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丢东西
關於养鬼,我知道的不是太多,难免好奇,就多看了两眼。
结果,那年轻人突然转過头来,与我眼神交汇,這一下整得我有些尴尬,忙将视线转移到别处。
好在,他并沒有太多地留意我,只是看了一眼后,便收回了目光。
“他是不是发现你在看他了?”芷兮在我耳边小声說道。
“应该沒有吧,再說,看看咋了,還能掉他块肉啊?”
之后,一切无事发生,那年轻人喂完了小鬼,便将其收回包裡。
等到了进站的時間点,他又去买了包烟,跑去厕所捣鼓一番后,在站台,一连抽了七八支烟,這才上了车。
我买的是卧铺,原本是左右两侧,一侧三层总共六個人的隔间。
但由于是淡季,车上的乘客不是太多,我和芷兮相当于包下了整個隔间,倒也舒坦。
火车发动,我躺在卧铺的床上,思考着接下来一年的计划。
我最初的打算是,当個游方道士,游遍全国各地,替人排忧解难积攒阴德的同时,顺道,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這样,就算一年后,阴德沒攒齐,我死了,也算此生沒白来。
可我再一想,不行,怎么能开始就這样自暴自弃,要知道,师叔的命可還握在我手裡呢,一死两命的事,做不得。
于是,我又想着干脆找個地方,开個看风水断阴阳的门脸,接生意赚阴德,這样最快。
可這门脸应该开在哪,客源又该从何而来成了当下我需要解决的难题。
看着隔壁床正躺着吃零食发呆的芷兮,我好奇地问了句。
“对了,你不是說,你家挺有钱的嗎?你父母做什么的?”
“卖古董的,你问這個干嘛?”芷兮瞥了我一眼,笑道。
“我知道了,你是想要报酬是吧?你放心,等回去之后,我会跟他们說的。”
“那倒无所谓,我就是随便问问,对了,在你们那地方,干我這行的,吃香嗎?”
此前,我有了解過的是,在南方的闽粤一带,干我這行算是比较吃香的。
而越往北走,人们的信奉就逐渐由阴阳道法转变为了出马仙。
南茅北马,說的就是這個理。
芷兮想了想,說道:“還行吧,干你這行的,除了那些落后的偏远地区,不走到哪裡,都挺吃香的嗎?”
我一听,這逻辑不对啊?不该是越落后的地方,越吃香嗎,怎么還反過来了?
“你說反了吧?”我道。
芷兮摇头,說:“沒有啊,你自己想想看,越落后的地方越穷,有些时候饭都吃不起了更别提吃肉了,你一個杀猪的肯定不吃香啊。”
我一听,当即翻了個白眼,忙解释說:“不是杀猪的事,我是指玄学方面的,阴阳风水那些。”
“哦那個啊,還行吧,我家以前干的就是那個,只是后来不干了。”
我一听,来了兴趣,问道:“還有這事?”
“嗯,我太爷爷生前就是個阴阳先生,比你厉害多了!”
“我家的祖产,都是从我太爷爷那辈积攒下来的。”
“后来,我爷爷出生,我太爷爷說什么,不想让五弊三缺的诅咒殃及子孙后代,便断了這一脉,所以我从爷爷那一辈起,我家就做起了古董生意,一直到现在。”
“我家祖宅那头,還有一间我太爷爷留下来的风水堂,每隔一段時間,爷爷都会去打扫一番,除他之外,包括奶奶在内,其他人都不许进,钥匙也一直是爷爷保管着。”
对此,我颇感意外,想不到,芷兮家居然還有這样的過往。
正当我要接着再问的时候,突然,车厢裡传来一声大喊。
“我包呢?谁给我包拿走了?乘务员,有人偷东西!”
喊话的是一名中年大叔,与他同行的還有两人。
三人吵吵嚷嚷的,边上也有热心乘客帮着他们寻找。嘀嗒
等到乘务员過来,了解了情况后,說是可以帮忙查询一下上车的监控,看看是不是掉在哪了。
中年大叔答应了,跟着乘务员离开,可沒一会,俩人又走了回来。
乘务员脸色有些难看,由于我的隔间就在這节车厢最右侧,俩人回来的时候,乘务员直接走了进来,小声问道。
“两位,麻烦问一下,你们看到過一個黄色的单肩包嗎?”
我和芷兮皆是摇头說沒有,乘务员又提出,想要看一看我們行礼的要求。
我耸耸肩說:“我們沒带行李,你自己看,就一些吃的玩的。”
乘务员看了眼后,对着身后的那名中年大叔小声說了句什么。
随后,乘务员与我們道了声歉,退了出去,走进下一個隔间,還是同样的话术。
芷兮见此,蹙眉问道:“這算是侵犯個人了吧?乘务员哪能随便看别人行礼的?”
我沒理他,而是自顾自說道:“那男的,有問題。”
“你又看出什么来了?”芷兮问。
我摇摇头說:“我只是說他的面相,三角眼,眉尾散,眼睛习惯性用斜方向看人,這表明此人心中藏事,狡诈多谋。”
“再看刚刚那名乘务员,行事局促,年纪也不大,一看就不是那种老油條。”
“你說得沒错,乘务员哪能随便看别人的行礼,她应该是被那個男人指使的。”
“他一個乘客,怎么能指示乘务员?”芷兮好奇地问道。
“你這样想,你是一個刚出社会的学生,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份乘务员的工作,才干了沒多久,上班的时候,就有乘客說他东西丢了,你提出可以查看监控。”
“可看了监控,也沒個结果,乘客急了,他年纪比你大,還是個男性,动手的话吃亏的只有你,他威胁你,如果不把他的东西找到,他就找你上级投诉,让你丢了這份工作。”
“你不愿丢了這份工作,這时,那名乘客說,反正车厢裡人少,干脆把每個人的行礼都翻一遍,肯定能找到他的东西。”
“這种情况下,你会怎么做?”我问道。
芷兮說:“找上级說明這件事的情况。”
“他都威胁要找上级举报你让你丢了這份工作了,你還敢主动找上级汇报?”我反问。
芷兮一挺胸脯,道:“老娘又不差钱,工作丢了就丢了,凭什么要我听他的?他老几啊他?”
我一拍额头,无语道:“得,你当我沒說。”
正在這时,车厢内,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凭什么翻我的包?”
“他东西丢了,关我什么事?”
“滚!别碰我东西,你敢碰一下,我就让你死,听到沒有!”
這道声音,不正是刚刚那名养小鬼的年轻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