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那個男的
可是,她问不出来。
倾灵和百裡华清說得都是同一個道理,倾灵和文思帝的婚事,直接就关着两国的长久和平。她可以为了朋友做牺牲,可她不敢拿两国百姓来作赌注。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天边被染红了。
倾灵望着夕阳发呆,嘴角溢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夏小雨看着,又是着急,又是心疼。
皇家看着光鲜,但有的时候,远远沒有比一個普通老百姓過得快活。要顾及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皇室的人什么都不缺,唯一缺的是自由。
夏小雨想起了自己当初答应帮百裡华清的理由,她真的觉得自由太重要了。
风不知从哪裡吹来花香,夏小雨深吸了一口,立刻就发觉不对劲,還来不及多想,她就毫无抵抗能力的被人拉着跳进了凉亭下的湖裡。
扑嗵一声巨响。
马车后面的东子听到不对劲的声音,立刻纵身赶到凉亭,凉亭裡却只剩下一個趴在石桌上的倾灵,夏小雨早已失去踪影,湖面上荡起了涟漪。
东子大喝一声,“九儿,快回来。”
說完,他顾不上许多,扑嗵一声就一头扎进了湖裡。
在水裡找了很久,东子都沒有发现任何线索,沒有办法,他只好返回岸边,跑到马车上取了一個信号弹放了出去。
该死的!
他居然把夏小雨這么一個大活人给看丢了,他真是该死!
懊恼的用力拍着脑门,凉亭那边,九儿哭着喊道:“公主,公主,公主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你别吓唬九儿,九儿会害怕。”
东子纵身過去,看着人事不省的倾灵,弯腰就抱着她往她们的马车上走去,“九儿,快送你们公主回驿站,我要去找夏姑娘。你们公主醒后,不要告诉她夏姑娘失踪的事情,省得她自责。”
把倾灵抱到马车后,东子严肃的叮嘱九儿。
“夏姑娘失踪了?”九儿惊讶的叫了起来,“是谁要抓夏姑娘?”
“我也不知道!你快回吧。”东子說完,就纵身离开,站在凉亭顶上扫看四周,可就是沒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连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该死!真是该死!
怪自己一直坐在那裡出神,连敌人出现了都沒有发觉。
……
鼻尖传来一股呛鼻的脂粉味,夏小雨皱紧了眉头,嘤咛一声,幽幽的睁开双眼。入眼的是桃红色的纱质床幔,夏小雨揉揉额角,头痛得呲牙咧齿。
真痛!好好的怎么会头痛得這么厉害?
夏小雨很怕痛,一痛容易发火。
感觉身上怪怪的,夏小雨拉开被子一看,不由的吓了一大跳。天啊!自己居然光着身子躺在床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瞬间就被现状吓醒,夏小雨撂开床幔打量着這個陌生的房间。自己明明就和倾灵在城外的凉亭裡叙旧,怎么一醒来就在這么一個地方了?
难道?
自己又穿越了?穿越到了一個沒有百裡华清和虎妞的地方?
“你醒啦?”
夏小雨刚想卷着被子下床去找件衣服来穿,突然床前就响起了陌生的男子声音。男子?這么一個……呃妖冶的地方,居然住着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不会是人妖吧?
“你是谁?這裡是哪裡?现在是哪朝哪代哪一年?”夏小雨真当自己又穿越了,一开腔就发起了连环問題。
噗……
只听见对方噗嗤一声笑了,那笑声浑厚,還很有磁性,听着并不像是人妖能有的声音。這個发现让夏小雨骤起的鸡皮疙瘩瞬间就消了下去。
司徒翰墨不避嫌的撂开床幔,看着夏小雨用被子紧裹着身子,但還是露出了修长的脖子和白皙纤细的手臂,目光轻移,落到了她那性感的锁骨上。
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司徒翰墨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忽地放下了床幔,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冷水一口灌了下去。
自己从未這么失控過,可刚刚看着夏小雨,他竟有了反应。
這是太久沒有要女人的原因嗎?
夏小雨好久才回過神来,然后仰头哈哈大笑。
“哈哈哈……”
司徒翰墨被她笑得一头雾水,這個女人不是脑子有問題吧?她被人掳,醒来发现自己一身未着片缕的躺在一個陌生的床上,房间裡還有一個陌生的男人,正常的女人难道不是该大惊失色,然后哭天抹地嗎?
怎么会有這么奇怪的人?
她刚刚看到自己时,沒有慌乱,现在還哈哈大笑。
实在是够奇怪的。
夏小雨笑了好久才停下来,“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嘴角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夏小雨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真好!她沒有再次穿越,她還在百裡国。她认识刚刚那個男人,他是在【怡安酒楼】捡到倾灵的钱袋的男子。
司徒翰墨满脑黑线,几乎凌乱的隔着薄薄的纱质床幔看着裡面欢呼的女人。
真是沒有想到,百裡华清会喜歡一個疯女人。這么一個疯女人,那些土地耕种改革的事情真的是她想到的嗎?此刻,司徒翰墨满腹疑问。
“喂,公子,我們认识的。你能不能帮我找套女子的衣服?等我回去,我一定重重的酬谢你。”夏小雨撂开床幔,露出了脑袋,眸底一片清明。
司徒翰墨看着她的眼睛,总算是確認了這個女子不是疯子。
疯子不会有這么清明的眸子。
“你认识我?”
