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镇墓兽
青铜器模样虽然奇怪,属于我从未见過的品种,但這并非最令我震惊的点。
我所诧异的是,在红布被掀开之后,真正属于這個青铜器散发出来的阴气,竟還比不過刚刚。
特别是当老许将那块红布放到一边时,阴气的主要源头也随着那块红布转移。
于是,办公室内就出现了颇为奇葩的一幕,王国峰等四人全都围绕着那件青铜器认真研究,唯独我一人,将目光落在了红布上。
期间,我隐约听到他们谈论什么镇墓兽,是哪個朝代的,能值多少钱之类的,我沒去细听,伸手拿起那块红布,仔细地看了又看。
红布刚一上手,就给我一种异样的感觉,怎么說呢,我是活死人嘛,身上本就携带着阴气,当我抓起這块红布时,红布就仿佛活過来了一般,粘住我的手,贪婪吸吮着我身上的阴气。
我被吓了一跳,赶忙将红布甩回到桌上,我的這一举动,引得三人齐齐看来。
“陈先生,您怎么了這是”王国峰好奇地问道。
我摆摆手,說沒什么,這时,老许面色难看地扭過头来,问道:“王总,這是您今天下午刚收的那件宝贝”
“哦,不是,這是大勇前段時間从外地的黑市裡淘来的,說是战国时期的镇墓兽,花了五十多万呢。”王国峰看着老许的表情,也感觉出了不妙。
“老许,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结果咋样,這玩意到底是真是假”
“這還用說嘛,肯定是真的,我說国峰你也真是的。”钱大勇伸手搭着王国峰肩膀,大咧咧說道。
“我不是告诉過你,来之前我专门找专家鉴定過了,這就是真货,假不了,老许,快說,這就是真的对吧”
面对问询,老许叹了口气道:“钱总,您带来的這件东西,确实是古代的青铜镇墓兽不假。”
“你看看,我就說吧,這就是战国时期的青铜镇墓兽!”钱大勇笃定地大笑。
老许立马补充道:“但是钱总,這不是战国时期的,是明清时期仿制的,仿青铜镇墓兽。”
唰!
钱大勇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他嘴唇动了动,惊诧万分:“什么明清时期仿造的”
“你开玩笑吧老许,你再仔细看看,看看這上面的绿锈,我可是找专家鉴定過的,证书還在這呢!怎么可能是假的!”钱大勇甩出证书。
老许看了眼,或许是碍于面子,又装模作样地检查一番,随后,還是同样的结论,這就是一尊明清时期的仿青铜镇墓兽。
遇上心仪的买主,或许還能值几個钱,但五十多万,肯定是被坑了。
至于那所谓专家出具的证书,凡是混過古玩這一行的人都清楚,沒用,你花点钱,和氏璧的鉴定证书都能给你搞来一份。
王国峰拍了拍钱大勇的肩膀道:“大勇啊,你說你也真是的,我不都告诉過你了嘛,這行的水很深,外行千万别轻易迈进来,很容易吃大亏的。”
钱大勇脸上仍旧写满了不甘,他又问道:“老许啊,你确定认真看過了沒看错什么要不,你再重新检查一遍”
老许笑了:“钱总,我在這行混了這么多年,寻常宝贝,我光凭一双肉眼便可鉴别真伪。”
“您带来的這件青铜镇墓兽,我是全方位地认认真真检查過了,确定为仿制的无疑,若您還是不信的话,那我也无可奈何了,只能請您出门右转,另寻高明!”
老许的语气变得不再恭敬,甚至带上几分尖锐,看得出来,他对自己本职的专业信心十足,容不得他人半点质疑。
王国峰也适时站出来打圆场道:“大勇啊,老许在這一行浸淫多年,比你我都懂這個,他說是仿品,那就是仿品,你就当是吃一堑长一智吧。”
“這样吧,你這玩意虽然是個仿品,但怎么說也是明清时期的,值几個钱,我出十五万收了,也算给你减少点损失,你看咋样”
事后我了解到,原本,钱大勇是打算以四百五十万的价格将這尊镇墓兽卖给王国峰的。
结果,這一番鉴定下来,价格直接从四百五十万被干到了十五万,比进价都低,钱大勇心情沮丧到了极点。
可眼下,這也是止损最好办法了,他沒再拒绝。
然而,就在双方约定好,准备打款付账时,我叫住了王国峰:“先别急着付款,這东西,有問題。”
“陈先生,您也懂這個”王国峰惊道。
我摇了摇头:“不懂,但我能看出,這东西不干净。”
“不干净”王国峰皱起眉头:“怎么說”
我沒直接回答王国峰的問題,而是问道:“如果你收了,打算把它放在哪”
王国峰說:“弄個玻璃罩子摆店裡,或是放在地下室,看看最近一段時間哪裡有拍卖会,拿去拍卖。”
“不好出手吧”我道。
“不好說,這行主要讲究一個眼缘,有人看中,就出手得快,沒人看中的话,可能一件东西能摆上個十来年都卖不出去。”
“不是有句话形容我這行,叫做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嘛。”
“不能保证短時間内出手的话,最好還是别收了。”我道。
“为什么”這次问我的人不是王国峰,而是钱大勇。
我盯着镇墓兽的眼睛,犹豫了一会,道:“還是不說了吧,怕吓到你,你拿這块红布包好,把這东西从哪来的送回哪去。”
见我不肯說,钱大勇有些恼火:“陈先生,你這就沒意思了,我是专门来這卖东西的,你不让我卖,又不肯說原因,跟我打什么哑谜呢”
一旁的钱志豪也跟着附和道:“就是,你自己都說了,你不懂這個,那你废什么话赶紧闪边去,我爸跟王叔叔做生意呢,這裡沒你事!”
說着话,钱志豪上来就要动手,我身子一侧,闪开后,看着钱大勇,淡淡道:“你真要听原因我怕說了之后,你都不敢把這东西带回去。”
“你說!還真就沒什么事是我钱大勇不敢做的!”他道。
我头也不回,一脚踹中试图对我动手的钱志豪脚踝,他哎哟一声跌倒,同时,我扬起下巴,指着那镇墓兽道:“這东西裡头,锁着好几头鬼,個個都活了好几百年,凶得很。”
“刚好,你看,现在就有一头鬼,正盯着你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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