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六感
现在的应远航倒是要感谢那一瞬间、某种很神奇的感觉,让他认定了那個脚步声是朝着這边来的。
在察觉到那道脚步声的时候,应远航几乎只用了秒来犹豫。用了不到20秒的時間,从车裡钻到了车底。然后,又用了1秒的時間,毫不犹豫地将手裡那把可以开走千万豪车的钥匙扔出去了20米开外。
果然,在应远航完成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那道由远至近的脚步在车旁边、距离应远航不到2米的位置停住了。
角度原因,现在的应远航入眼的80%都是车底的轮廓,至于来人,就近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沒法确定。
唯一,通過那双和這车一样低调奢华、而且一尘不染的鞋子可以猜到,這人应该是個男的。
男人在车旁边站着,却沒有上车。
也对,沒有车钥匙,上哪门子的车?
不過,对此,应远航也沒那么乐观:哪辆车不得有個备用钥匙?更何况還是這种档次的豪车、会有其他一些方法开车也說不一定。
躺在车底,应远航简直大气都不敢一出地关注着外面的动静,尤其是听到一阵窸窣的、似乎在翻找东西的声音之后,应远航更是背后一阵冷汗。
這一次,应远航的心裡已经在想着,要是车挪开了、他不幸被发现之后的事了……
是假装醉汉呢?還是顺便碰個瓷?
……
不過,沒等应远航把最坏的打算模拟一遍,车外的声音却停止了。
车外的男人并沒有耽误太多時間,在发现车门打不开的一瞬,男人便在自己的外套口袋裡翻找了起来。
果然,并沒有找到车钥匙。
车钥匙除了放在左手边的外套口袋裡,不会再有其他地方,這是他的习惯。
如果沒有,那么,就是真的沒有了。
应该是刚才进去的时候,为了解决那两個女人的纠缠、過程中弄丢的。
男人皱了皱眉,很快就做了判断。
不過,很快,男人又恢复了一脸的淡定。
车底,就在应远航觉得自己要憋得二氧化碳中毒的时候,终于车外的男人又有了动静。
隐约间,应远航听到对方似乎拨通了一個电话,让电话那头的人再安排一辆车過来,后来又說了几句什么2区、6区的,应远航就不怎么听得明白了。
之后的一段時間裡,气氛一度很尴尬。
准确的說,男人依旧很淡定,尴尬的,也只有现在躺在车底下,躺也不是、溜也不是的应远航了。
终于,在10分钟之后,又有一辆车开到了這边,男人离开了。
只是,在离开的时候,男人的脚步却突然停顿了一下,回過头、目光锐利地看了一眼自己那辆车的方向,似乎,要通過這车看到下面藏着的某人似的。
“有什么問題嗎?”有一個声音问道,不過,這声音并不知那個男人的,应该是過来接他的人。
“沒什么,走吧,先去一趟6区。”
……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应远航在男人离开之后,听着逐渐远去的骑车声,直到数到了100,這才秉着呼吸从车底爬了出来。
“呼,真恐怖……”看着骑车离开的方向、已经沒有了任何的动静,应远航這才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說道。
被发现了揍一顿、或者拎去警察局這种事情,对于现在這么個破罐子破摔的应远航来說,已经不是個事了。
至于应远航所說的“恐怖”,其实說的是那個人。
一個圆的扁的都不知道的男人,居然能让他吓出一身的冷汗来。
還真不是一般的怂啊……
应远航在心裡自我鄙视了一番。
而看着旁边這辆自己几辈子都赚不来的豪车,应远航再一次的怂了。
不,這不是怂,這叫理性。
明目张胆地偷车跑路么?
這种事情,最起码现在,他应远航還沒那個本事。
不過,倒是在离开停车区的时候,应远航顺便弯腰捡起了墙角、那把之前被他扔出去的车钥匙。
不知道为什么,应远航心裡总有一种感觉,這辆车,能找到一次,他還能找到第二次……
……
等到应远航重新回到不夜城后面的时候,按黄毛掐着点的時間来說,他已经去了快一個小时了。
“丫的,你小子闹啥叻,這会儿才回来!”见应远航终于千呼万唤shi出来了,黄毛一脸不爽地說道。
“上厕所。”应远航還是那句话。
“呸,上個厕所能上這么久,你咋不說你在厕所裡开了個Patty?”
“便秘。”应远航又一本正经地說道,学着黄毛這些人的样子、一脚踢开了脚边一個空酒瓶,然后走到了黄毛旁边坐下。
别看应远航這样子很淡定,不過,显然,黄毛還是不信的。
“得,你小子偷懒我就不說了,快說說,你這一小时的都去干啥了?”黄毛好奇地问道,他還就不信有人能去厕所一個小时。
别看這小子這么一副弱鸡像,這两天的观察下来,黄毛觉得应远航這人,除了闷着不爱說话這毛病要改之外,其他方面可是不错的。
很有道上的气质。
偷车。
未遂。
看着黄毛一脸好奇的样子,应远航在心裡很诚实地說了一句。
可惜,沒等应远航开口,就被一個粗犷的声音给打断了。
“妈的,老子让你们赶紧到前边去,居然還在這裡给老子聊起天了!怎么,不想在不夜城混了是吧?”
来人是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這人身上最有特点的不是脖子上那根能够用来上吊的大金链子,而是脸上那道巴掌大的刀疤。
被這個刀疤脸這么一吼,原本還坐在楼梯上,一副“在這裡我就是天皇老子”模样的黄毛,猛地一個激灵,便从楼梯上站了起来。
“嘿嘿,刀哥啊,天地良心,我可真不是在偷懒,這不,我這是在等這小子過来呢!”黄毛一脸谄媚地朝着刀疤脸說道,表良心的时候還沒忘了把应远航给坑了一把。
“呸,别给老子扯這些有的沒的,赶紧给我前面去!”刀疤脸吼了一声,又警告地看了一眼黄毛和应远航,這才一脸戾气地离开了。
而在他背后,黄毛還在一脸赔笑脸地說着“好好好”呢。
刀疤脸离开,黄毛转向应远航的态度又是一個180度大转变。
“你看看,就是为了等你,走走,赶紧跟我到前面去。”黄毛叫上应远航,就要往前面去。
“前面怎么了?”应远航有些不解地问道。
“不是啥大事”,黄毛一脸“我很懂”的架势說道,顿了顿,又道:“就是听說2区顶头那边的来咱们這裡闹事了,具体是哪家還不清楚。”
“那要我們去前面干什么?”应远航又问道,還真不觉得前面有人闹事,后面一個收拾垃圾的弱鸡能有多大用处。
這点自知之明,应远航還是有的。
反观黄毛,倒是一脸的习以为常。
“废话,当然是去打架了!”
边說边走着,黄毛還不忘从裤兜裡掏出了一把梳子、一瓶发胶,把头发弄得油光锃亮的。
倒是在一旁看着的应远航,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
打架?
确定這是去打架、不是去参加什么选秀?
倒是看着应远航一脸的诧异,黄毛又白了他一眼,說道:“带小弟就是麻烦,不懂了吧?這要出去打架,不把精神面貌搞好一点,怎么唬住人?怎么脱颖而出?”
得,被黄毛這么一說,应远航觉得更像是在选秀了。
“不就是打架么……”应远航淡淡地說了一句,打架,整這些花裡胡哨的做什么。
不過,事实证明,作为一個菜鸟,应远航還是太天真了。
“屁!”听到应远航的话,黄毛毫不客气地就是一個字扔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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