“当然!”夏小雨很自信的看着他,“我們曾经在安城的【怡君酒楼】有過一面之缘,当时,你還捡了我朋友的钱袋。說起這事,我還沒有当面谢你呢。谢谢啊!”
谢他?
司徒翰墨的嘴角溢出了一抹充满趣味的笑容,這個女人,如果知道她会出现在這裡,全是自己一手计划的,她還会不会這么真诚的谢自己?
這么一個有好玩的女子,怪不得百裡华清如此喜歡。
“我沒有印象了,不過,姑娘,你可知你现在在哪裡?又处在什么样的处境?”司徒翰墨坏心眼的想要看看夏小雨得知真相后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夏小雨就接着他的话,问道:“公子,這裡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這裡?”
司徒翰墨上前,伸手在她的脸上摸了下,然后笑得很轻佻的看着她,“這裡是【春风楼】,是一個青楼,你是怎么来的?我不知道。我只能告诉你,我现在是你的恩客。”
恩客?
夏小雨狠狠的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风流倜傥的司徒翰墨,然后冷冷的道:“公子,我是良家妇女,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青楼?你還是我恩客,你别蒙我了行不行?”
笑话!当她是個小孩子嗎?
以为衣服被脱光了,她就跟别人发生過关系了嗎?
她又不是傻子。
夏小雨轻蔑的看着司徒翰墨,嫌弃的摇头。
亏她還以为他是一個好人,原来也是空有其表,也是一個爱逛窖子的烂男人。
夏小雨的表情伤到司徒翰墨了,“你這是什么表情?你以为我骗你?好吧,我现在就去把這個【春风楼】的老鸨找来。”
司徒翰墨打开房门,冲着外头喊道:“老鸨,老鸨,你快過来一下。”
“来啦,来啦。”只听见脚步凌乱的声音,随后就听到一個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這位爷,你有什么吩咐?屋裡的姑娘可把你伺候好了?”
呸——
夏小雨恨恨的呸了一声,冲着门口骂道:“老鸨,你给我进来,你把话给我說清楚了。”
司徒翰墨给老鸨示了個眼色,老鸨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的进来。
老鸨瞧着脑袋露出床幔的夏小雨,眼睛都亮了,人昏倒时瞧着就是一個美人儿,现在睁开了這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這就更美了。
那双像是会說话的眼睛,最是能勾住男人的心。
老鸨开心的笑了,心想,白白得了這么一個美人,而且還有人给她银子,她真是赚大了。
“笑什么笑?你把话给老娘說清楚了,老娘为什么会出现在這裡?”夏小雨瞧着老鸨的眼神,就知道這個老鸨又在打什么花花主意了。
心裡很不爽,她直暴粗口。
一旁,司徒翰墨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夏小雨。
夏小雨白了他一眼,正是一肚子气沒处发泄,她直接就把他当成了炮灰,“笑什么笑,老娘长得這么好笑嗎?”
噗……终是忍禁不止,司徒翰墨忍不住的笑了。
老鸨看不過眼了,开口就为司徒翰墨鸣不平,“丫头,你别太狂了,小心我让人剥了你的皮。你也不想想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我奉劝你,你最好乖乖的接客,否则的话,你的皮就给我紧实点。”
“接客?”夏小雨微眯起了双眼,眼中激射出两道可以杀人的目光,“你的皮给我紧实一点,敢让我接客,我看你是活腻了。”
“诶,你這臭丫头,你還真以为我不敢治你了?”老鸨恼怒的瞪着她。
“我量你也不敢治我。”夏小雨底气十足的瞪着老鸨,问道:“我的衣服呢?”
“我脱了,让人收起来了。”老鸨应道,却见夏小雨如狐狸般的笑了,她一头雾水的看着她,却沒有看到司徒翰墨想要掐她的表情。
夏小雨收起笑容,一脸肃穆的道:“那你可有看到我身上有一块镶金的玉佩?”
玉佩?
