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黑暗笼罩
海风肆意吹拂着丹妮卡的红发,她往耳后拢了拢头发,一只银白色的夜鹰盘旋在她周围,不计其数的摄魂怪牢牢盯住她,却沒有一個敢上前。她像走在自家花园裡一样悠闲,慢悠悠地走過一间间监狱,囚犯的吼叫声在她耳边萦绕。
“卢修斯,我的老朋友,你看上去可真的不算好。”丹妮卡站在一间牢房外面,有些装腔作势地說道。
牢房裡的男人缓慢地抬起头,那张曾经精致高贵的脸上爬上了几條细纹,一双眼睛深凹下去,铂金色的头发失去了原有的光芒。他用沙哑的声音說道,“别在這裡冷嘲热讽,维尔逊。你出现在這裡一定是有原因的吧?”
“黑魔王要我来接你回去,邓布利多死了,凤凰社群龙无首,魔法部安插了很多我們的人,形势一片大好。”丹妮卡脸色冷淡地說,“我們需要人手,所以我来了。”
卢修斯嘴角還沒咧开一個笑容,就听到丹妮卡继续說道,“你觉得现在這样好嗎?”
“什么?”卢修斯追问道。
“铂金贵族落魄到被关进阿兹卡班,小马尔福被吸收进食死徒行列,昔日豪华的马尔福庄园现已成为食死徒的大本营。”丹妮卡似笑非笑地說道,“我們侍奉的黑魔王正一步步起势,而你,连同整個马尔福家族倒是开始走下坡路了。”
她每說一句,卢修斯的脸色就灰败一层,他有些颓废地坐倒在地,双手紧紧抱住脑袋,“我能有什么办法……這是黑魔王的要求……只可怜我的小龙……我对不起茜茜……”
丹妮卡蹲下身来,银白色的夜鹰落在她的肩头,她用一种和伏地魔沒有两样的蛊惑人心的声音說道,“来帮帮我,卢修斯,黑魔王得势之后我們都不会有好日子過,我們必须阻止他。”
卢修斯·马尔福震惊地抬起头,嘴唇蠕动,“你!可是明明你很得宠……你居然有這样的心思——”
“可是他沒出现之前我過得更好。”丹妮卡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你到底帮不帮我?你也不想德拉科以后都战战兢兢地在他手下讨日子吧?”
卢修斯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内心一番纠结和打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說,“好。”
……
七月下旬的一個晚上,丹妮卡从虚空中突然现身,除了窄巷裡的黑猫,谁都沒有看到她。她大步走在巷子裡,左边是胡乱生长的荆棘,右边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树篱。长长的斗篷拍打着她的脚踝,夜色下她脸上的神情有些晦涩不明。
她向右一拐,走上一條宽宽的汽车道。高高的树篱也跟着拐了個弯,向远处延伸,两扇气派非凡的锻铁大门挡在她的面前。她脚下沒停,手裡魔杖一挥,径直穿了過去,就好像那些黑色的锻铁只不過是烟雾一般。
丹妮卡顺着笔直的车道走进奢华体面的宅邸中,她朝着门厅走去,刚走到大门前,不见有人开门,门却自动朝裡打开了。
“哟,看看這是谁来了?我們能干的魔法部部长的常务副秘书来了。”贝拉克裡特斯一看到她,就阴阳怪气地說道。
丹妮卡不理会她,径直走到门厅中央的一张装潢考究的长桌旁边坐下。偌大的门厅裡灯光有些昏暗,华丽的大理石壁炉裡燃着熊熊烈火,壁炉上方是一面镀金的镜子,处处体现着一個贵族的体面。
