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霍格沃茨的战斗(上)
韦斯莱夫人正在跟金妮争吵,周围站着韦斯莱先生、卢平、乔治、比尔、芙蓉,還有哈利。
“你還不够年龄!”莫丽·韦斯莱朝女儿吼道,“我不允许!男孩子可以,但你,必须回家!”
“我不!”金妮头发一甩,把胳膊从母亲的手裡挣脱出来,“我是邓布利多军的——”
“那只是一個少年团伙!”
“一個准备同神秘人较量的少年团伙,這是别人不敢做的!”乔治在一旁插嘴道。
弗雷德走上前,按住金妮的肩膀,“回家吧,和丹妮卡一起,你们两個都不能待在這裡。”
丹妮卡诧异地看着他,“金妮才十六岁,让她回家我可以理解,但我又为什么要回去?”
“你忘了自己现在怀孕了嗎?”弗雷德烦躁地抓了下头发,“我不能让你留在這么危险的环境裡。”
“什么?!”在场所有的人都惊讶地說,就连韦斯莱夫人都忘记继续逼迫金妮回去了。
“這是什么时候的事?弗雷德,你总喜歡先行动后打报告!”韦斯莱夫人呵斥着,转头脸色却立刻变得温柔下来,对着丹妮卡說,“亲爱的,弗雷德說的对,你快回去吧,這裡实在是太危险了。”
丹妮卡摇了摇头,目光恳切地望着弗雷德,“我不能走,未来不可知,我只想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而且,你留在這裡拼命战斗着,我却只能担惊受怕的等待,這对我不公平……”
弗雷德有些动摇,“我——”
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然后是扑通一声,一個人从密道裡爬了出来,身体摇晃了几下,摔倒了。然后,他自己爬起来坐到近旁的椅子上,通過歪斜的角质架镜望着周围,說道,“我来晚了嗎?已经开始了嗎?我刚知道,就——就——”
珀西结结巴巴地說不下去了,他显然沒想到会见到這么多的亲人。长時間的惊愕,最后芙蓉跑到卢平身边,用试图打破僵局的口吻說道,“对了——小泰迪怎么样了?”
卢平惊讶地朝她眨了眨眼。韦斯莱一家的沉默正在凝固,像冰一样。
“我——哦,对了——他很好!”卢平大声說着,“是的,唐克斯陪着他——在她母亲家。”
珀西和韦斯莱家的其他人仍然在那裡僵持、对视。
“看,我带了照片来!”卢平喊道,从上衣裡面抽出一张照片给芙蓉和哈利看。丹妮卡也走上前看了看,照片上一個长着青绿色头发的小宝宝,正冲着镜头挥舞着胖胖的拳头。
丹妮卡不禁感叹着,“他可真可爱。”
卢平眼中露出慈爱的光,“是啊——”
“我是個傻瓜!”珀西突然吼了一声,声音真大。
“!”卢平吓得差点把照片掉在地上。
“!”丹妮卡吓得后退了一步,弗雷德伸手将她揽入怀裡。
珀西继续大声喊着,“我是個白痴,我是個爱虚荣的笨蛋,我是個——是個——”
“是個只爱魔法部、和亲人脱离关系、野心勃勃的混蛋。”弗雷德帮他接着說。
珀西咽了咽唾沫,“对,我是!”
“行了,不可能說的比這更清楚了。”弗雷德這么說着,却把手伸给了珀西。
珀西眼眶一热,用力握住了那只手。
韦斯莱夫人哭了起来,她跑上前,把弗雷德挤到一边,紧紧搂住珀西。
珀西拍着母亲的后背,眼睛却望着父亲,“对不起,爸爸。”
韦斯莱先生快速眨了眨眼睛,也冲過去楼抱住自己的儿子。
“你是怎么明白過来的?”乔治问。
“已经有一阵子了,”珀西說着,把斗篷的一角伸到眼镜后面擦了擦眼泪,“但我必须想办法逃出来,這在部裡可不容易,他们一直把反叛者抓去坐牢。多亏了罗杰,他帮了我许多。后来我总算和阿不福思联系上了,他十分钟前向我透露了霍格沃茨要全力抵抗,所以我来了。”
“是的,我們确实希望级长在這样的关键时刻能够起表率作用。”乔治惟妙惟肖地模仿着珀西之前假正经的派头,“我們赶紧上楼战斗吧,不然所有像样的食死徒都被抓住了。”
“丹妮卡,好久不见。”珀西又转头和芙蓉握了下手,“我现在该叫你嫂子了。”所有人一起朝楼梯冲去,金妮则被勒令只能待在有求必应屋裡。
……
大礼堂裡那被施了魔法的天花板黑朦朦的,零星的几颗星星微弱地闪烁着,底下四张长桌旁坐着衣衫不整、头发蓬乱的学生,有的披着斗篷,有的穿着晨衣。這裡那裡时不时闪過幽灵的乳白色身影。无论死人還是活人,沒一双眼睛都盯着麦格教授,她正站在礼堂前面高高的讲台上对大家讲话,身后站着留下来的教师们,包括马人费伦泽,還有過来参加战斗的凤凰社成员。
