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公主重生后 第5节 作者:未知 越盘算越对:“就那個乐安公主怎么样?那天你不也盯着人家看了好久?那容貌满长安怕也找不出第二個来。你们俩站在一起,一定是一对下凡的神仙璧人啊!” 谢霁清并不把他說的玩笑话放在心上,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個惊鸿一瞥的侧脸,有白皙如玉一样的脸庞,一汪带着哀愁的明眸。 夜深了,這曲水宴也散场了。 翊宗回宫的路上還高兴着,這日子就该如此啊,对酒当歌及时行乐! 他身边的大太监想凑個趣:“老奴今日看着,這满园子都是陛下的肱股之臣啊,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又收罗了一批青年才俊!” 翊宗哈哈大笑:“你這個老东西,肱股之臣都会用了?” 大太监腆着脸:“老奴在陛下身边许久,自然受了熏陶。” “哈哈哈,好。只要他们都勤勉做事,不惹出乱子来让朕费神就行了!青年才俊朕看不出来,倒是看到個有趣的。”那首诗给他的印象倒挺深的,說着就念起来,“有桃深处俱清绝,回首柔情共此时……” - 李令薇要学剑器舞,自然要先寻一把剑出来。她翻遍了清辉殿的库房,才寻得一把轻飘飘的花样子饰剑出来。 宋姑姑只当她要在圣上寿辰舞剑,心裡紧张又不好直言劝她,只好委婉地提出来。 “公主不然再看看别的?陛下虽然喜好舞乐,但咱们也不一定非要跳舞,不行手抄佛经吧?不然刺绣也行,今早上還听见宫人们說,陛下昨夜在曲水听到一首诗,可是喜歡的不得了回来路上還在念呢,公主要不然作首恭贺寿辰的诗也行啊?” 這边絮絮叨叨,李令薇沒听进多少去,她盘算着要不要去问问太妃那边有什么合适的宝剑沒有,随口问了一句:“什么诗?” 宋姑姑也不太懂:“新科进士们做的,什么桃深处俱清绝,回首柔情什么的。” 她沒放在心上,细细擦拭了一遍手上的剑,又掂了掂分量,還是觉得不行。 “姑姑,還是請你帮我去一趟太妃那裡吧,寻一把剑過来。 第7章 怀疑 這一打岔,宋姑姑已然忘了自己刚才說的什么来着,一口答应下来。走到半路才想起来,见了太妃先是說了寻剑的事情。 太妃自无不可,吩咐人去找。 “许是奴婢多嘴,可是公主到底沒有這样的底子,那可是剑器舞啊!若是在陛下生辰宴上出了什么意外,贺礼变……” 太妃眉头一皱:“确实是你多嘴。我看近来公主行事也有了章法,你不要仗着你养了她一场,就敢左右她,不然我也不饶你!” 宋姑姑连忙跪下来:“奴婢不敢,奴婢是真心为公主担心啊。” 为公主好就能替她做主了?這老奴也是越活越回去了,得敲打敲打她才是。不過太妃转念一想,乐安到底是大了,回头告诉她,叫她自己定夺吧。 当下也沒给她什么好脸色,就叫她那么一直跪着,直到侍女取了剑回来,她两腿早已经跪麻了,還要别人搀扶才起得来。 太妃的侍女跟着她一起来了清辉殿。李令薇掀开丝帕,双手分别抓住剑鞘和剑柄缓缓拔出,一把锋利的宝剑闪着锋芒出现在她眼前。 這就是她想象中的宝剑! 她爱不释手,直到胡娘子来了才放下来,迫不及待地拿给她看。 胡娘子仔细看過,笑着說:“回公主殿下,此剑确是宝物,不過从头学起,還不用着這么好的。” 是嗎,李令薇略略有些失落,不過马上重新振作起来,不要紧,等她学会了再换好剑也是一样的。当下和胡娘子商量了,最初先用一把木剑,手熟之后不会伤到自己了,由轻到重换上真正的剑。 胡娘子每日避着人来這裡两個时辰,她也就专心跟着学,回头再自己练习。胡娘子冷眼看着,這位乐安公主在舞乐上也确实是有些天赋,一学就会。可她原本偏柔美,而舞剑要的就是英姿飒爽酣畅淋漓,這還得她自己拿出气势来。 李令薇自己也觉得了,胡娘子舞起来颇有些虎虎生风,自己现在只能学個形似,神韵全无。 她扔下木剑,拿起自己那把轻飘飘的剑来。已经开了刃,也有些寒光在上面闪现。她一握上去,多少觉得木剑有些分量。 “试着想象眼前有千军万马,气势如虹。” 胡娘子提示了。 可她想不到,她眼前满是身在南武的时候,那個男人如何□□于她。那南武国主喜歡柔美女子,但更喜歡看她们在床上被□□呼痛的样子! 只要看着她们痛,他就开心,不管用什么方法,這是南武后宫人尽皆知的秘密。只有李令薇远嫁而来不知底细,从最初的懵懂少女逐渐变成了一颗死心。 她闭上眼睛,那個男人的脸出现在她眼前,這是她曾经的噩梦,可她沒有死,她回来了,她手上有剑,她可以一剑刺死他! 這么想着,她心裡是满满的愤恨和决绝想要发泄,用力挥剑出去,第一次感受到气势。 “就是這样!”胡娘子惊喜地說,公主很有悟性啊! 李令薇的手在抖,在她的想象裡,她把南武国主杀了,为自己复了仇。 两個人就這样一教一学,一個月不知不觉间過去了。在此期间,清辉殿上下都瞒着這件事,只有宋姑姑心裡忐忑,怕出了什么事。李令薇還是按照之前的习惯,每逢初一十五去长乐宫问安,当然每次都是涂了脸去的。 日子久了,到底引来了郭贵妃的注意。 “這孩子,怎得脸色還這样差?看過太医了沒有?” 李令薇:“多谢贵妃娘娘关心,儿臣只是体虚,不要紧的。” 贵妃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這小脸好像越来越黄了啊? “不能仗着年纪轻就不把身体放在心上,日子一久要是真有点什么,只怕也晚了。