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铺子
甚至還提到“不想死”三個字。
我预感到不正常,甚至隐隐有些猜测。
从医院裡走出来的這些病人,可能不是人……
毕竟這大半夜的,谁特么穿着病服,排成一排从黑漆漆的医院后门出来。
而且每個人都微低着头,走路還沒有声音。
此刻死死的贴在墙上,闭着眼低着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铃铛声還在继续。
“铃铃铃……铃铃铃……”
声音非常清脆,很响亮。
我闭着眼低着头,看不到那些从医院裡走出的病人。
但是,却感觉到阵阵冰凉涌来。
然后就听见很细微的脚步声。
“吱、吱、吱……”
随着這些细微的脚步声经過,還有一股凉风,一凉、一凉的。
共计凉了七八次的样子,周围的冰冷感消失。
铃铛也逐渐变小,最后恢复到了平静。
但我還是沒睁眼,依旧死死的闭着眼睛低着头。
直到旁边的陈哥拉了我一把:
“好了,都走了!”
听到陈哥开口,我睁开眼睛。
這会儿左右打量,黑漆漆的医院后街,什么也沒有。
但我心裡清楚,知道刚才经過的是什么。
应该就是,医院裡過世的人。
想到這裡,還是忍不住的问道:
“陈哥,刚才那些病人,是不是……”
我话還沒說完,陈哥便制止了我:
“别问,知道就好。
以后听到這种铃铛声,就闭着眼睛别看。
要是看了,就得跟着那些病人一样,被一起带下去……”
“带下去”我心头一激灵,抽了口凉气。
陈哥的意思,那铃铛声,岂不是催命铃?
谁能有這能力,带鬼下去?
陈哥见我很震惊的样子,挤出一丝微笑:
“咱们现在时运低,阳气弱。
所以能看到听到,這些不该看到听到的东西。
但沒事儿,等過了這段日子,多晒晒太阳就能康复了。
好了,咱们去医院吧!”
“明白陈哥!”
我点点头。
我都被鬼缠了,差点還被弄死,时运肯定低。
虽然還是有些紧张,但已经沒有最开始那么害怕和恐惧了,很快的就调整好了心态。
接下来,我扶着陈哥去了医院。
可陈哥走几步,就喘得不行。
挂了急症外科。
值班医生给陈哥的手,处理了伤口,挑出了玻璃渣子。
可陈哥脑子還是晕,气喘吁吁,還流了很多鼻血。
一系列检查,陈哥身体很多指标都出现异常。
医生建议陈哥先住院观察几天。
陈哥因为我才搞成這样,所以我立刻给陈哥办理了住院,缴纳了五千块钱住院费。
在医院守了陈哥一晚上。
天快亮的时候,才睡了一会儿。
十一点左右,陈哥醒了。
但被鬼上身后的陈哥,状态依旧不是很好,脸色很难看。
陈哥见我還守着,就让我先回去。
让我按照昨晚他给我說的地址,去找顾大师。
說一会儿,让他媳妇儿過来。
還說他只是被脏东西上身,现在阳气弱,病一场就会好。
但我的事儿性命攸关,要是搞不好,今晚可能都過不去。
陈哥這人是真的好,我很感激他。
我点点头,让陈哥好好休息,便出了医院。
顺道先回了出租屋。
把一身是血的衣服换了,然后便马不停蹄的往城东的老黄山赶。
看了看地圖,這個万福堂在东城区黄泉路81号。
大概中午十二点左右,我搭车来到了黄泉路,找到了這個万福堂。
這是一块儿老街区,周围的建筑大多都是八九十年代的老建筑。
以前旁边有個化肥厂,人流還挺旺。
后来化肥厂搬迁了,這裡的人流就减少了很多。
加上是老街区,到处都很破旧。
很多人都不愿意在這裡定居,现在整條街上铺子开一半闭了一半。
街道也是那种破破烂烂的,也沒人修补。
住在這一片儿的,大多都是中老年人,所以街道上看不见几個年轻人。
我要找的万福堂,就在我身前不远处。
看上去很破旧简陋,一块黑木招牌子,用白漆写的三個字“万福堂”。
屋前摆放着几個花圈、白纸人。
确定就是這裡后,我深呼吸了一下,径直往万福堂走去。
走进万福堂内,便感觉這屋子裡暗而且潮。
扑面迎来,一股香烛纸钱的味道。
内部有一個小沙发和茶几。
玻璃柜台裡,摆满了香烛纸钱。
木柜架上,是一些骨灰盒、神牌、泥陶神像。
什么八臂哪吒、托塔天王、红脸关公等等……
因为這裡的很多东西,都是死人用的。
突兀的来到這裡,心裡怪怪的,不自觉的紧张了少许。
屋子外厅沒人,我就对着裡面喊了几声:
“顾大师在嗎?顾大师在嗎?”
我一连喊了两声。
屋子裡才懒洋洋的传出一個老头的声音:
“在呢!這就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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