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公主重生后 第40节 作者:未知 谢承恩越想越精心,守义先生虽然沒有收自己为弟子,但還是允了自己在雨山书院读书,看在谢霁清的面子上先生自然应该也有关注,說不准某次去拜访的时候也顺道提起了自己。 他脸上全是不可置信,转瞬间又都崩溃了。从小他就在谢霁清的阴影下长大,不停被白氏灌输不可以输给哥哥的信念,知道谢霁清成了驸马父亲很生气之后,還暗喜自己终于可以出头了,从前沒有得到過的,往后都能抢過来。 他满心相信自己只要来年下场,就一定可以高中。他也是谢家子啊,凭什么天赋只存在在那一個人身上呢? 谢霁清的话给了他致命一击。由不得他不信。這么看来,他這两次对谢霁清的挑衅都显得十分可笑而自不量力。 谢承恩有些恍惚,一下子连站都站不稳,靠着墙滑了下去。 “不用再回去了,我会跟父亲說你有事先走了。” “总之,不准再看她任何一眼。” 谢霁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回去了。原本這個弟弟文思就只能算中上,被他這么一打击,往后還看不看得进去书都不知道。 当然,他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原本看在都姓谢的份上,他可以大度些由着谢承恩在谢家争宠,可是千不该万不该,竟然胆敢觊觎公主。 见他一個人走了回来,谢元理脸又沉了:“承恩呢?” “他忽然想起有事,就先出去了,让我們先吃。” 谢霁清若无其事地坐下吃饭,李令薇悄悄在桌下拉了拉他的衣袖,得到他低声的回答:“沒事。” - 往后几日李令薇都沒有再见過谢承恩,虽然之前见得也不多,那自那以后,他就像沒有住在這裡一样。 之前白氏对她恭敬中還时不时带着些打探,也是从那晚以后再也沒有過。她忍不住问過谢霁清:“你跟他說了什么?” “沒什么。” 她不相信。 “真的,他对你不敬,我就是小小地警告了下他,顺便聊了下他来年下场的事。” 他說得轻描淡写,她心裡也有了些明悟,只是来不及细想,就见他扬了扬手裡的信:“你想不想顺道去成都府?” 等会,陈郡到长安,怎么顺才能顺到成都府去? 第59章 表妹 早先她算算日子, 過年前是如论如何赶不回长安了,只好传信回宫打算就留在陈郡過年的,不知道他這個意思是不是……不留在這裡了? ”中正寄了信来, 邀請我若是得空,可以去成都府一游,你觉得怎么样?” 那小子来信好一顿炫耀, 直說成都府虽然离长安远些,但他在那裡過得十分安逸, 如今战事平定也沒什么危险, 正适合他们远离纷扰過一阵清净日子。 想到令薇一路辛苦, 虽然也跟他在這裡自由了几天, 但也因为谢家人受了不少委屈, 想到這裡他就有些意动。 李令薇道:“年节也不在陈郡過嗎,還有上元节?” 她是觉得, 往年都在宫裡,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宫外過年, 過上元节,不想在路上奔波度過, 不如就留在這裡過完节再說。旁人与她无碍的, 反正也伤不到她什么,即便有, 相信也還有身边這個男人可以护着她。 真好,以往从来不知道, 被人护着竟然是這么有安全感。 不知不觉她笑得甜蜜起来,谢霁清早就已经沉在其中:“都听你的。” - “太妃娘娘,殿下有书信来了。” 太妃才喝過药,正是满嘴发苦要找点甜来含着的时候, 看到常女官带了乐安的信来,连忙道:“快拿上来我瞧瞧!” 她一边拆一边忍不住念叨,“這孩子,怎得一去這么久,转眼都进腊月了。” 等到仔细看過,這才又叹了一口气。常女官看她神情,就知道怕是又有什么事耽误了殿下归期,太妃才会這么不高兴。 “說是去时走得太久,回程只怕赶不及在长安過年,就索性留在那裡到上元节后再回来了。” 常女官安慰她道:“這样也好,若是为了赶時間路上匆忙,难免焦心。”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了。当然這话不能說出来,太妃上了年纪越发跟孩子一样,怕她一时想左了,又要替殿下忧心,吃不下睡不着的。 李令薇還在信裡叮嘱她好好将养好好喝药,该忌口的东西可千万要记着。太妃嘴上念着嫌弃她管着自己,但還是交代常女官多多提醒着自己,照着太医說的做,等乐安回来了,得让她看到自己养的可好了。 宫裡其他人不置可否,只有翊宗偶尔会想起来,自己還有個算是贴心的女儿正在外头。永昌被贵妃警告過几次,也总算是收敛了不少,她的驸马也从肃毅侯府搬回了永昌公主府。 虽然两個人還是磕磕绊绊,但总算是沒有再闹出什么人尽皆知的事情来。 比如說劳驸马近来总是早出晚归,就让永昌十分不满意。她几次寻不到他,就在前厅点上灯等他回来,這才幽幽出声: “你做什么去了?” 劳文远看都不看她一眼:“自然是有事。” 永昌急了:“你能有什么事!现在你又不在军中,为什么不能多花些時間陪我?”她想起母妃的叮嘱,若是要拴住一個男人,還是早些生個孩子为好,有了子嗣,他总要多在府裡些時間的。 “我能有什么事?” 劳文远语气不善,他好好地在军中,就因为被這個女人看上,如今只落得個闲职无所事事,她觉得自己倒该感谢她嗎?! “当然是二皇兄的事!” 他劳家就這样被迫上了二皇子這條船,替二皇子做事。不论他原本是怎么想的,但娶了永昌,如今在别人眼裡,他已经是二皇子的人,再也无法割开而论了。 永昌不明所以:“那我去寻皇兄說說,让他给你多空些時間出来陪我吧,年关近了好多东西都要买新的呢。” 她又高兴起来,盘算着该置办這些那些,什么要送进宫裡什么要留着自己跟劳文远一起吃用。劳文远看着她,竟然觉得她有一种残忍的天真,除了自己再想不到别人,這一点也不是别人能改变的。 這么想着他竟然也冷静下来,冷冷地跟永昌說:“你要是想要我還住這边,就不要再管我了,误了你皇兄的大事,贵妃娘娘也不能护着你!” 他說完就走,也顾不上看永昌是什么表情——管她呢。 - 长安发生的事李令薇自然一无所知,日子一天天临近年关,這阵子她倒是沒再遇到什么糟心事,谢家十分平静。 除此之外,最让人高兴的是她收到了太妃回信,从长安快马加鞭送来陈郡,比她寄回去的速度快多了。 得知太妃身子挺好,当初的昏厥之症再也沒有過,她也就放心多了,连知道消息的谢霁清也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可是還记得李令薇做噩梦喊太妃的样子,如今太妃无事,說明那也就只是個梦而已,不是他曾经想過什么怪力乱神的预言。 谢家在陈郡是首屈一指的大族,姻亲不少,這时节亲戚走动也渐渐多起来了,饶是李令薇夫妻二人都不喜歡這样的场合,也难免有避不過去的时候。 這一日她就不得不又坐在了女眷当中,实在是因为将要出门的时候,正遇上谢霁清出嫁多年的姑母回来探亲,半推半就下,只好放弃了原先的打算。 姑母因着夫家,是沒有去长安观礼的,這也是第一次见李令薇,倒是比那個填房白氏会做人的多,见過礼几番话下来,让她观感好了许多。姑母身边還带着最小的女儿,也叫上来见過這個贵气的嫂嫂。 妹妹行如弱柳扶风,娇娇弱弱地行過一礼就安静地坐到一旁去了。只是接下来的辰光裡,李令薇总是能感觉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视线投在自己身上。 待她感觉到什么看過去,這個妹妹又好似什么都沒有发生,眼眸低垂,只捏着手裡的茶杯把玩。 