贝拉克裡特斯沒有得到回应,冷哼了一声。门厅裡其他人都沉默不语,坐在长桌旁边。丹妮卡四处打量了一下,被上方的奇怪景象吸引住了:一具神志似乎不清的人体头朝下悬在桌子上方,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子吊着,慢慢旋转,身影映在空荡荡的、擦得铮亮的桌面上。在座的那些人似乎见怪不怪,谁也沒去看她一眼。只有一個坐在差不多正好位于她下方的年轻人,脸色苍白地不时向上扫一眼。
“亚克斯利,斯内普,”桌子上首的那個人說道,“你们差点就迟到了。”
隐在黑暗中的男人向前倾了下身子,他的模样完全显露出来,沒有头发,像蛇一样,两道细细的鼻孔,一双闪闪发亮的红眼睛,瞳孔是竖直的,他的皮肤是异于常人的苍白。“西弗勒斯,坐到我的右边来。亚克斯利——坐在多洛霍夫旁边。”
最后来的两人连忙入座,在伏地魔指定的位置坐下。
“怎么样?”伏地魔看向斯内普。
“主人,凤凰社打算下個星期六傍晚把哈利·波特从现在的安全住所转移出去。”
桌旁的食死徒有些明显来了兴趣,兴奋地挺直了身子,有的好像都坐不住了。
“星期六……傍晚。”伏地魔重复了一句。鲜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斯内普,目光犀利。旁边的人赶紧望向别处,而斯内普却不动声色地望着伏地魔的脸。半晌,伏地魔咧开一個古怪的笑容,“好,很好。這個情报来自——”
“来自我們谈论過的那個出处。”斯内普平静地說。
丹妮卡忍不住用憎恨的眼神看了斯内普一眼,這個油腻狡猾的人,三番五次倒戈,是他杀死了邓布利多。斯内普像是有所察觉,朝她這边望了過来,她连忙低下头,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
“主人。”
亚克斯利探身望向伏地魔,急切地說道,“主人,我听到了不同的情报。”他顿了一下,却沒等来伏地魔讲话,他只能自顾自地讲下去,“德力士,就是那個傲罗,据他透露,波特要到30号,也就是他满17岁前的那個晚上才转移呢。”
斯内普微微一笑,“向我提供消息的人告诉我,他们散播了一些虚假情报,這肯定就是了。”
“我向您保证,主人,德力士看上去很有把握。”亚克斯利說。
“亚克斯利,傲罗办公室在掩护哈利波特的行动中将不再起任何作用。”斯内普說,“凤凰社相信我們的人已经打入魔法部了。”
“如此看来,凤凰社总算弄对了一件事,嗯?”坐在亚克斯利不远处的一個矮胖男人呼哧带喘地笑了起来。
伏地魔沒有笑,他望着头顶那具旋转的人体陷入了沉思,挥手制止了亚克斯利继续辩解的话。
“接下来他们把那男孩藏在哪儿?”
“藏在某個凤凰社成员的家裡。”斯内普說,“据情报說,那個地方已经采取了凤凰社和魔法部所能提供的全部保护措施。我认为,一旦他到了那裡,就很难有机会抓住他了。当然,除非魔法部在下個星期六之前垮台,主人,那样我們或许還有机会。”
“丹妮卡,怎么样?”伏地魔突然转头看向她,火光在他的红眼睛裡跳跃出诡异的光芒,“魔法部到下個星期六之前会垮台嗎?”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丹妮卡目光平静地看向伏地魔,“我很抱歉,主人,我想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
亚克斯利兴冲冲地打断她的话,“主人,這方面我有好消息,我——克服种种困难,经過种种努力——成功给皮尔斯·辛克尼斯施了夺魂咒。”
丹妮卡忍不住惊讶地看向他,那這么說,现在的法律执行司的司长已经是一個傀儡了?