司徒翰墨看向老鸨。
老鸨摇摇头,“根本就沒有什么玉佩。”
“怎么可能?那是我家夫君送我的定情物,一块碧玉中间還镶着一個黄金打造的箭头。”夏小雨清清楚楚的說出自己的玉佩是什么样子。
眼瞳骤缩,司徒翰墨惊讶极了。
夏小雨口中的那块玉佩,他早有耳闻。那可是像征着百裡华清的权力和财富的玉佩,与其說是玉佩,不如說是百裡华清名下一個组织的令牌。
那個玉佩可以号令百裡华清的部属,可以调动百裡华清的财富。
這么重要的东西,百裡华清居然送给了夏小雨,足于可见他对夏小雨用情之深。
“沒有啊!”老鸨還是不认。
司徒翰墨却是认为老在撒谎,定情之物,一般女子是一定不离身的。這么說来,那就是老鸨在换下夏小雨的衣服时,她顺手把玉佩给拿走了。
這么重要的东西,司徒翰墨一定不会让它落在老鸨的手中。
“老,你出去。”司徒翰墨冷声打发了老鸨出去。他走到屏风后的衣柜裡,从裡面取了一套衣裙递给了夏小雨,“给你,穿上吧。”
夏小雨愣了一下,沒有想到司徒翰墨居然会帮她拿衣服。
“谢谢啊。”
還谢?司徒翰墨不敢相信的看着夏小雨,闷闷的道:“你道谢是想让我替你更衣嗎?”明知不是,偏想看看她发火的样子。
刚刚她一口一個老娘,那表情可真是生动。
“滚——”夏小雨缩进了床上,大喝一声,司徒翰墨却不由的笑了起来。
床上不时的传来低咒声,背对着床而坐的司徒翰墨不由的咧开嘴笑了。這個夏小雨,真是太有意思了。
等了好半天,也沒有见夏小雨下床,司徒翰墨明知故问,“你是不是不会穿衣服啊?真的不用我帮忙嗎?你這都穿了老半天了,再不下来,我就要過去了。”
“你敢?我挖了你双眼。”夏小雨撂下狠话,司徒翰墨却笑了。
這是他听過最好笑的吓唬人的话,一点狠戾的气势都沒有。
夏小雨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透视装,直接想下床去揍司徒翰墨一顿。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沒拿内衣衫给她,只拿了這么一件大红色的薄纱裙,這穿了跟沒穿,一点差别都沒有。
咬咬牙,夏小雨把被单拆了下来,抽下头上的发钗,用力在被单上划了三個口子,然后又把撕去一大截,這才满意的看着手中的破被单。
司徒翰墨听着后面的动静,心裡十分好奇她在做什么?
夏小雨无声的走到他身后,用手中的发钗抵在他的脖子上,冷冷的道:“别动!你如果不配合我的话,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其实,司徒翰墨早就发现她轻手轻脚的朝自己走来了,沒有识破她,不過就是想要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现在他還是不会点破她。
“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說。”
夏小雨满意极了,心想這個男人不仅是一個风流的,還是一個怕死的,真是白白浪费了一副好皮囊。
還是百裡华清好,不仅长得好看,重点是還专一。在古代,专一的男人可真的比恐龙還要稀贵。
突然,夏小雨非常想念百裡华清温暖有力的拥抱。
“姑娘,你到底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說,只要我能办到。”司徒翰墨见她久久都沒有应他的话,便出声把她从神游中拉了回来。
夏小雨囧了囧,暗暗骂了自己一通。
這样也能出神,真是太服了自己。
“咳咳……”轻咳了几句,夏小雨恶狠狠的道:“我看你的衣着,应该不是沒钱的人。你去找老鸨,替我赎身,等我出去之后,我一定双倍還你钱。你若是不愿意合作,那就别怪我手中的钗不长眼。”
司徒翰墨为难的道:“姑娘,钱我有,但是,老鸨可不一定愿意让你赎身。”
“你叫她进来。”夏小雨稍稍用力,钗尖划得司徒翰墨有些生痛,他皱起了眉头,周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如果不是极力的克制自己,他早已动手扭断了夏小雨的脖子。
敢威胁他的人,目前只有夏小雨一個。
司徒翰墨有些后悔這個决定了,骄傲如他,被人這么制服着,心裡真的很不舒服。他冲着门口,喊道:“老鸨,老鸨,你快给我进来。”
“来啦,来啦!”老鸨气喘吁吁的推门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时,不禁吓了一大跳,连忙跑過去伸手就要去抢夏小雨手中的发钗。
司徒翰墨大喝一声,“你敢动手?难道你不怕她伤了我嗎?”冰冷的气息,让老鸨轻颤了一下。她阅历不浅,每天都迎来送去形形色色的人,司徒翰墨這個人,她一眼就看出非贵即富,所以,她一直都不敢得罪他。
老鸨缩回了手,看着夏小雨,问道:“姑娘,你到底在做什么?”
“放我出去!否则,我杀了他。到时,你這裡出了人命,我看谁還敢来你们這裡。”夏小雨威胁道,可老鸨却是笑了,“小姑娘,你可别拿什么官府来吓我,我可不是吓唬长大的。我們做一行的,你以为就沒有打点過官府的人?”
夏小雨被一语噎住,又道:“他要替我赎身,你放我們出去。”
“不行!”老鸨果断拒绝,“姑娘,我就如实的跟你說了吧,把你送来這裡的人,我得罪不起。所以,你就是给我金山银山,我也不敢私自放了你。”
老鸨干脆挑明了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