谢家姑母见状笑道,這笑裡似乎還带着些紧张:“我這個最小的从小身子就弱,也不曾過分拘着她学些礼仪,让殿下见笑,我這個做母亲的,替她赔不是了。” 李令薇自然不会当面计较這些,只觉得有些不对。 這些日子以来她也见了不少這样未出阁的女儿家,多数第一次见到公主,是胆怯好奇兼有之,而今天這個妹妹却不一样,更多的似是探究,再想想姑母方才的样子,她多少明白了。 能因为什么呢?两個人之间唯一的交集,怕也就是谢霁清了吧? 根据陶姑姑从下人间打探的消息来看,果真是這位表妹一厢情愿哀哀怨怨,虽然自打情窦初开的时候就钟情表哥,但谢家姑母可是個清醒的,知道谢元理把這個孩子看得有多重,纵然是姑表亲,但也绝不会容许他娶一個身子弱娘家還沒什么助力的妻子。 于是姑母也狠下心断了女儿的念想,更是为此少来谢家祖宅這边,這回也是知道谢霁清尚了公主,這才趁着年节慢慢恢复走动,到底是一家人。 虽然知道了事实如此,但李令薇心裡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疙瘩冒出来。 先前他再三說過,从前专心读书从沒有多看過旁的一眼,但怎么就能這么招人惦记? 她不开心了。 晚间的谢霁清一回到寝间就觉得气氛不对,只是還隔着屏风,裡面她不发话,他也不好贸然转进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的沒错,两個人至今還是床榻分隔,并沒有真正的肌肤之亲。 他喊住了一個经過的侍女:“殿下怎么了?” 侍女不敢大声說话,也不敢随意說出什么来,谢霁清换個方式问她:“殿下今日做了些什么?见到谁了?” 他担心的是谢家又有什么不安分的,让她看在自己面子上不好发作。 第60章 再吻 侍女低低道:“今日就只在府中见客, 姑太太带着表小姐来了。” 他姑母来了?還有表妹? 可是這跟她心虚不佳有什么关系?印象裡這位姑母虽然嫁的并不远,但来往并不多,听說是表妹身子不好一直要在家裡养着不怎么出来的, 莫不是小姑娘不懂事惹了她生气? 隔着屏风问道:“你歇下了嗎?” 李令薇声音听起来闷闷的:“還沒有。” “那我进来了?” 裡面沒有說话。谢霁清身子一转,就看到她正靠在榻上:“若是在這裡住的不开心,那就像我們之前說的, 去别的地方散心也好,早些回长安也好, 在這裡到底是有些委屈你了……” “我沒觉得委屈。” 她脱口而出, 然后才反应過来他似乎是对自己有這样的家人对自己怀着歉意, 心裡的疙瘩又滚动起来。 怎么他什么也沒做错, 却要为這样的事情觉得抱歉?忍不住道:“若是你表妹惹了我不高兴, 你要替她向我赔罪嗎?” “真有這样的事的话,那是自然。” 谢霁清认真道, 感觉眼前人的脸色又不好看了一点,又补上一句:“但也要教训她, 让她知认错。” “要是因为你呢?” “因为我?” 他怔了一下,這点变化落在李乆拾光令薇眼裡, 又证实了他确实是不知道這回事, 当下就觉得是自己无理取闹。 谢霁清只稍微愣神了那么一下,马上恢复了笑容, 這是又在吃醋了嗎? 他心裡高兴。要是說前两次显现出来的還只是那么一丝浅浅的在意,今天這一场就要明显嘚多。 他的公主殿下, 终于开始把他视作只属于她的臣子。 李令薇被他蕴含着越来越大笑意的目光看得两颊发烧,再耐不住,作势要打他出去,不知怎得手就落在他掌心裡, 温温热的,满满的安全感。 后来還是把他赶出去了,再不赶走,怕是沒办法好好歇下。第二日一早還沒睁开眼睛,就闻到一股梅花清冽的香气,起来一看,果然是枕边放着一束刚刚绽开的五瓣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