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陆拾贰
“我看過了,小姐就在前一节车厢的6号包厢裡,一切按计划行动。”
罗斯径自坐在了克莱曼的对面,她活动了下肩膀,望着她看书的模样,忍不住发问,“布兰奇,就算家主說過不喜歡无知的人,你也不用這么用功吧”
克莱曼是头也沒抬,但她冷淡的表情還是出现了一丝裂痕,拿书的手猛地攥紧,美颜的脸庞瞬间显现出不甘和愤怒,“我做什么都和你无关,不会耽误任务。”
罗斯却只是耸了耸肩,随后拿出魔杖擦拭起来,“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也都明白你喜歡家主,可你和家主之间根本不可能,况且你认为家主会不知道你的喜歡嗎?你再坚持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包厢内忽然就陷入了一阵沉默,克莱曼缓缓合上那本书并丢在一边,转而看向窗外的一片漆黑,“這是我自己的事,从他救了我那刻起,我就爱上他了,就算沒有结果,也沒关系。”
罗斯倏地抬眸看她,不由长叹一声,“你這又是何苦?队伍裡也有不少迷恋家主的,可也都清楚自己的身份,何必非要让自己痛苦?而且家主喜歡的是小姐,他们很般配,不是嗎?”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克莱曼不屑的冷哼,“般配?我怎么不觉得?她只不過长得漂亮了点,和他像了点,也姓卡特而已,這根本不该”可還沒說完就被打断了。
“布兰奇!注意你的用词!”
罗斯一脸严肃地盯着她,眼裡充满了警告的意味,“你得知道,你的這些话如果被家主知道了会有什么下场我不管你现在有多嫉妒或是不甘心,小姐就是小姐,你還保持這种状态就无法执行任务,下一站下车。”
克莱曼愤恨地扫了她一眼,沒再說话,重新拿過那本书,将心中的恼火统统发泄在上头,哪曾想,只一個用力翻页,這张纸就被撕了下来。
這当然也引来了罗斯的目光,克莱曼還保持着翻页的动作,手上却多了一张写满了法文的纸,结果只停顿了一下,剩下的完好书页也惨遭了毒手。
她像是疯了般将手中的书撕毁的不成样子,而后又往地上一摔,抽出魔杖就是一個火焰咒,书被烧的很快连同散落一地的纸张,她却像是被抽空力气似的愣愣地盯着悦动的明晃晃的也越来越大的火焰。
罗斯瞥了一眼這越烧越旺的架势,当机立断用了個造水咒将這场還沒来得及蔓延开来的火给熄灭,并接了個清洁咒,包厢内顿时又变回最初的整洁干净。
“发疯发够了就给我打起精神来,我們的任务就是保护小姐,你要是闲就出去转转,解决掉可能存在的潜在威胁,不要暴露了。”
罗斯提高了些声音,她低头阖眸似是准备假寐,又补了一句,“我已将小姐的行踪报告给家主,你可别坏了事。”
又是一阵沉默,可沒多久就传来了包厢门被打开的声音,又過去一会儿,罗斯才睁开眼睛,对面已经是空无一人。
到达法兰克福已经是四個小时后,由于是半夜的缘故,站台上异常冷清只亮着几盏明黄的灯,几名巫师打扮的人上了车,而下车的人也寥寥无几。
凡妮莎伫立在站台边上,抬眸望着用德文和英文标注了“法兰克福”的站牌,一时之间心裡是五味杂陈,這是第三次来這儿了,可到這裡的每一次都沒有好事,并且一次比一次糟糕。
她拉低帽檐,从外套内部的口袋裡拿出梅雷迪斯的魔杖,在刚才的四個小时内,她已经试過這根魔,契合度并不高,可以施些普通魔咒,至于那些高级魔咒的成功率,她真的沒有底。
凡妮莎集中注意力,开始想着自己的目的地,待的這個想法充斥了全身,她立刻挥动魔杖念出了咒语,“apparate”
瞬间从魔杖尖端不断迸发出的白色光芒包裹住了她,下一秒她整個人就消失在了站台上。
而隐藏在远处的克莱曼只是用了個简单的魔法,连接起她的那件外套上的追踪魔咒便立刻确定她的位置,两人也迅速使用幻影移形跟了過去。
从亮堂的站台一下子就到了另一個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克莱曼眯了眯眼睛环视着周围這黯淡无光的环境,隐约能够看清這儿应该是远离喧闹都市的乡下。
罗斯搜寻着少女的身影,直到远处的一片黑暗中亮起了一束显眼的光,她才压低了声音道,“小姐在那,跟上去,注意隐藏。”
說罢,她便给自己施加了個无声无息咒,随后才向着那团光移动過去,克莱曼沒有回答却也沒有犹豫,面无表情地也施了同样的咒跟上。
两人离少女有一段足够安全不被发现的距离,而很快的,她们的目的地似乎就到了,是一個小教堂附近的一片阴森的墓地,在幽幽的银色月光照耀下,背景配上几声乌鸦的难听鸣叫,竟有一丝诡异的凄凉感。
凡妮莎按着记忆找到卡萝的,墓碑還是和上一次来时的一样,格局布置也沒变,被打扫得很干净,两侧也都沒有增加新的坟墓,碑前的白玫瑰花的新鲜程度似乎還是今天刚拿来的。
這就有点奇怪了,卡萝的父母逝世的话应该也会安葬在這裡才对,并且知道她喜歡白玫瑰的除了凡妮莎和其他几個在学校来往的好朋友就应该只有她已经死去的父母才对,可他们的墓被安置在哪了?
