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老鼠
我则感觉很晦气,我都還沒死呢!买什么寿衣。
但脸上還是挤出微笑道:
“大娘,我不要寿衣。我只买米和蛋,拿去卖。”
“卖?”
老妪愣了愣,有些惊疑的看了我几眼。
但很快的,就好似明白了什么。
也不让我买寿衣了,而是转過身去开始往裡屋走:
“你等等,我去给你拿……”
說完,老妪缓慢的进了裡屋。
但我依稀的听到,她好像在說什么;原来是個二道贩子。
還說什么,借阴寿。
我也不知道有沒有听错,反正她的话怪怪的。
我站在屋子裡,很是不自在。
這個老木屋,比顾大师的木屋要阴森恐怖太多。
顾大师的铺子虽然阴暗,也有寿衣、纸人什么的。
但相比起老妪的木屋,真就舒服很多。
在木屋内部,贴着很多奇奇怪怪的剪纸。
不是什么福也不是什么寿。
而是一些人形剪纸,或者鬼脸图案。
不仅如此,這屋子虽然四周密闭。
可依旧能明显感觉,一阵阵的凉风。
那些挂在屋子裡的各色寿衣,每件寿衣不是用衣架挂着。
而是用一條类似头发编织的细线呆着肩膀。
在屋子裡一摇一摆的,不时出现在火光的映照中,看得人心裡发毛。
总感觉,好似一個個人吊死在房梁下,這会儿在灯光下摇晃……
正当我站在屋裡走,紧张的打量四周时。
一道黑影从我脚下闪過,好像是只大黑猫。
我连忙避开。
紧接着便见到那黑影一窜,就跳到了桌子上。
借助灯光,我看清了這黑影是個什么东西。
脸色骤变,露出一脸的惊骇之色。
只见這黑漆漆的东西,竟然是一只大黑耗子。
那耗子的体型,竟有大半只猫那么大。
浑身肥膘,尾巴比筷子還要长,皮毛黝黑噌亮也不怕人。
此刻抽动鼻子,发出“滋、滋滋”的老鼠叫声,胡须一竖一竖的。
還用着发光的绿眼睛,瞅了我一眼。
就当着我的面,直接扬起前肢,就趴在油灯基座上。
避开灯芯火苗,伸长了脑袋,去喝那油灯裡的灯油。
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让人犯怵。
我从小生活在农村,也听老一辈人說過,老鼠会偷喝灯油。
但从来沒有见過。
這会儿看到,還是這么大一只老鼠,很是震惊。
我愣了一许,便想着把這大老鼠赶走。
“去,滚、滚一边去!”
我开口吓唬,想将老鼠吓跑。
可谁知道這大耗子不仅不怕人,在喝了几口灯油后,還扭過头来。
后脚站立,整個身子都竖了起来。
对着我龇牙咧嘴,露出两颗老鼠牙齿,恶狠狠的瞪着我。
发出“吱吱吱”的叫声。
我是第一次见到老鼠敢对人凶,還能后腿直立,非常惊讶。
我最近被鬼缠,处处怕鬼。
但我不怕這畜生。
“畜生!”
见旁边有一把量衣尺,抓起就准备去打。
可這会儿,屋裡响起了老妪的沙哑的声音:
“小伙子,别打它。”
听到老妪的声音,我猛的停下了动作。
随后,就见到老妪从裡屋提着一個小布包,缓慢的走了出来。
大耗子见老妪出现,往下一窜,跳下了桌子。
顺子老妪的脚就往上爬,直接就爬到了老妪的肩头。
然后用脑袋,不断的去蹭那老妪的耳朵。
老妪却是笑呵呵的,抬手去摸那大耗子。
同时有些责备的开口:
“你這馋嘴的家伙。
都說了,有客人的时候,别跑出来。
又不是谁都认识你,你就是不听。
万一伤到你,叫老婆子怎么活啊!”
說完,单手将大耗子一把抓在手裡,放在怀中。
我看在眼裡,有种毁三观的感觉。
這大耗子,竟是老妪的宠物。
养猫养狗养蜥蜴的我都见過,這养一只大老鼠做宠物的,我還是第一次见。
“大娘,這、這是你喂的宠物?”
我带着惊奇。
老妪“呵呵呵”笑了几声:
“這不是宠物,是我儿子。”
“儿、儿子……”
我嘴裡结巴的开口,露出异样的眼神,整個人都不自然了。
但老妪也沒過多解释,接着开口道:
“小伙子,你要的东西都在裡面。”
說完,将小布包递给了我。
我接過一看,发现裡面有十多個剥了壳的熟鸡蛋還冒着热气。
旁边有一袋子用塑料口袋包裹的阴糯米。
我见东西买到了,心裡高兴。
对于老妪养的這只大老鼠,還自称儿子,就沒有太多的关注。
毕竟很多养猫养狗的人,都自称自己的宠物是自己的“宝贝”、“幺儿”,在外面已经司空见惯。
只可能是這老太太的兴趣爱好不同,喜歡养老鼠而已。
我看东西拿到了,便去掏钱:
“大娘,這些东西多少钱?”
老妪听完,却摆了摆手:
“小伙子,我的超市不收钱!”
“不、不收钱?免費?”
我愣了愣。
但老妪又摇了摇头,用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继续开口:
“不免費,不要钱。我只要你的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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