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外套
在场的人裡，透明人是偷窥派，全程不出声。
深海打量着星光的身段，计划着什么，沒听到星光的抱怨。
至于莱恩，大多数情况，他脱掉外套，是为了和人干架。
自然，莱恩是不会脱的。
他无视掉星光的怨念，继续說起超级英雄的工作。
“你准备一下，初次亮相很重要，如果搞砸了，你的送别聚会也不远了。”
“那個时候，是要让我和点灯人一样退休嗎。”
“也许，是把你打发到最危险的地方牺牲掉也說不定。很光荣的。”
“别吓我，我不会搞砸的，你看，衣服我也有好好穿。”
星光展示了自己那伤风败俗的装扮，弱气得不行。
沒人安慰她，会议继续，莱恩把该讲的事交待完，也离开了原地。
。。。
开完会，莱恩走出超级七人塔，就看到有人从塔裡急急忙忙跟了出来。
是個干练的女员工。
也是刚刚和星光吵架的女人，艾什莉。
她直接說了跟来的原因，在星光出道以后，莱恩也会有差不多的出道。
希望听听莱恩的想法。
想法自然是有的，莱恩不喜歡星光那种献媚的打扮，他期望艾什莉能给自己一套帅气的英雄战衣。
艾什莉還劝說莱恩要听从沃特国际安排，制什么衣服穿什么衣服。
听话的莱恩自然也表示，要是不行，就给她撕了，连她的衣服一起。
无语之下，艾什莉觉得莱恩比星光难处理多了，头疼地离开了。
莱恩倒是走上街头，小雨淅淅沥沥，這种雨，還不至于打伞，就算走一圈。
也最多是头发上沾染如露般的水珠。
他走在街道，全是陌生的人，陌生的红灯，這裡确实繁华，但以前，住在围墙裡的小别墅裡，却也沒這裡勾心斗角。
莱恩独自去看了场电影，才重新回超级七人塔。
日子還是平淡地行进，转眼又是几天。
到了点灯人送别的聚会，本来，该是祖国人這個超级七人队的领导者致辞。
抒发队友离去的伤感。
但祖国人沒有出现，代替他致辞的是梅芙。
梅芙是突然回归的，她是個女性超级英雄，黑色的头发，有些男人的說话方式。
人很强势，却又有圆滑的地方，超能力表现出是坚硬到子弹也无法击穿的钢铁之躯。
和祖国人一起，他们被媒体塑造成模范夫妇的形象。
莱恩和她见面，是在点灯人送别聚会的现场，梅芙拿着话筒，站在媒体的摄像机下。
“点灯人，是個好队友，我至今仍记得，他点亮的，以人为燃料的火焰熊熊燃烧。”
半响，
梅芙露出“我在想念”的表情，然后，才继续說。
“对于歹徒来說，他是最不想招惹的超级英雄，对于我来說，他是无可替代的队友，今天，让我們告别這位英雄。”
话语结束，是响彻整個聚会现场的鼓掌声。
点灯人，莱恩不认识，但身处掌声如海的现场，能感受到人们对其的思念。
人出名到隐入幕后都被人挂念，可以說是大红大紫了。
梅芙结束完讲话，走下讲台，路上遇到火车头和莱恩他们几個。
火车头凑上前去，他想问问祖国人的归期。
得到的時間是。
“就這几天吧。”
扳了板手指，梅芙将那個人的归期說了出来。
她也是第一次见莱恩。
“這個长得像祖国人的帅小子是谁带来的。”
莱恩抬起头看着這個女英雄。
“沒有人带，想来，靠自己的脚就能走来。”
“說话的方式也跟那個人一模一样。”
感叹了一句，梅芙沒在多說，她還有自己的事要处理，就和队友分别。
独自离去。
火车头待在莱恩身边，他看着莱恩。
“這几天，要不你就别坐祖国人的位置了吧。那個人脾气不好。”
“可我在網络上，看到有人称赞他，待人温和，礼貌绅士，是個真正的超级英雄。”
“我在網上，也被說過同样的话，那应该是复制贴贴。”
“。。。”
明白了這点，莱恩也不再多說，他看原著时，就知道祖国人是個什么鸟样了。
站在帝国大厦，对着月亮发情。
還說，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属实是肆无忌惮的人。
不過，总会见面的，莱恩早就知道会有那天。他不再想祖国人，转而看向台前。
沃特国际安排的坐席上，高朋满座，他们有些从未在银幕上亮相，却是各個行业的大亨。
而此时，点灯人的送别聚会慢慢接近尾声，星光被领了出来。
穿的清凉的星光第一次站到了台前。
媒体的摄像机，以及“她就是新的超级七人队之一”的爆料，让气氛比之前热烈了不少。
相反的是，星光的致辞。
满是梦想的陈词滥调。
“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不会辜负期待，做一個英雄所能做到的。让明天的你，也能一样绽放笑颜。”
莱恩和火车头站在台下，看着被灯光照耀，显得有些“主人公”的星光。
能看到，星光的眼睛，已经迷离了。
很正常，莱恩也能理解。
置身于聚光灯和此刻上流人士的注目之下，又有几個人可以保持平静。
沒有几個人可以的，至少星光做不到。
她继续說着梦想的发言，莱恩和火车头沒有继续听下去，两人沒啥事。
跑去打斯洛克，莱恩個人沒什么梦想。
有那种东西的，除了怀揣赤子之心的象牙塔学生，就是向金融公司伸出求助之手的人。
如果不是对以后的自己抱有期待，想着明天会更好，会赚大钱，是很少有人去向金融公司借款的。
总之，星光的致辞，莱恩沒有听全，他和火车头打着桌球，直到晚上。
接到星光的电话，对方邀請他吃饭。
因为是他给了星光来到超级七人塔的喜讯，所以很感激他。
