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而如今邀月居内,兰宁侯的脾气也有些不耐了,怎么劝她指认落锦书是凶手,她就是不同意。
“你护着她做什么啊?她的身份对你来說本就十分尴尬,你還对她這么好,叫外人知道了你能落個贤名嗎?人家只說你傻,如今满京城都知道她是凶手了,你却說凶手是個男人啊,你叫王爷的脸面往哪裡搁啊?他日后是要当太子的,你就不为他的前程想想?那落锦书是能跟王爷比的?孰轻孰重,你应该会分的。”
蜀王妃躺在床上,泪水从眼角裡滑落,脸上到处的伤口,泪水流過便火辣般疼,“父亲和王爷一同入宫,王爷只跟您說了凶手是一個男人?”
兰宁侯扬袍坐下,威严的脸上也带了一丝不忍,“王爷也告知了为父,說那凶手本是要行刺他的,却不料撞上了你,可王爷也說了,落锦书的侍女曾指证漏她勾结奸徒,虽然侍女后来翻供,倒打一耙,但也不能证实落锦书就沒有害你的嫌疑......”
“不是她害我的,”蜀王妃打断他的话,“恰恰相反,女儿在生命垂危之时,是她救了女儿和腹中孩儿,我曾這么告诉過谢大人,這就是事实。”
兰宁侯生气地道:“就是因为你說了這句话,让谢康在皇上面前力保落锦书的清白,但我的傻女儿啊,你是被蒙蔽了,落锦书进府的时候何等模样?如今又是什么模样?她杀了马夫,伤了王爷,還懂得医术,她隐藏得這么深,就是在等待一個机会复仇,她要报复王爷悔婚,报复你抢了她的夫婿,你還帮着她。”
“许多事情,女儿不知道,但女儿十分肯定凶手不是她,她是我和孩儿的恩人。”
“是也好,不是也罢。”兰宁侯的态度强硬了起来,“实话告诉你,皇上已经下旨京兆府协办此案,一旦查实落锦书不是凶手,王爷的名声将毁于一旦,牺牲一個落锦书,挽回王爷的声誉,十分值得,你若觉得不安心,等她死后你供奉她的牌位,让她香火不绝便是。”
蜀王妃看着他,觉得眼前的父亲何等的陌生啊,這一次重伤,她看到的一切都截然不同了,认识的人,就跟陌生人似的。
“父亲,”蜀王妃慢慢地撑着双手想坐起来,但伤口還疼得很,最终是徒劳地又躺着,只是眼底幽幽,“我记得您承爵之前,曾說過此生最敬佩的人便是落大将军,他一门三子,两個儿子牺牲在战场上,還有大公子带兵突围失踪,只剩下一個小女儿,连個继承香火的人都沒有,您還吩咐過大哥哥,說日后落家若有什么事,要竭尽全力帮衬着一下,因为,大将军曾于战场上救了您两次,這些您都忘记了么?而如今您竟叫我指证锦书为凶手,她是无辜的啊,女儿怎么能做出這种忘恩负义的事来?”
一句忘恩负义,让兰宁侯羞怒交加,厉声道:“你這句忘恩负义是在指责为父嗎?战场上的事,谈得上什么救命之恩?不是你救我,便是我救你,哪裡有這么论的?为父往日是敬佩他沒错,但是大将军是大将军,落锦书是落锦书,落锦书有害你的嫌疑,你不過是被蒙蔽的......”
蜀王妃握拳低吼,“害我的人,是冷霜霜,我的亲妹妹。”
這话蕴含了极大的悲愤,眼底也瞬间通红起来。
“你說什么?”兰宁侯定定地看着她,仿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說什么?你妹妹?”
蜀王妃泪水滚滚落下,肩膀颤抖,恨意和恐惧爬满了脸上的每一條血痕,“是她,她和谈雪一同行凶,谈雪钳住我,她亲自动的手,我身上的每一刀,都是她给我的。”
“你胡說!”兰宁侯粗暴地吼了一句,面容铁青,“你再胡說,为父掌你的嘴,为了一個外人,你竟然诬陷你的亲妹妹,你何等狠毒的心?”
“我沒诬陷她。”蜀王妃放声大哭,心头的悲愤,委屈,绝望,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沒,“她要杀了我,取而代之,她想嫁给王爷,父亲,她才是狠毒的人啊。”
兰宁侯霍然起身,竟是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恶狠狠地道:“你再敢胡說,再敢诬陷你妹妹,我便杀了你,权当你母亲生過你這個胳膊外拐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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