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萧衍慌了,空气凝结了几秒后,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抬起头。
“嗨……?”
他心裡也很清楚,這個招呼打得一点也不自然。
不会被发现了吧?!
江逸宸看着萧衍惊吓過度的脸,轻笑出了声,拉起安西手腕說:“安小姐,我母亲找你。”
然后示意让安西挽着自己的胳膊。
安西怔了怔,挽住了江逸宸,复杂地看了一眼萧衍,便走进餐厅的会场。
萧衍诧异地张开嘴巴。
瞧见俩人亲密的样子,一股怒意涌上他的心头,眼睛紧盯着江逸宸,也跟了過去。
会场有四十多张桌子,每张桌子可以坐六至八人。主席位是江家人和近期项目合作商安家人。
被楚父推過来参加宴会的楚铭炀,看见萧衍气势冲冲地进来,偷偷摸摸靠近他,伸出手重重拍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拍打,萧衍吓了一跳,目光从江逸宸身上锁定到身后的楚铭炀,沒好气地說:“神经病。”
两人从小就相互拌嘴,楚铭炀早就习惯了。两個人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后,向萧衍解释来這裡的理由。
楚铭炀:“我本来不想来的,我爸說江家以后的公司都交给江逸宸打理,让我和他处好关系。我可不想和你死对头相处,你可要相信我。”
萧衍心思沒在楚铭炀话上。
他敷衍道:“嗯。”
楚铭炀這么被冷漠对待,一脸“我失宠了”的表情,自讨沒趣地顺着萧衍的目光,捕捉到了挽着江逸宸的安西。
楚铭炀揶揄:“那女的叫安西啊,名字挺怪的。”
萧衍责备道:“别瞎讨论女孩子的名字。”
楚铭炀惊讶地注视着萧衍。
“不是,你怎么……”
還怼起我来了?
话沒說完,楚铭炀仔细一看,才发觉萧衍的神情不对。回想起萧衍出席慈善晚会的真正目的,便反应過来几分。
他往萧衍身边靠了靠:“戏演得咋样?”
萧衍擦了擦手,准备就餐:“砸了。”
楚铭炀早猜到会這样,八卦地看着萧衍,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明星八卦都沒有他哥们的好吃。
他要听的是全過程。
“快和兄弟我說一說。”
萧衍切着牛排,瞥了一眼楚铭炀說:“我按照你剧本演了,结果安西不信。我当时一着急,口误說自己是江逸宸的男朋友……”
想到這,萧衍就来气,自己這张破嘴說出的话平时都過脑子的,偏偏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最主要的是,江逸宸突然站在他面前,直接把他吓回他妈肚子裡,不知道对方听沒听见自己的“告白”。
眼前又浮现出江逸宸都灼热的目光,萧衍尴尬地通红了脸。
“哈哈哈哈!我的天!你可真有才啊!”
楚铭炀還沒等萧衍說全,拍案大笑,眼角都出泪了。
萧衍的牛排都掉了:“…………”
這是什么品种的损友?
等出了這宴会就绝交!
還沒等萧衍无语完,江逸宸笑眯眯地从主席位走過来。正对着萧衍,安静地坐了下来。
他身后的安西像個跟班一样,顺其自然地坐在江逸宸身边。
萧衍茫然地与江逸宸对视,对方眼中满是笑意。
楚铭炀不解地问:“江逸宸怎么来了?還有他为什么一直盯着你?”
萧衍瞪向江逸宸:“鬼知道。”
饭菜陆陆续续上来,這是资本主义的慈善会,菜都是出自米琪林五星厨师之手。
自从江逸宸坐在這张桌子,萧衍的眼睛就沒从他身上移开過。
连美味的佳肴也分不走萧衍的一点注意力。
江逸宸意识到了,小心思一动,用干净的筷子给安西夹了一個鲍鱼,样子分外暧昧。
“谢谢。”安西惊愕。
单身的楚铭炀恰好看到,心裡酸溜溜的。
“你看,江逸宸竟然给安西夹菜。”楚铭炀啧啧道,“我都不知道江逸宸是這么体贴的人!”
萧衍看全了整個過程,不满地哼了几声:“不用你說,老子又不瞎。”
楚铭炀托着腮帮子,羡慕地說:“什么时候有人能给我夹菜呢?”
“如你所愿,吃菜。”
萧衍故意夹了胡萝卜放在楚铭炀盘子裡。他知道楚铭炀不爱吃胡萝卜,所以還夹了块最大的。
让你张口吃饭還有空說话!
楚铭炀一惊:“?”
他来了!
萧衍带着他的报复来了!
见楚铭炀半天不动,萧衍又送给楚铭炀一個死亡眼神。
不吃,
就去死。
见识過萧衍真本事的楚铭炀,可怜地盯着盘中的胡萝卜,拿起筷子,像吞毒药一样,咽了下去。
這是致死量!