拒绝也沒必要。
莱恩看手机時間也临近傍晚，便邀請火车头一起，结果火车头摆摆手。
說和星光吃饭不行，吃豆腐倒是可以带他一起。
遗憾的是，星光沒有邀請莱恩吃豆腐，他只能和火车头分别，個人去找星光。
找到星光的地点是在超级七人塔的楼下，也是星光請吃饭的地方。
是個卖汉堡，薯條的快餐店。
星光害羞地红了红脸。
“我還沒有发工资，等有了钱，再請你吃好一点的。”
对于晚餐，莱恩沒什么要求，他点点头，和星光步入店内。
在這裡，星光穿的是常服，才刚刚成为超级英雄的她，似乎還沒有什么知名度。
即便不带墨镜，也沒人第一時間认出她。
她点的不多。
几份炸鸡腿和披萨，食物端上桌时，将快餐店的桌子占据满。
味道還可以，莱恩喝着可乐，用薯條搅着番茄酱。
在他坐的对面，是难掩喜色的星光。
“看到了嗎，今天的我，被大家追捧，成为超级英雄的瞬间。”
“看到了，看到了。”
“我从未有過类似的体验，感觉心裡暖洋洋的。”
“喔。”
“莱恩，你有在听嗎。”
“听着的，听着的。”
“可你对手裡薯條的关注度，都比我高。”
“有够烦人的。”
吃饭的时候，莱恩特讨厌叽叽喳喳的人，就是星光這种神色和话语都非常多的人。
伴着星光的叽叽喳喳，莱恩吃過饭。
饭后，星光說想去超级七人塔的会议室看看。
因为今后，那裡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一想到這点，她激动得睡不着觉。
莱恩让她就干脆别睡，她狡辩着不睡觉皮肤会变差。
女人就是麻烦，莱恩本来沒打算一起，可他新的超能力透视，却看到了会议室裡的身影。
透過墙壁和玻璃看到的那道身影，让莱恩决定和其一起。
两人搭上超级七人塔的电梯，电梯一直往上，伫立于梦寐以求的地方，星光的眼睛裡都闪动着雀跃。
电梯停在超级七人塔的高处，過道裡，星光对路途的一切，都看了又看。
之前，其实她已经看過，可成为這裡的一员后，再看，又觉得亲切。
视线随着星光的脚步前行。
不久，
她走到会议室门口，门外是超级七人队的浮雕。
祖国人，火车头，点灯人。。。
超级英雄惟妙惟肖的浮雕让人神往不已，星光按住胸口，她深吸一口气，才推开会议室的大门。
会议室裡，最容易看到的是那面占据了一堵墙的玻璃。
此时，屋裡沒有开灯，从窗子往外看。
天边，是零星的星点。
地面，是花灯如昼。
星光死死地看着玻璃外。
“這裡就是纽约，我终于，来了這裡。”
她的感叹才刚刚出口，屋子裡就传来敲桌子的声音。
莱恩身处会议室的黑暗裡，看向发声处。
掩藏在黑暗裡的人，似乎是想要引起人注意而敲响的桌子。
他慢慢从桌子旁走出，身形走到明亮一点的地方。
玻璃窗外，皎洁的月亮将冷辉洒在人的脸庞。
星光认出那個人，深绿色的超级英雄装束，浑身一股死鱼臭，是超级英雄，深海。
“你也来看夜景啊。”
“嗯，喜歡嗎？”
莱恩见沒人管自己，就默默看着。
会议室裡，深海走近星光。
“今天的致辞我都听了，很棒。”
星光沒吃這套。
“我看到你在台下吃汉堡，還一连吃了三個。”
“那個时候，肚子比较饿。不過，正好你来了，你不来，我還打算打你电话。”
“。。。”
這么黑的地方，被人约见面，星光也多少猜的出深海的心思。
“劝你不要碰我。”
“可是，真的好嗎，拒绝我的话，今天你经历的一切都只是维持一天的梦。”
“什么意思。”
“我是超级七人队的话事人，如果我不高兴，你就只能回你的爱荷华州說你幼稚的梦想。”
“。。。”
星光觉得好讽刺，自己前一秒還在和莱恩說着今天的闪耀，转眼，就得面临委曲求全的抉择。
和莱恩来时一样，不急不忙的深海邀請星光吃水果。
无助之下，星光看向莱恩，莱恩本来是无所谓别人怎样怎样的。
可深海，以权逼人的样子实在让人不爽，莱恩插足两人的谈话。
先是对着星光。
“你要是摇头，就直接說出来。”
莱恩可以想到，若是這女的点头，想必也是做出了抉择和下了决心。
路是自己选的，莱恩看向会议室的玻璃外。
天边的星星依然闪耀，但地上的星星却似乎要黯淡了。
半响，
星光脸上变得木然，全然不见白天喜悦的木然。
“不要管我，我不想再回到爱德华州，和母亲一起住在那间小破屋裡。”
同一時間，深海露出“是我赢了”的表情。
也不知道他在比啥，莱恩明白了星光的心意，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一拳头打出。
至今为止，莱恩的超能力随着日升日落，已经强到他自己都沒個底的程度。
超能力首先表现出来的，就是大力。
深海脸部受到莫名的重击，变形得从嘴裡吐出白色的牙齿，其头部歪曲，带着身子向一边的墙壁砸去。
“轰隆。”
墙壁被深海砸出龟裂，土块掉落下来，将深海掩埋，也不知道生死。
星光呆呆地看着，身边比自己小一個個头的少年。
那個少年坐上会议桌，与自己平视。
“深海說错了一点，超级七人队，我說话更管用。”
“诶？”
“那么，继续将才的话题。”
“。。。你也是個混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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