“……疏散工作由费尔奇先生和庞弗雷夫人负责。级长听到我的命令后,组织你们学院的学生,负责将他们井然有序地送到疏散地点。已经成年的学生可以留下来战斗,但务必保护好自己。”
麦格教授雷厉风行地安排着,“我們已经在城堡周围布下了防御,但不可能守住很长時間,除非我們不断加固這种防御。因此,我要求你们必须迅速而沉着地行动,听级长的——”
突然,另一個声音响彻了大礼堂,把她的话淹沒了。那声音高亢、冷酷、清晰,說不清从哪裡传来的。
“我知道你们在抵抗。”
学生们中间发出尖叫声,有些人搂作一团,惊恐地四处张望,寻找声音发出的地方。丹妮卡手心冰凉,脸色有些发白。弗雷德看了她一眼,用力攥住了她的手,把源源不断的温暖传递给她。
“你们的努力是沒有用的。你们不是我的对手。我不想杀死你们。我对霍格沃茨的教师十分尊敬。我不想让巫师流血。”
礼堂裡一片寂静,只有伏地魔的声音回荡其中,震耳欲聋。
“把哈利·波特交出来,”他接着說,“你们谁也不会受伤。把哈利·波特交出来,我会让学校安然无恙。把哈利·波特交出来,你们会得到奖赏。”
“我等到午夜。”
寂静再次将所有人吞噬。每個人都转過脑袋,每双眼睛似乎都找到了哈利,几千道目光射向他,让他动弹不得。斯莱特林长桌旁站起来一個人,潘西·帕金森举着颤抖着的手指,尖叫着,“他在那儿!波特在那裡!快抓住他!”
哈利還沒来得及說话,同学们已经采取了行动。格兰芬多的学生站起来,挡在哈利的身前。紧接着,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学生几乎同时站了起来,同样站在哈利前面。大家举着魔杖对着帕金森,這一幕让哈利百感交集。
“谢谢你,帕金森小姐。”麦格教授清楚而干脆地說,“請你先随费尔奇先生离开礼堂。你们学院的其他学生可以跟上。”
一阵板凳的摩擦碰撞声。
“拉文克劳跟上……”麦格教授大声說,“赫奇帕奇……格兰芬多……”
四张长桌渐渐空了,只有部分学生還待在座位上。
金斯莱走到讲台上,向留下来的人发表讲话。
“到午夜只有半個小时了,我們必须迅速行动。霍格沃茨的教师和凤凰社成员联合拟定了一個作战计划。弗立维、斯普劳特和麦格教授分别带领战斗队登上三座最高的塔楼——拉文克劳塔、天文塔和格兰芬多塔。那裡视野开阔,位置宽阔,便于施魔法。莱姆斯、亚瑟和我带领队伍进入操场。我們需要有人组织把守进入学校的各個通道入口——”
“听起来像是我們的活。”乔治兴奋地喊着。
弗雷德点了点头,微微侧头对丹妮卡說,“你跟着弗立维教授去拉文克劳塔,那裡相对安全些。我和乔治去堵密道。”
“可是……”丹妮卡眼神担忧地望着他。
弗雷德松开攥着她的手,把她往弗立维教授那边推了推,“去吧,保护好自己,别让我总担心着你。”
丹妮卡一步三回头,不住地回头看他,弗雷德笑了下,明朗地挥了挥手。她咬了下嘴唇,回過头大步跟上弗立维教授。
穿過拥挤的走廊,学生们還在撤退。丹妮卡和其他几個拉文克劳七年级的学生跟着弗立维教授登上拉文克劳塔。她紧张地看着窗外,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离午夜越来越近了。
月亮爬到天空正中央。一個接一個的黑影出现在笼罩着整個霍格沃茨的防御罩外面,一阵电光火花击打在上面,防御罩看起来越来越稀薄。
拉文克劳塔上的所有人举起魔杖,尽力输出着魔力修补着防御罩。抵挡了沒多久,终究力不能及,防御罩被食死徒攻开了一個大口子,他们攻进了霍格沃茨。
丹妮卡奋力朝下面的食死徒扔着魔咒,战斗声噪杂地在她耳边响着。她偏头躲過一道红色的光,干脆利落地回击。一道道强光射向四面八方,所有人都竭尽全力战斗着,为了守护霍格沃茨。
在战斗的同时,丹妮卡时不时朝对面的城堡裡望一眼,虽然看不清楚,但她知道,弗雷德在那裡和她战斗着。
就在她和一個带着面具的食死徒焦灼地斗在一起的时候,不远处的城堡突然传出一阵爆炸声,丹妮卡一下子心脏漏跳了一拍。她猛地扭头看向那边,只见城堡的一侧已经被炸飞了,露出一個大洞,原本在那裡战斗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带到空中,然后重重落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丹妮卡目眦尽裂,仿佛听到了转移水晶石碎裂的声音。一道昏迷咒狠狠击打在纠缠着她的食死徒身上,然后她纵身一跃,直接从拉文克劳塔的窗户跳下。丹妮卡张开双臂,像一只大鸟一样飞在空中,沒多久稳稳落在一片废墟的城堡裡。