等又甜又软的胡萝卜进入食道,楚铭炀痛苦地举起大拇指,眼泪汪汪地对萧衍发出彩虹屁:“好……吃……”
說完,楚铭炀猛喝一口红酒,什么餐桌礼仪都沒了。
萧衍察觉到江逸宸冷冰冰地看着自己,脸上一层阴霾,心情豁然大好。他像拍皮球一样,摸了摸楚铭炀的脑袋,愉悦道:“真乖。”
楚铭炀斜瞪着萧衍。
這种哄小狗的语气怎么回事啊。
淡定三秒后,楚铭炀对自己說,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给魔鬼留地步。
晚饭過后,便是激动人心的拍卖环节。
慈善晚会一共四個步骤,第一步是开场白,第二步是用餐,第三步慈善拍卖,第四步自主交流。
每一個环节,场地也不一样。
慈善竞拍是由物品持有者捐献,让拍卖者出价,然后把一半的钱都捐给慈善机构,一半的钱物品持有者留着。
竞拍的时候,萧衍也参加了,扫着清一色的青花瓷瓶,打起了哈欠。
“這些瓶子,你沒兴趣嗎?”楚铭炀碰了碰萧衍的胳膊。
萧衍寡淡回答:“我拍它回去干嘛?插花嗎?”
楚铭炀愣住了。
青花瓷不是摆着看的嗎?竟然拿来插花,真奢侈。
萧衍家是开家具厂的,家裡花瓶多到数不清。而且萧父特别喜歡古典玩意,厅裡一面墙都是青花瓷。
不是萧衍吹,他家的青花瓷拿来插花也绰绰有余。
几轮之后,一对戒指被搬上大屏幕。
在璀璨的灯光下,银环泛出了浅白色的光辉,那几颗镶嵌在外环的钻石更是点睛之笔。
萧衍被它吸引住了,从沒见過這么心动的小物件。
主持人介绍道:“這款戒指名叫水银心,是英国设计大师杰克的最后一個作品,是他耗费毕生精力完成的。它是由五颗小钻石……”
萧衍听得很认真,甚至沒漏听一個字。
“持有人先生要求五十万起步,现在可以竞拍了。”
江逸宸见萧衍眼神闪烁,悠然一笑,慢慢地举起手中的号码牌:“一百万。”
价格从起价的五十万直跳到一百万,全场都有些惊讶。
萧衍听见江逸宸喊价,心裡不悦。
好啊,你要买“婚戒”给安西嗎?我偏不让你如愿!
他举起牌子:“两百万。”
主持人眼皮跳了一下,這么快就超值了,萧家小公子出手真大方!
江逸宸继续加价:“三百万。”
一下加价一百万,看样子,江逸宸很在意這对戒指。
萧衍在脑海裡估计了一下银行卡余额,又一次举牌,喊道:“三百五十万。”
江逸宸把价格喊到四百万。
会场的人目光都聚集在江逸宸和萧衍的身上,這俩明显杠起来了。
江、萧死对头,果然名不虚传。
萧衍怎么可能放弃,他喊出了最后的底线:“五百万!”
疯了。
楚铭炀拉了拉萧衍的袖子。
萧衍沒理会,一心投入在拍卖当中。
江逸宸沒再加价,货自然而然到了萧衍的手中。
萧衍得意地笑了笑,送给個江逸宸挑衅的眼神。
江逸宸勾唇一笑,春风荡漾,转身就和江父谈话去了。
萧衍收到戒指,摸了摸戒指盒光滑的外表,内心有点小欢喜。
抢了江逸宸的“婚戒”,可真她妈爽。也不枉自己的五百万了。
還沒欢喜若狂到一定境界,就被楚铭炀忐忑的声音打断。
“你拍這個戒指干什么?”楚铭炀脸色不太好看,“难道你真的有男朋友了?”
萧衍满头问号,不就是拍個戒指,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现在用不到,以后也能用到。
他又重复一遍楚铭炀的话,眉头一皱,思考起来。
等等,为什么楚铭炀說的是有男朋友,而不是有女朋友?
這小子把我想成什么了。
“老子是直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萧衍急道,“還有,你說的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真的有男朋友了’?”
楚铭炀咽了咽口水:“水银心是对同性戒指啊。”
萧衍摸着戒指盒的手停住了。
“………”
萧衍头上的问号变成了一串乌鸦,瞬间五雷轰顶,雷声彻耳,把他轰了個外焦裡嫩。
差点成为啃得鸡豪华午餐的一员。
萧衍慌了,想为自己找個合适的理由:“那为什么江逸宸要和我竞价?”
不是给安西的嗎!?
楚铭炀一脸质疑地看着萧衍:“你傻啊,人家举办的慈善晚会,不拍几個当做捐款的嗎?”
萧衍气沒喘匀,握紧戒指盒的指尖颤抖着。
该死,被江逸宸阴了!
作者有话要說:第1问:請问两人的生日以及星座。
萧衍:4月11日,星座不知道。
江逸宸:11月4日,天蝎座。萧衍是白羊座的,天生直率又热情。
希望博君一笑,希望始终不离,希望点個收藏,鞠躬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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