“這倒是令人吃惊,”伏地魔說,“但辛克尼斯只是一個人。在我們行动前,斯克林杰周围必须全是我們的人。暗杀部长的努力一旦失败,我們就会前功尽弃。”
“是的,主人。”亚克力斯恭敬地回答着。
“不管怎样,魔法部是不可能在下個星期六之前垮台的。既然不能在那個男孩到达目的地以后抓他,我們就必须趁他在路上的时候动手。”
“主人,這方面我們有一個优势,”亚克斯利說,他似乎很想得到一些夸奖,“我們已经在魔法交通司裡安插了几個人,如果波特幻影移形或使用飞路網,我們立刻就会知道。”
“他不会這么做的,”斯内普說,“凤凰社会避开任何魔法部控制和管理的交通方式。”
“這样更好,他只能露天转移,要抓住他就容易多了。”伏地魔愉悦地說道。
丹妮卡悄悄攥紧了拳头,心情有些沉重。
伏地魔有抬起头看向那具缓慢旋转的人体,继续說道,“我要亲自对付那個男孩。杀死哈利波特的人必须是我,也只能是我。”
他看向自己的追随者们紧张的面孔,“我现在明白了一些事情。比如,我需要从你们某個人的手裡借一根魔杖,再去干掉波特。”
周围人的脸上满是错愕,仿佛听到他刚刚說的不是借一根魔杖,而是借他们一條胳膊似的。
“沒有人自愿?”伏地魔拖着长袍走過一個又一個的食死徒,看有的人瑟缩了一下,他停在一直脸上平静到有些冷漠的丹妮卡身后,微微俯身,捋起一缕红发到耳后,凑到她耳边說道,“给我你的魔杖,我的小姑娘。”
丹妮卡身子僵了一下,手伸进长袍裡,抽出了一根魔杖,递给伏地魔。他把魔杖拿到眼前,仔细端详着。
“是什么做的?”
“榆木,主人。”她垂眸回着。
“杖芯呢?”
“夜祺的尾羽。”
伏地魔抚摸着魔杖上雕着的荆棘,有些出神地想道她的魔杖可真像她……眼神余光看到丹妮卡脸上闪過一瞬间的不舍的表情,他顿了一下,“怎么了?你舍不得?”
丹妮卡犹豫着开口,“……并沒有,主人……”
她话還沒說完,伏地魔已经把魔杖放回了她的手上,“虽然很优异,但不够强大。卢修斯,我想你沒有理由再拿着魔杖了。”
丹妮卡拿回自己那根魔杖的时候松了一口气,事情的转变让不少食死徒大吃一惊,一直关注伏地魔的贝拉克裡特斯暗自咬了咬牙,嫉妒得快要发疯。倒是坐在丹妮卡对面的多洛霍夫一副苦思冥想的表情,他总觉得那根魔杖在哪裡见過。
在大家被卢修斯和伏地魔吸引走目光之后,他才想了起来,這根魔杖他在韦斯莱笑话商店见過,一個陌生女人用它反击了他。多洛霍夫一下子仿佛明白了什么,张口就想說什么,被丹妮卡先发现了,她眼疾手快地悄悄给他施了夺魂咒。
坐在他身旁的亚克斯利有些诧异地看他一会儿激动地想要大喊些什么,一会儿又平静地坐了回来,“你有什么事嗎,多洛霍夫?”
“并沒有。”他摇了摇头,看向伏地魔。
卢修斯已经把他的魔杖交给伏地魔了,但他也表现出了一丝不舍,這让伏地魔有些生气。
“为什么马尔福一家对他们的境况表现得這么不高兴呢?這么多年来他们不是一直口口声声地宣称希望我复出,希望我东山再起嗎?”
“那是当然,主人,”卢修斯脸色還有些不好,他用颤抖的手擦去嘴唇上边的汗,“我們确实是這样——现在也是。”
坐在他左边的妻子纳西莎僵硬地点了点头,眼神避开伏地魔和爬在他身上的大蛇。
“主人,”坐在桌子中间的一個黑发女人激动地喊道,“您待在我們家是我們的荣幸。沒有比這更令人高兴的了。”
“沒有比這更令人高兴的了。”伏地魔学着她的语气,脑袋微微偏向一边,打量着她,“這话从你嘴裡說出来,可是意义非凡哪,贝拉克裡特斯。”
贝拉克裡特斯顿时激动地脸涨得通红,眼睛裡盈满喜悦的泪水,“主人知道我說的都是真心话!”
“沒有比這更令人高兴的了……那跟我听說的你们家這星期发生的那件事相比呢?”他漫不经心地摸着纳吉尼的脑袋,一边說着。
贝拉脸上的笑容呆滞住了,她嘴唇微微张开,有些被弄糊涂了,“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主人。”
“我听說你的外甥女刚刚嫁给了狼人莱姆斯·卢平,你们肯定骄傲得很吧?”伏地魔好心情地勾起嘴角,看向一直苍白着脸的年轻人,“德拉科,你会去照料那些小狼崽子嗎?”