“弗雷德!不——不!”珀西痛苦地大喊着,在爆炸发生的一瞬间,他看到一道绿光随着飞溅的石头进来,正巧击打中弗雷德的胸口。
丹妮卡蹲在弗雷德面前,颤抖的双手焦急地抓住他的左手,查看着那枚她送给他的戒指,黑色的水晶石已经全部碎裂,露出裡面小小一颗坚硬、朴实的钻石,和她右手无名指戴着的戒指是同一对。
這时,一道身影从炸开的豁口跳了进来,许多咒语噼裡啪啦地从黑暗中袭来。丹妮卡周身暴走的魔力形成了一個半圆形的屏障,将他们所有人保护起来。
丹妮卡沒在意那些致命的魔咒,不停地摇晃着昏迷躺在地上的丈夫,“快醒醒!你一定沒死——我做了那么多努力,你怎么可能死——”
眼泪不自觉地从她眼眶滚落,落在弗雷德的脸上,炙热的、湿漉漉的感觉让他有些不适,耳边還一直传来女人的呼唤声。他眼球动了两下,尽力睁开了眼睛。
“你们……都在哭什么……”弗雷德有些虚弱地问,呼吸间還有些疼痛,应该是刚才被墙砖砸中了。
丹妮卡松了一口气,低头捧住他的脸,强硬又不失温柔地吻了上去。混杂着他的血、她的泪,這個吻饱含着丹妮卡心裡的无限感激,也代表着弗雷德的死裡逃生。
“感谢梅林沒有带走你。”一吻结束,她盯着弗雷德认真地說。
“你做了什么?我记得……我好像被死咒击中了……”弗雷德渐渐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不解地问。
“沒什么,珀西,帮忙治一下弗雷德被砸断的肋骨。”她抬头望向屏障外,目光阴沉,表情瞬间变得冷酷起来。她一伸手,走廊上的火焰从火把上飞了過来,颜色慢慢变成黑色。丹妮卡挥了下魔杖,黑色的火焰变形成一簇又一簇的荆棘。
奥古斯塔·卢克伍德這才认出灰头土脸的丹妮卡,有些诧异地說,“你怎么在這?我們還以为你被凤凰社的人抓住,关了起来——”
丹妮卡眼神微凌,魔杖向前轻挥,那黑色的荆棘快速缠绕在卢克伍德的身上,越缠越紧,慢慢染成红色……听着耳边的惨叫声渐渐消退,她挥了下手,防护屏障瞬间消失。
乔治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你比以前……比以前厉害多了……”他脸色突然一变,指着那個被炸开的豁口惊恐地喊着,“快跑!”
一只像汽车一样大的蜘蛛正从大豁口爬进来,丹妮卡发出两道魔咒打在它的腿上,将它击退了。但紧接着,又有更多的巨型蜘蛛从裡面爬出。
“先逃!”丹妮卡架起弗雷德的一只胳膊,珀西架起了另一只,两人拉着他快速向前跑,乔治跟在他们身后不停地朝蜘蛛发射着昏迷咒。
他们跑出走廊,然后乔治用力把门关上,并附送了一個超强粘合咒,让這扇门再难打开。听着蜘蛛不停撞击门板的声音、附近战斗的呐喊声,他们几個人大口喘着气,坐在走廊上被击碎的石头上面暂时缓着气。
“你的伤最后找庞弗雷夫人包扎一下,右边小臂骨折也需要处理。”丹妮卡检查着弗雷德的伤情,手下不停,将碎石块变形成担架的形状,乔治和珀西立马把弗雷德抬了起来,往大礼堂走,几乎所有的伤员都被安置在那裡。丹妮卡一路清扫着出现的食死徒。
丹妮卡看着庞弗雷夫人动作麻利地给弗雷德灌下去了一大杯莫名的魔药,把白鲜洒在他的伤口上。虽然战斗還沒结束,但丹妮卡本来沉着的心轻了一下,她温柔地捋過弗雷德的红色碎发,爱意盛满了她的眼眸。
突然,一只白色的猫头鹰从外面飞了进来,帕拉瑟咬住丹妮卡的袍子,一边挥舞着翅膀,似乎想要拉着她去什么地方。
“放开我,帕拉瑟,现在可不是胡闹的时候。”丹妮卡无奈地說,不想离开。
可帕拉瑟似乎不想放過她,翅膀挥舞得更起劲了,用力把她往外面带。
“我觉得你還是跟它去吧,猫头鹰都很有灵性,它一定有重要的事要你去做。”珀西在一旁劝着,“這裡有我們照看着弗雷德。”
“我哪裡用得着别人照顾,你们都快去战斗吧,我自己可以的。”弗雷德秀了一下自己的肌肉,笑着說。
丹妮卡想了想,還是点了点头,“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說完,她跟着猫头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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