你母妃当年……“ 永昌公主在旁边竖起耳朵听,她母妃当年怎么了? 李令薇脸色不好。 母妃的事宋姑姑都跟她說過,当年是因为一场风寒沒有放在心上,拖来拖去拖出了大問題,把性命也拖沒了。贵妃娘娘這时候把這個拿来說,可不就是存心刺她,說她跟母妃一样要早死嗎? “娘娘放心,我一定好好保重身体,活到最后。” 她盯着郭贵妃,一字一顿地說。 贵妃眼神闪了闪:“瞧我,說這些做什么,来人!宣太医来为乐安公主诊治!” “娘娘,我沒有什么大碍,還是不必宣太医,我回去将养些日子就好了。” 她越是推辞贵妃越是觉得不对:“那怎么行,你踏踏实实坐下,等太医来看過再說。你父皇把這后宫交给我暂管,若有個什么事,本宫该如何自处?” 李令薇想走也走不得,在长安宫坐着就不舒服,還得被迫等太医来。她迅速在心裡盘算,太医必定是能摸出来她身体其实沒有什么大碍的,到时候又该怎么把這件事圆過去。 她心裡上上下下忐忑不宁,只觉得心跳都比平日裡要快得多了。等到太医终于来了,悬上一根细丝在她手腕上开始细细诊治,她還能听到自己心裡咚咚的声音,還是坚持說:“娘娘真的多虑了,我沒有大碍。” 贵妃问:“钱太医,你是老人了,今日就是請你来看看,乐安公主可有什么疾病在身?” 钱太医什么也摸不出来。 但他到底是老太医了,深知這后宫裡暗藏的波涛汹涌,斟酌了一下才說:“女子确实容易出现阴虚体虚之状,许是季节交替,容易伤春悲秋所致。” “有沒有大碍?” “约莫是沒有的。待我开上一温补养身的方子即可。” 贵妃将信将疑:“沒事就好。乐安,可要好好喝药补身体才是。” 她說的慈爱,晚上转头就在皇帝跟前给李令薇上眼药:“……我也是关心那孩子,谁知道她对我如此介怀,生怕我害了她似的,连太医也不想在我宫裡看。” 翊宗想起那张颇似柔妃的小脸,印象裡乐安還是個胆怯的小姑娘,如今也到了使小性子的岁数了嗎? “沒事吧?” “钱太医說温补着就行。” “嗯,他是個老成的。” - 說实话,永昌公主可是很高兴看到李令薇脸变黄的,這样她就要比自己丑得多啦。外面看她都是一副很淡定的样子,恐怕私下裡也歇斯底裡地害怕吧,那可是脸啊,万一要黄一辈子怎么办? 永昌就想看看乐安私底下气急败坏的样子。 還是說,她根本就沒事,才会那么淡定?不管不管,這裡面保不准就有事!母妃說不定也是被她骗了!永昌气势汹汹地带着人就要直闯清辉殿,要看看她背着人到底什么样。 “公主!公主!快藏一藏,永昌公主来了!” 一個侍女慌慌张张跑进来报信,李令薇還正在跟胡娘子跳剑器舞呢。 “你怎么知道?” “宋姑姑吩咐奴婢去拿东西,奴婢刚出了清辉殿,远远就望见永昌公主朝這边過来了!” 李令薇不知道她为什么到這来,当机立断是吩咐人先把剑藏起来,再领胡娘子躲一躲。 “姑姑!你跟我来!”她把宋姑姑叫到内室来,“姑姑,黄帕子呢?” 宋姑姑也很紧张,今日不打算出去的,沒有准备煮好的黄栌水啊! “乐安!乐安你躲哪了!” “永昌公主!我們公主身子不适正在休息……” “哪来的奴婢也敢拦我的路?让开!”永昌怒道,她身后自有人把這個不知趣的清辉殿宫女拉开,一行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乐安!皇姐来了,你還不出来恭迎嗎?” 第8章 求娶 永昌越加相信自己的判断,乐安到现在還躲着不出来见人,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话音未落,李令薇就带着清辉殿的人从寝殿裡出来了。她身上披着袍子,裡面明显是休息时穿的寝衣,面色依旧发黄,唇上也沒有什么血色。身边是她贴身的女官宋姑姑,永昌也是认得的。 明显就是刚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 “乐安,你是变丑了就躲起来不想见我了嗎?怕我现在比你好看?”永昌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那有什么办法呢,变丑了就是变丑了呀~還是說,你躲在裡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李令薇的声音有些虚弱:“皇姐說的什么话,我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两人对峙在门口,永昌不信她,正要冲进去,一個身影从她身后传来:“永昌,你堵在乐安的殿门口干什么?” 是父皇! 永昌有些发懵,父皇怎么会突然来這,他不是最不关心乐安了嗎?她换上另外一副面孔转過身来撒娇。 “父皇,听說乐安身子不好,我這個做皇姐的来看看她。” 李令薇冷冷看了她一眼,有這么看望的嗎?只差明火执仗地要打进来了。 翊宗刚才就在外面,发生過的事一览无余都被他看在眼裡,当下也沒有给永昌什么好脸色:“胡闹!她身体虚着,怎么能经得起你這样来闹?回你的仙居殿去!” 永昌瞪大了眼睛,万万沒想到父皇上来就让她直接滚,心裡委屈地不得了,父皇从来沒有這样疾言厉色地跟她說過话,眼泪马上就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