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乞丐的设想 作者:角儿18 角儿18: 钟跃民那是打小习文练武,身手绝对敏捷,一個闪身就冲出了粪圈,但是他躲得了实体攻击,躲不开味道的冲击。 這一次他也是满眼的冒金星,措手不及,真的是措手不及,他可吃不了這個亏,自然要报复回来。 江华再次把锹插入粪堆,一边干活一边說:“好了,不要闹了,這东西不是玩具,看着恶心,闻着也上头,你们怎么下得了手,全村就指望這些东西增加庄稼的肥力,事关饭碗,别开玩笑了。” 女生们自然是打小就爱干净,這粪堆看着就膈应人,三個女的都有些恶心,但是江华說的对啊,這是为了以后的口粮努力,所以硬着头皮拿着工具开始干活。 常支书沒說错,這确实是個好活计,不像在地裡除草,要把腰弯成弓状,盯着烈日一步步超前。 其实十個人运肥,那绝对是嫌多的,等把這样肥料送到地头,江华就沒回去,而是向着地裡干活的人虚心求教,学习怎么种地。 他這种态度让常支书很喜歡,沒谁不喜歡這种好学的人,石川村地虽然不多,但是多個好庄稼把式那也是喜人的。 钟跃民、郑桐、蒋碧云這三個人也都是有所追求的人,所以他们并不会逃避劳动,于是有样学样的跟着在地裡忙活开来,除草、施肥样样不落。 “蒋碧云,你要是累了,就歇会儿,你看看郑桐,人家就不像你這么硬撑,我和钟跃民打小就练武,不是你能比的。” 江华看到蒋碧云這会儿锄两下就用手敲敲后腰,但是又不服气的看一眼還在活跃的江华和钟跃民,這明显是不服气,想要争当先进啊。 蒋碧云转头看向郑桐,這小子扶着锄头把,蹲在地上,毛巾搭在脑袋上挡太阳,正笑眯眯的看着蒋碧云,就是這個笑容让蒋碧云感到分外的猥琐和讨厌。 “是嘞,姑娘,你要是累了,就歇一哈,今儿個不赶時間呢。” 江华、钟跃民或者郑桐任何一個人劝她,蒋碧云都不可能停下来休息,但是石川村都這位大姐开口了,蒋碧云這才停下手中的活计,用毛巾擦擦汗、打开水壶喝了一口。 郑桐嘻嘻哈哈的說:“這就对了,听人劝吃饱饭,你不能跟那俩牲口比啊,他们见天的举石锁、练拳脚,咱们就是普通人。” 两块土坷垃准确的命中郑桐的脑袋,自己弱鸡就弱鸡還要诽谤他人,挨打了也活该。 郑桐气急败坏骂道:“呸,你们干嘛了,這是土坷垃嗎,明明是粪球啊。” 江华笑着說道:“谁让你這小体格子不济事了,正好给你施点肥,给你的发育加一把劲,保准你這個子能窜上来。” 蒋碧云直接笑的沒力气站了,扶着锄头把蹲下去。 钟跃民拿起手裡的锹,铲了一勺大粪說道:“郑桐,要不试试吧,說不定有效果了,到时候你蹭蹭的长到一米九,谁不得仰视你啊。” 一天的忙碌,让七個人都累瘫了,江华和钟跃民平时一直练武,這体格還顶得住,小宁伟是大家照顾,沒让他出什么力气。 晚上回去是江华做的饭,钟跃民打得下手,棒子面糊糊,再加上棒子面窝头,每人两個,稀裡糊涂的用咸菜送下,這一天算打发過去了。 吃過晚饭,九個人也沒闲着,在石川村裡闲逛,不时還和乡亲们打打招呼,唠几块钱的闲磕。 逛了沒多久,整個石川村就安静下来了。 为什么? 這不是明摆着嗎,沒有电,就连煤油都得省着用,一到晚上就乌漆麻黑的,不上床挺尸還能干嘛,這也是为什么当地人生那么多孩子的原因,一到晚上,成年男女除了造小孩,也沒有别的娱乐项目了。 男生比女生的精力要旺盛一些,都钻被窝了,還不睡觉,還要来個卧谈会。 钱志明用夸张的语气說:“這不调查還真不知道,原以为穷肯定穷的,沒想到是我想象不到的穷。” 赵大勇附和道:“我家就穷,我妈知道我要来农村,還很高兴的說,至少能吃饱肚子,今天一看,我這心都凉半截了,本地人都有断粮的,何况我們這些生挤进来的了。” 郑桐也說道說道:“我跟一個光荣的孤寡老人聊天儿他晚上就一碗糊糊下肚,全身上下就一套衣服,家裡更是连個像样的摆设都沒有。” 曹阳突然喊道:“华子,你怎么不說话啊,你给我們說說。” 江华此时正在脑子裡想那些能改进的地方,听到曹阳喊他,于是說道:“现实确实不容乐观,但是潜力无穷啊,就看问你愿不愿意动脑筋了。” 钟跃民窝在被子裡撇撇嘴說道:“潜力,我咋就看不出来了,全村拢共就這么点地,人均下来不足三亩,還有十几户光荣孤寡的老人,一年到头都吃不饱,我看還是趁早谋划日后的饭碗吧,我听說這一带一到青黄不接,就有出去讨饭的习惯,到时候啊,咱们一身破衣服一换,跟着讨饭去,我早就想尝试一下讨饭的生活了。” 钟跃民說完這些话,原以为江华会知道驳斥,沒想到江华竟然說道:“也是一個法子。” “哥,我沒听错吧,你竟然觉得這是一個办法。” “是個办法啊,老一辈儿传下来的规矩,自有他的道理。” 钟跃民阴阳怪气的說道:“嗬,明儿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 江华笑着說道:“钟跃民,你說你读了那么多书,還下力气去练武,最后就是为了肚子饿的时候去讨饭,何苦来的,直接去讨不就行了嗎?” 曹阳笑着說:“华子,這你就不知道了,我听老辈說啊,過去這讨饭也分地盘的,沒個好身手,恐怕跃民抢不到好市口,到时候不還得饿肚子嗎?” “去你丫的。”钟跃民抄起枕头对着曹阳扔過去:“拿我打镲了是吧,就爷们儿往那一戳,谁敢跟我别苗头。” 郑桐突然背刺了一句:“真够威风的,可說到底還是要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