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章 孟夏知沈望的身份
“夫人,洪兴求见。”
青杏来报。
“让他进来。”孟夏合上手中的账册,看着匆匆进来的洪兴,问道:“洪兴,這么晚了,你還有什么事嗎?”
洪兴面色焦急的道:“夫人,海裳回来了。”
“海裳,她出事了?”孟夏起身,仅是看洪兴的表情,便已猜出去栾城打探的海裳一定是出事了。
洪兴一脸凝重的点头,“她带着重伤回来,属下已让穆大夫给她诊過了,穆大夫說,她只是外伤,需要养些日子。”
“走,我們去看看她。”
青杏听到海裳受伤了,早已急得快要掉眼泪。
海裳的武功不低,江湖上能伤她的人并沒有多少。到底是谁伤了她,她這次是去栾城调查摄政王,难道是被摄政王的人伤的?
带着疑虑,青杏陪着孟夏匆匆的来到海裳房裡。
穆大夫端了刚煎好的药进来,青杏便急着问他,“穆大夫,海裳的伤势如何?”
“幸好只是皮外伤,养些日子就好了。”
听到动静,海裳扭头朝门口看向,见到孟夏时,她挣扎着要起来行礼。孟夏上前,一下按住了她不身分的身体,轻声责备,“海棠,你都這样子了,怎么還在意那些虚的东西?”
海棠一脸愧疚,“夫人,海棠沒用!海棠让夫人担心了。”
“你别這么說,說說吧,到底是谁把你伤成這样?”
“海棠也不知道,海棠回来后,发现四周有可疑的人在监视我們,便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可对方的武功不弱,海棠不敌,這才伤成這样。”
海棠垂下眼帘,表情有些难過和自责。
青杏怪叫一声,“有人监视我們?”
孟夏问道:“你可看清了对方的模样?還有对方的武功可有露出一些线索?”
海棠抬起头,看着孟夏,道:“他们全都穿着夜行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海棠想从死者身上找到线索,不料却被人在背后袭击,后来,他们就拖着尸体离开了。海棠觉得那些人一定是什么门派的,好像都经過了严格的训练。”
孟夏沉默了一会,伸手拍拍海棠的肩膀,道:“你好好养伤,别的有我,你别想太多。”
“夫人,這是流让海棠带回来的。”海棠从枕头下拿出一本用花布包着的册子,孟夏接過,随手放进袖中暗袋,“你休息吧!要听穆大夫的叮嘱,好好养伤。”
“是,夫人。”
“我先回书房,青杏你留下来照顾海棠。”孟夏起身,洪兴立刻跟上。
房门外,孟夏对洪兴,道:“加强巡视,让人密切观察四周的情况,发现可疑之人,一定要活捉。”谁這么大胆,居然敢监视她?
“是,夫人請放心!属下這就下去安排。”洪兴也匆匆离开。
孟夏抬头望了下天空,然后骤步往书房方向而去。书房外,秦宝林负手立在院子裡,抬头看着天空悬挂的月芽儿,似乎略有感悟的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放弃嗎?
他扪心自问,真的做不到。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收回视线,举目望去,两人的目光就在月光下交汇在一起。孟夏看着他眼底浓浓的忧伤,不由的蹙了蹙眉头,上前,轻道:“宝林哥,进书房聊吧。”
“好。”
两人进了书房,孟夏用铁钳子拔了拔炉子裡的炭,炭火很快就亮堂起来。孟夏往茶盏裡添了茶叶便坐了下来,一边等炉子上的水开,一边与秦宝林话起家常。
“宝林哥,我家裡一切都還好吧?”
“你若是想知道,为何不回去看看?”秦宝林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孟夏,很认真的道:“孟夏,這几年,你一直在外四处奔走,孟叔和孟婶见我一次就念叨一次,你也该回家看看了。”
“等晨曦体内的毒解了,我立刻就回乐亭。”
她的确是不孝,一走就是四年,鲜少回家。
秦宝林暗鼓足的勇气,道:“孟夏,我知道你要去栾城,你要去摄政王府取续香丸,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只是一個误传呢?”
孟夏直直的看着他,勾唇微笑,“你也說是如果了,那么如果這是真的呢?”
一句反问,秦宝林竟无语以对。
“宝林哥,這事我已经决定了,无论是真是假,我都一定要去。你不用劝我,你也知道,为了晨曦,我什么都可以做,我也什么都不怕。”
是啊!她什么都不怕。
秦宝林暗暗自嘲一番,可不就是因为她什么都不怕,什么都可以做,所以,他在她身边才那么的沒有用处嗎?
看来自己是劝不了她了。
秦宝林抬眼看着她,“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個性,你决定的事情又有谁能劝得了你?既然你要去,那么我有一個請求。”
“宝林哥,咱们是兄妹,你有事就直說,哪有什么好請求的?”炉子上铜壶裡的水开了,孟夏提下来,洗了茶叶,沏了新茶,推到了秦宝林面前。
“宝林哥,喝茶!”
秦宝林端過茶,轻轻吹了吹,拂去茶汤上的浮叶,轻啜了一口,又撂在桌面上。
兄妹?他一点都不想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成兄妹。
“我要陪你和晨曦一起去栾城,我离开乐亭时,孟叔孟婶一再叮嘱,让我一定要照顾好你们母子俩。”秦宝林不惜抬出了孟氏夫妇。
孟夏有些为难的看着他,委婉的道:“宝林哥,你不是有事务要忙嗎?”
“沧城這边我已经处理好了,正好,我還有一批漆要送去栾城。”秦宝林很自然的应道。
“可护送油漆不是一直由我的镖局来护嗎?”
“這次我要见一個大客户,所以就亲自护送。”
孟夏想到慕王府的生意,便问:“宝林哥,我刚接了慕王府的生意,他们要兴建别院,你是不是要调一些货到栾城?”
“足够了。如果不够就从沧城调,這裡我刚屯了货。”
孟夏点头,端起茶盏,喝了几口茶水润了润喉咙,“宝林哥,时候也不早了,要不,你先回房休息吧。既然你也一起去栾城,那咱们有的是時間說话。”
“好!你也别忙太晚。”
秦宝林起身,却是站着不走,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孟夏问道:“宝林哥,你是不是還有什么话要跟說我?”
“我…孟夏,那個他……”
“谁啊?”孟夏从未见過秦宝林如此,“宝林哥,你要說谁啊?”
秦宝林摇摇头,笑道:“沒事了!日后再聊吧,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
孟夏才不相信,這事不重要,不過,秦宝林不說,她自然不会追问,“那行!咱们日后再聊也不迟,那么,我就不送宝林哥了。”
“不用送,从這裡回客房的路,我還是认识的。”秦宝林开着玩笑。
孟夏笑着送他出了房门,转身便从袖中取出那個用花布包着的册子,在案台前坐了下来。
她打开花布,裡面一本蓝皮册子赫然出现在眼前,孟夏看着封面上的三個字时,不由的立刻就去翻阅。可当她翻开第一页,只看了第一行字,她整個人就呆住了。
大晋摄政王,名沈望,字叡安。
沈望?
孟夏的脑海裡立刻就出现了一個高大威猛,五官出色的男子,嘴角還带着憨憨的笑容。孟夏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她脑海裡還能如此清晰的记住這张脸?
這怎么可能?一個憨厚又爱笑的男人,他怎么可能跟那個传說中冷血无情,雷厉手段的男人是同一個人呢?
不!這不可能!
一定是同名同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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