桌子周围爆发出一片讥笑声,有几個還激动地锤了锤桌子,惹得大蛇一阵生气,它气呼呼地长大了嘴,发出嘶嘶的声音,却被淹沒在讥笑声中。贝拉克裡特斯此时的脸红一块白一块,愤怒让她本来精致的五官变得有些扭曲。德拉科则慌张地望向父亲,他的父亲朝他不宜察觉地摇了摇头,继而又低头盯着自己的膝盖,手却牢牢抓住了身旁妻子的手。
丹妮卡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她实在是不觉得這事有多么好笑,“我想他们会有自己的苦果要吃的。”她朝桌上的大蛇瞥了一眼,“主人,纳吉尼生气了。”
“够了。”伏地魔看了她一眼,抚摸着生气的大蛇。
笑声立刻平息了。
“长期以来,我們的许多最古老的家族都变得有些病态了。”他平静地說,“我們该修剪枝叶,让它保持健康。是时候该剜去那些侵害我們的烂疮,直到只剩下血统纯正的巫师……”
伏地魔举起卢修斯的魔杖,对准桌子上方微微旋转的人体,轻轻一挥。那人呻/吟着转醒,开始拼命挣扎着。
“有人认出我們的客人嗎,西弗勒斯?”伏地魔问道。
斯内普抬起头,看向头顶上的女人,她用沙哑又恐惧地声音說着,“西弗勒斯,救救我!”
他的目光平静地如同一波死水,“是的,我认出来了。”
那人缓缓地转了過去。“你呢?丹妮卡。”
丹妮卡放在桌子下面的手裡紧紧攥着魔杖,长长的袖子裡微微露出一截魔杖,她正全神贯注地控制着多洛霍夫的身体。听到伏地魔叫她,她猛地抬头看向被被俘的女人,打量了几眼,惊恐使那人的五官变得有些狰狞。
“我认出来了。”丹妮卡低下头,“布巴吉教授,霍格沃茨的麻瓜学教授。”
“你上過她的课?”伏地魔问。
“并沒有,主人。”
伏地魔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瞧不上這种无聊的课的。”
丹妮卡微微颔首,沒有再做声了。她是沒有上過麻瓜学课,却不是因为這個,而是她在麻瓜社会中生活了十几年,她比谁都了解他们。
“布巴吉教巫师们的孩子学习各种關於麻瓜的知识……讲麻瓜和我們沒有区别……”伏地魔脸上的笑容变了意味,变得高高在上又嘲讽。
食死徒们哄然大笑,其中一個還朝她吐了口口水。凯瑞迪·布巴吉又转過来面相斯内普,在座的人裡她只认识他。
“西弗勒斯,救救我,我們是同事……”
“安静。”伏地魔轻轻挥了一下卢修斯的魔杖,她就像是被人堵住了嘴巴一样,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他不急不慢地說道,“布巴吉教授不满足于腐蚀教化巫师孩子的头脑,上個星期還在《预言家日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慷慨激昂地为泥巴种辩护。她還說,纯血巫师的减少是一种可喜的现象……她希望我們都能和麻瓜……毫无疑问,還有狼人通婚……”
說到后面,伏地魔的声音变得有些愤怒和轻蔑。這次沒有一個人笑,布巴吉第三次转向斯内普,泪水顺着她的脸庞流进头发裡。他依旧一脸冷漠地望着她,慢慢地,她又转了過去。
“阿瓦达索命!”
