，传出硬物碰撞的声音。
莱恩皱起眉头，脚下的透明人踢起来并不舒服，他相当坚硬。
疑惑的莱恩回過头，就看到深海和透明人往這边投来视线。
视线相当扎人，莱恩也沒有好脾气。
“你们是羡慕嗎，要不要也被踢两下。”
“不不不。”
深海赶忙挥动双手，他坐回自己位置，偷偷打量着莱恩脚下的透明人。
很凄惨啊，再踢几下，超级七人队就要变成超级六人队了。
会议桌旁，火车头倒是沒挥手，他跑到莱恩身边，细心地为其介绍透明人的能力。
“他虽然看上去超能力是透明，但实际上，最引以为傲的是這身防御力极高的肉体。”
“怎么說。”
脚上踢着人，莱恩露出好奇的眼神。
火车头也沒藏掖，坦言透明人的依仗是何。
“這家伙的碳素皮肤可以变换成钻石，就算你用狙击枪近距离来上一发，得到的也只会是被皮肤弹开的结局。”
“又是個硬汉啊。”
“硬汉要被你踢成死掉的硬汉了。”
经他這么一提醒，莱恩才注意到脚下，透明人受到踢击最重的胸膛。
已经完全凹陷下去，大概是裡面的骨头断裂扎到了内脏，其嘴唇裡有红色的液体流出。
至于透明人本身，双眼紧闭，沒了知觉。
沒想到這家伙這么不经踢，莱恩悻悻地收回了脚。
“火车头。”
“我在的。”
“把他扛去医务室。”
“上次深海，也是我扛。”
“你跑得快，难道要我扛。”
“不不不，我最近，正想练习一下负重跑。”
感受到莱恩還要踢人的视线，火车头脸上流下冷汗，危机感让他汗毛竖起，连忙捞起地上的透明人。
消失在了会议室。
会议室裡，重新回到了安静的氛围。
一时沒什么事，莱恩就打算回房玩玩游戏。
走的时候，深海却追了上来。
“后天早上，有超级七人队的会议，你要参加嗎。”
“我已经是超级七人队的嗎？”
“如果你想，你就是的。”
也沒拒绝，莱恩回答着要是自己有時間，便会去看看。
他与深海分开，回屋玩了玩游戏，晚上去音像店看了看比利欺负休伊。
一天就那么過去。
第二天，星光来到超级七人塔报道，莱恩和其他超级英雄与這個新人见了個面。
大家都不熟识，寒暄几句就不再說话。
星光就是安妮，
在超级七人塔，大家普遍以超级英雄的代号互相称呼。
她看到莱恩，陌生的环境，唯一的熟人让其忍不住凑過去聊天。
但莱恩和她也沒什么好聊。
到头来，也变成了寒暄。
“早上好。”
星光的第一句是這样。
“嗯，好。”
莱恩的回答也简单得不算回答。
之后，就是难耐的沉默。
還是星光岔开话题。
“早餐吃的什么。”
“鸡蛋。”
“午餐打算吃什么。”
“鸡蛋。”
“晚餐一起去吃好嗎。”
“你烦不烦。”
无语地看了星光一眼，莱恩离开了她的身边。
又是一天過去。
早上的时候，莱恩推开会议室的门扉，就看到会议桌旁，坐了不少人。
在超级七人塔裡，超级英雄也是要开会的。
除了還在其他州沒回来的祖国人，以及另一個女性超级英雄，其余人基本都在這儿。
包括透明人，他身上缠着绷带，看到莱恩，一脸“别再踢我了”的害怕。
莱恩也不是粗暴的人，他這個人心善，看不得透明人一副快散架的样子。
便让他隐身，眼不见心不烦。
隐身的人要是說话，就像空气裡传出声音，透明人此刻就是如此。
他委屈地应了声。
“行吧。”
原地，就只剩一個空荡荡的椅子，只有被压下去的椅子坐垫证明那裡有人。
早上的朝霞透過玻璃照射到会议室裡，莱恩也不耽搁，他坐上处于中心的位置。
超级英雄的会议正式开始。
尽管气氛上是那样，但莱恩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
其凝重的表情像是要宣布什么大事。
“听說多喝热水，就会把食道烫伤。”
“。。。”
“。。。”
离莱恩最近的深海不敢出言說莱恩不对，他只能用小眼睛默默地看了看莱恩。
听完，還像学到了什么知识一般点点头。
之后，莱恩才示意深海发言。
因为，他根本不晓得這群超级英雄开会，是要讨论啥。
深海被示意了发言，便接住了话茬。
“那么第一件事，關於超级七人队，点火人的退休事宜。”
“点火人？”
不明白的莱恩用手指敲了敲会议桌，让他细讲。
斟酌起语句，深海开始详细說這件事。
“点火人是他们曾经的队友，也是個超级英雄。如今要退休了，自然要向媒体宣布，然后我們再冠冕堂皇地站在媒体的采访裡，诉說队友离去的不舍。”
“你不舍嗎。”
“点火人，真不熟。”
事情讲的很清楚，莱恩也明白了深海他们要讨论的內容。
也是点火人退休，才要招募新的英雄，星光加入。
一代新人换旧人，无论是歌舞伎町，還是被捧上高处的超级七人队。
都沒什么区别。
莱恩之后沒再怎么說话，他听着這些英雄们议论完别人的退休。
便进入了第二個议题。
解释第二個议题內容的，依然是深海。
“第二個，是說超级英雄做的好人好事。”
“好人好事？”
莱恩直接问了出来。
答复也并不复杂，深海简单举了下例子。
“小一点，就是干掉了多少個歹徒。大一点，拯救了几次世界，我們是超级英雄，要讨论這個世界，有沒有因为我們的行动变得美好。”
“有嗎。”
“让世界变得美好，不是我們這种英雄過家家能做到的，与其想那個，還是午餐吃什么更为实际。”
說到底，深海坦言他们在座都是商业英雄，并沒有什么为了世界与光辉的明天而努力的心。
大家都只是被流量追捧，有点超能力，平凡生活着的幸运儿。
但讨论還是要继续的。
深海拿起会议桌面前的文件，念起自己的实际。
“我深海，守护了海洋的安全，之前在海上发现了未经允许的偷钓者，我将他们的小船绑在鲸鱼的身上。沿路，咸湿的海风，浪花澎湃。可惜，回到岸边时，发现船只不知什么时候翻掉了，人也逃之夭夭，這是我的失误，下次，直接丢到鲸鱼嘴巴裡。”
言毕，深海看向下一個超级英雄，他是個内敛的人，即便說着自己阻止了偷钓者。
脸上也沒有露出自得的情绪。
超级英雄打击邪恶，不過理所当然。
下一個，拿起会议桌上稿件的是火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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