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庙裡
看上去,倒像是一枚弯弯的月牙黑玉。
我拿到這只爪子后,狐狸老太很满意的点点头。
眯着眼睛对我笑: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秦泽!”
我带着少许紧张,开口回答。
目前看来,狐狸老太对我并沒有威胁,因此心中也沒那么害怕了。
但還是有所防备和警惕。
狐狸老太“咯咯咯”的笑了几声:
“秦泽。姥姥记住你的名字了。
但丢掉的命,得自己去找。
别人找的,你也握不住。
姥姥也沒法過多干预。
现在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姥姥就不耽误你了……”
說完,這個狐狸老太杵着拐棍,往旁边挪了几步。
我虽然沒太懂那句“丢掉的命,自己去找”什么意思。
可见狐狸老太让道,也不再迟疑。
握着她给我的狐狸爪子,微微一笑:
“谢、谢谢姥姥!”
說完,我握住那半截狐狸爪子和布袋,就往城隍庙跑。
跑了十多米,回头张望。
发现狐狸老太,已经消失不见。
身后漆黑一片,只有摇摆的杂草和树木。
心裡挺郁闷的。
时运低,真的什么怪异事儿都能遇到。
前二十年,啥也沒撞见過。
可這几天,诡异的事儿却是接二连三。
现在为了活命,我還得去庙裡和脏东西做买卖。
我深吸了几口气儿,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更好的去面对现实。
加快脚步和速度。
因为距离晚上十点,已经只有几分钟時間了。
好在距离不远,我很快的来到了城隍庙前。
這裡已经拆迁,城隍庙更是早已经破败。
屋顶都长出了杂草,墙面的涂漆都掉了几块。
院子裡,满是杂草和枯叶。
我快步的来到庙前,推开了那破旧的木门。
“咯吱……”
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屋裡掀起一阵霉臭的灰尘。
我用手扇了扇,捂着口鼻轻咳了二声。
庙裡冷飕飕的,漆黑一片,视野非常不好。
我拿出打火机,点火照了照。
火光跳动,勉强看清周围。
庙裡一片狼藉景象,神龛上已经沒有了神像。
只有一张石头做的供桌和翻倒的石香炉。
供桌前,還盖着一张破碎的大黄布。
除了這些,整個城隍庙内就只剩下一些破碗、干草和塑料袋什么的东西。
按照顾大师所說,来到城隍庙后。
我第一時間就是点香。
我拿出三根短香,飞快的将短香点燃。
然后插在了供桌上那石香炉内。
短香一闪一闪的,燃烧得很快,像是有人在对着吹气。
這香刚插上,升腾的烟雾便四散开来,不断在庙裡打转。
我沒有過多去在意短香。
而是迅速的拿出了两只被压扁的纸碗。
用手撑开,整齐的摆放在地上。
将从玫瑰超市买来的米和鸡蛋,分别的放在了碗裡。
我动作很麻利,做完這些。
我第一時間钻进了供桌下趴着。
看了看時間,距离晚上十点還有一分钟。
心裡猛的松了口气儿。
经历一晚的波折,总算完成了顾大师给我的交代。
剩下的,就只需要等待了。
我趴在供桌下一动不动,只能通過黄布下面的一点缝隙,看到两只黑纸碗。
十点转眼便到了。
庙裡,好像变得更冷了些。
我趴在供桌下,缩着身子,警惕的注意着庙裡的变化。
過了有大半個小时的样子,寂静的庙裡突然响起了一声咳嗽。
“咳!”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而且那声音,好像就是从我头顶上的供桌位置传来。
突然听到這個声音,让我心头猛的一紧。
微微抬头,望了望头顶的供桌。
感觉发出咳嗽的那人,就在上面坐着。
老人们說;沒有神的庙住鬼。
這城隍庙内,沒有了神像。
现在除了我,那么剩下的就只能是脏东西。
心裡虽然早有准备。
可到了真正要和這些东西接触的时候,依旧忍不住的感觉到害怕。
我紧张的缩着脖子,甚至压低了呼吸声。
不知道,這些脏东西会以何种方式和我做交易!
大约又過了半個小时的样子,头顶位置又传来两声咳嗽声。
“咳咳……”
心头空闹闹的,紧张的咬着牙齿,身体一动不敢动。
而随着這两声咳嗽后。
我感觉屋外照进来的月光,好似被挡住了。
整個供桌前一黑。
低着头,通過黄布下的缝隙往外看。
這一看,发现一双黑布鞋,正踮着脚尖,往我這边走了過来。
步子很小,沒有声音。
他一步步靠近,最后站在两口黑纸碗前一动不动了。
我能明显感觉到一股寒气往供桌下涌。
那冰冷的感觉,让我发抖。
這种无形的压抑,更是让我感觉心裡压着一块大石头。
直到過了好一会儿,我发现惦着脚的那东西,缓缓地弯下了腰。
伸出一只指甲很黑,但手很白的手,缓缓的去抓黑纸碗裡的鸡蛋。
我看在眼裡,沒敢发出一点声音。
因为顾大师說過,进入城隍庙后。
除非有人提问,不然绝对不能主动說出一言。
而那惨白的人手,眼见就要抓到鸡蛋了。
可手刚一接触,却又猛的缩了回去。
好像那鸡蛋很烫手,让他不敢下手去拿。
随后,就见到那人踮着脚,在两只纸碗前来回踱步。
過了好几分钟。
才听到一個带着抱怨,而且低沉的老头声响起:
“怎么個意思,只给看不给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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