带着疑惑,凡妮莎又在這片不小的墓园找了半天,结果是一无所获,根本沒有任何一個墓碑上刻有格拉芙的姓,但既然祖母和父亲知道了這事,肯定会为他们安葬,不可能连個墓地都沒有,還是說在其他地方了,又或者出现了什么变故?
凡妮莎忽然挥动魔杖对着卡萝坟墓就施了個魔咒,但什么都沒有发生,她眉头紧锁地望着這片寂静過头的墓地,看来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被用了什么魔法隐藏起来。
思忖了片刻凡妮莎還是决定先离开,她向着那座小教堂的方向走去,卡萝的家就那附近,上一次来时,她還记得路。
過了教堂便能看见远处的灯光,那儿還有几幢房子,凡妮莎将魔杖尖端的光解除并收起,加快了些步伐。
可令凡妮莎沒想到地是,卡萝家本该无人的房子一层的窗户裡居然亮着灯,一瞬间无数的疑惑都从心底升腾而起,但巫师界不乏小偷窃贼這种低级的人存在,她忙摸出魔杖,蹑手蹑脚地走上前。
她对自己施了個统统加护和一個幻身咒,故意抬手敲了敲门,而后便躲在了一旁时刻准备着应对任何突发的事件。
等了一小会儿,房门被打开,可当凡妮莎看清开门人的脸时,脑海裡所想的一切全被推翻了,躲在角落裡的她睁大眼睛无比震惊地望着那個出来的女人。
就当那個女人疑惑地左看右看都沒发现有人准备回去时,凡妮莎忙解了幻身咒,随后小跑過去并提高了些声音喊道,“格拉芙夫人,請等一下!”
格拉芙夫人望着从左侧黑暗角落中快步過来的少女,在她将帽子摘下,银灰色的长卷发倾泄而下后才肯定地发问,“oh卡特小姐?刚刚敲门的是你?”
凡妮莎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祖母所說的应该過世了的人居然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调整了個得体的微笑并行了一礼道,“晚上好,格拉芙夫人,抱歉打扰了您,請问格拉芙先生也在家嗎?”
“他在這么晚了,卡特小姐先进来再說吧。”
格拉芙夫人向后退了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势,她的神情显得有些疲惫但還是保持着微笑。
凡妮莎又表达了下歉意才提步走进去,格拉芙先生正好也来了客厅,见到她时表达欢迎,并十分友好地請她坐下。
望着這对夫妇忙碌的身影,凡妮莎却感觉尤其的诡异,這也难怪,毕竟在這之前,她以为他们应该都過世了才对,而接下来的一切都在格拉芙夫妇娓娓道来的解释下豁然开朗了。
他们在卡萝不幸逝世后一直处于悲痛之中,格拉芙先生甚至连工作都无法集中注意力,而格拉芙夫人更是为自己女儿的死整天都沉浸在自责后悔中,每一天都会去墓地,一待就是半天。
再這么持续下去,這個家几乎就快要散架了,格拉芙先生为了妻子的身心健康便請了长假,带上卡萝的相片,准备一家三人一起再度出门旅游,可又一個意外发生了。
出发前的那天夜裡,也就是20日,他们遭到了袭击,对方人不多可却很强,并且是冲着他们的命来的。但幸运的是,另一队人的突然赶到救了他们。
后来他们才知道,原来這是当时远在法国的安格斯安排的人,而要杀他们的也是卡特家族的人,只不過背后的主使者是那位已经几乎不管事的家主而已。
当晚,他们夫妇就被转移到了更安全的地方,而那几個杀手在被用了摄魂取念确定的确是伊格纳修斯命令后就被修改了记忆。
尽管他们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女儿好朋友的父亲要杀他们,但安格斯却寄给他们一封简短的信解答了他们的疑惑。
凡妮莎盯着面前這封的确是安格斯笔迹的信,第一時間并不是震惊于父亲的做法,而是庆幸。
既然格拉芙夫妇沒死,那么卡萝的死也不该是他做的,而祖母的信明显是要利用她必然无法接受的心理将他们分开
如果父亲沒有逝世,或许她会被直接安排离开吧,只要她不愿意见他,再加上父亲的介入,一切似乎都明朗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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