一道绿光照亮了整個房子,轰然一声,布巴吉跌落在桌子上。几個食死徒惊得缩进椅子裡,德拉科从椅子上滑了下来。丹妮卡手一抖,多洛霍夫眼神慢慢变得清明,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尸体。她暗骂了一句,又施了一個夺魂咒控制住他。
“用餐吧,纳吉尼。”伏地魔轻声說着。大蛇从他肩头晃晃悠悠地离开,慢慢爬向光洁的木头桌面。
会议结束后,食死徒分散离开。多洛霍夫和亚克斯利打了声招呼,朝着洗手间走去。他走进男厕所之后,一只纤细的手把门轻轻关上。
“好了,到了该我們算账的时候。”丹妮卡轻声說道,“多洛霍夫,你似乎有些不该记得的回忆。”
她停下对他的夺魂咒,在他恢复理智的上一秒念出咒语,“一忘皆空。”
……
卢修斯·马尔福看着丹妮卡走出男厕所,他惊讶地又抬头看了一眼门上的标志,强装镇定地說,“好吧……维尔逊小姐……你真的很特别……”
丹妮卡有些无语,“收起你的无聊想法,马尔福,人都走了嗎?”她往隐蔽地方走了走,“我叫你安排的事情都怎么样了?”
“基本都走了,”他压低声音說道,“都安排好了,圣芒戈裡可是有马尔福家的人脉,可是你叫我——”
“我自有打算,”丹妮卡打断他的话,伸手拽下几根头发,塞到一個细长的试管瓶裡,“拿好,我想复方药剂应该不用我准备给你了吧?”
“当然。”卢修斯接過试管,眼神有些慌张,“我有些不知道上了你的贼船到底好不好了……毕竟你年纪這么小,只比我儿子大個几岁……我也真是糊涂了,如果被他发现我就完蛋了……”
丹妮卡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着,“相信我,我們会成功的,为了未来。”
卢修斯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妥协,“为了未来。”
……
不知過去了多久,多洛霍夫慢慢挣开眼睛,有些费解他怎么会坐在厕所的地板上睡着了。希望沒人发现,這太不像一位纯血贵族会有的行为了,這样想着他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
离七月结束還有几天,天气已经变得十分燥热了。丹妮卡身影忽然显现在新月街47号的房子裡,她松开门钥匙,那是一個项链的珍珠坠子。她有些烦躁地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把珍珠项链塞到衣服裡。然后她诧异地說,“弗雷德,你要出去?马上就到下午该吃饭的時間了。”
正在收拾东西的弗雷德有些慌乱地把飞天扫帚随便一包,“额……我和——我和乔治约好的,我們好不容易约到了伍德,他今天回英国,我們几個男人一起聚聚——打打魁、魁地奇……”
“好的,你去吧,我记得他有很久沒回英国了,是在美国打魁地奇联赛?他可真棒……美国是個好地方,沒這么多乱事……”丹妮卡有些疲惫地說,“我等下随便做点东西吃,然后睡一会儿,我太累了……”
弗雷德张开手臂抱了下她,左右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祝你做個好梦,亲爱的。”
丹妮卡笑了一下,“玩得开心点,但别喝太多酒,也别玩太晚。”
他笑着点了点头,带着东西走进了壁炉裡。
弗雷德走后,丹妮卡瘫倒在沙发上,她挥了挥魔杖,厨房裡传来一阵叮铃咚隆的响声,各种食材自己飞进锅裡,煤气灶裡升起一团火焰,锅铲在勤奋地工作着。
丹妮卡闭上眼睛休息着,和亚克斯利斗智斗勇了一天,隐秘地帮部长躲掉一些麻烦事,這些让她疲惫不堪。沒過多久,她還沒闻到饭香味,先感受到了左臂传来一阵熟悉的疼痛感。
她猛地挣开眼睛,撸起袖子看向那個黑魔标记,黑色的骷髅头纹身漆黑如墨,在她手臂上蠕动着。
丹妮卡皱紧了眉头,右手按住黑魔标记,幻影移形到黑魔王的身边。
“发生什么事了,卢克伍德?”她拉住一個身边的食死徒,“为什么突然叫我們過来?袭击哈利的计划不是定在七月的最后一天嗎?”
那個满脸麻子,一脸厌倦表情的高個子男人指了指伏地魔,“听主人的安排,管他什么计划,反正只要一声令下,我們只管行动便是。”
這时伏地魔看人来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高声說道,“我得到一個情报,今晚凤凰社的人就要转移哈利波特,所以我們该行动了,朋友们。”
丹妮卡的心裡咯噔一下,她瞬间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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