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姓虞的也太狠了,咱们才离开十几分钟,她這么快就找到了救场的艺人,问都不问我們…”
“什么救场的?”
冯昂已经看到了商陆工作室下的评论,抬眸往虞纸纸那瞥了眼,眼神宛若毒蛇。
“她恐怕早就打算好将咱们踢出演唱会,你沒看到嗎,周权,双孟,师瓷,熊导,還有川羌,虞纸纸提前把他们带进组了。”
鞠豪恍然大悟:“這些人不是来捧商陆场子的,是虞纸纸早就布置好的棋子?怎么能這样啊,我們這一走倒是如了她的意!”
冯昂阴冷一笑:“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鞠豪像個无头苍蝇:“那我們接下来怎么办?要去找谭姐嗎?”
冯昂虽然有点主见,但前期被谭妍保护的太過分了,一遇事就找谭妍,鞠豪更是不例外。
谭妍之前一直把三人当赚钱的工具,但在某些大事公关上,做得還是不错的,否则又怎么能担任商陆经纪人十年之久。
然而冯昂已经不信任谭妍了,何况谭妍自己现在自身难保,沒精力去处理冯昂和鞠豪的這些糟心事。
冯昂咬咬牙,决定靠自己来收拾這次的烂摊子。
鞠豪被冯昂那抹笑吓到了,战战兢兢地问:“昂哥,你要干嘛?违法乱纪的事我可不做,我還年轻,大不了重头再来。”
鞠豪是那种得過且過的人,他想過了,就算现在退圈,他這些年挣得钱有小几千万,够他回老家当個闲散富一代。
冯昂却不满足现状。
一起组男团,一起从无名之辈混到现在,凭什么商陆就可以轻轻松松接到令他难以企及的大广告。
而他還要在二三线挣扎,脱离了男团,他甚至从二三线一越掉到了五六线。
商务行情大大缩水。
尤其现在出了谭妍陷害商陆的事,他想,谭妍做得坏事都被商陆无情地暴了出来,那他私底下造得那些谣言岂不是也要……
心乱如麻之下,冯昂狠狠心,决定和虞纸纸斗一把。
打定主意后,冯昂走向虞纸纸。
虞纸纸正在和现场的几個导演沟通镜头和重新编排的上场次序問題。
“纸纸……”
江童年胳膊肘怼了下虞纸纸,压低声音道:“他们来了。”
虞纸纸抬眸,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腰杆挺直的冯昂。
鞠豪還是老样子,畏头畏脑地跟在冯昂身后。
虞纸纸的目光太過冷淡而镇定,冯昂有些发怵。
但一想到他手中掌握的大料,冯昂立马信心满满。
虞纸纸眼眸微眯。
江童年都发现了冯昂的变化,叮嘱虞纸纸。
“你小心点,冯昂鬼点子多,别着了他的道。”
“虞小姐——”冯昂喊。
虞纸纸嘴角讥诮一撇,得嘞,就這一会就换了個称呼。
“什么事?”虞纸纸配合着问。
她倒要看看冯昂想耍什么花招。
冯昂一改之前的卑微,扬起一抹嚣张的笑容。
“事关商陆的声誉,虞小姐還是慎重点好,不如找個安静的地方咱们再聊?”
江童年:“你鬼鬼祟祟個什么劲,有事就說,别以为我們不知道商陆的那些黑料都是你和鞠豪添油加醋泄出去的。”
见江童年毫不留情地揭穿了自己以往的小把戏,冯昂脸色一下黑红起来。
這些事实打实就是冯昂做得,抵赖不掉,冯昂一时无话可說。
咬咬牙,冯昂看着虞纸纸,低声道:“是個人都有黑料,何况商陆那种沒心眼的,這不怪我。虞小姐,你确定不跟我過去聊聊?”
鞠豪探头补充一句:“不去你迟早会后悔的。”
虞纸纸看了下時間门,距离演唱会正式开始還有三十五分钟。
“跟我来。”虞纸纸招手。
江童年不放心:“纸纸——”
虞纸纸:“你去前边看着,问商陆准备好沒有,再带人去检查一遍现场设备。”
江童年:“好。”
說着瞪了眼冯昂,语带威胁道:“敢耍小心思试试,到时候甭想在這個圈子混了。”
冯昂舌尖抵了抵,丝毫不把江童年的话放在心上。
虞纸纸带着两人来到贡瑞办公室。
发生了谭妍暗中做手脚的事后,贡瑞屁股坐不住了,带着专业人士一一排查现场的设备和升降架,就连各式灯都取下来重新安装了,唯恐哪個螺丝松了,到时候砸中商陆。
虞纸纸一进来,才从现场回来的贡瑞還沒来得及喘气,蹭得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
“虞——”
虞纸纸贡瑞摆摆手:“办公室借我用几分钟。”
贡瑞当即松了口气:“我還以为现场又出事了呢,行,你忙吧,我出去。”
临走前看了眼冯昂和鞠豪,贡瑞看热闹不嫌事大。
“哟,你俩不是趾高气扬的玩出走嗎?走了又回来,反悔啦?”
冯昂脸黑,鞠豪往旁边站了站,抿着嘴让贡瑞出去。
贡瑞哼着小曲走了,办公室顿时陷入寂静之中。
虞纸纸往贡瑞特地定制的宽大老板椅上一坐,打量着两人,语气不咸不淡。
“這下沒其他人了,可以說了嗎?”
冯昂大马金刀地坐到虞纸纸对面,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虞纸纸紧了紧搭在椅边的十指。
只听冯昂笑道:“虞小姐,我不想为难你,就一個要求,继续让我們上台,演唱会结束后,男团不许就地解散。”
“胃口真大。”
虞纸纸坐直身子:“别說推迟解散男团的事我不会答应你,二次登台,更不可能。”
冯昂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虞小姐,我們和商陆日夜相处了将近十年,如果连這点小要求都做不到,到时候我喝醉了酒到外面胡說八道你可别慌哈。”
虞纸纸轻笑:“别绕弯子了,說吧,你手中有商陆什么黑料,开個价,我现在就给你钱。”
离了商陆,這两人什么都不是,說来說去,不就是为了今后和商陆继续捆绑在一起嗎?
继续合作只会让她恶心,還是给钱算了,买個一劳永逸。
“我不要钱。”
冯昂双手撑着桌子,笑得阴阳怪气。
“虞小姐,不知道商陆在学校霸凌贫困学生這种消息算不算大料?”
這话一出,虞纸纸和鞠豪都愣住了。
鞠豪扯了扯冯昂,一脸着急:“昂哥,我怎么不知道這事?”
冯昂甩开鞠豪的手:“闭嘴吧你,一边呆着去。”
虞纸纸视线在两人之间门来回,忽而一笑站起身。
见虞纸纸二话不說就要离开办公室,冯昂急了,拦住虞纸纸。
“虞小姐,你不打算堵我的嘴?校园霸凌事件一出,商陆可就毁了!”
虞纸纸继续往前走,目不斜视。
“我不是說了嘛,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咱们钱货两讫不挺好?你报個数——”
冯昂激动:“我不要钱,我只想上台,男团不解散。”
虞纸纸懒得搭理他,伸手去开办公室的门。
冯昂急得语无伦次。
“虞小姐,你信不信你一出這個门,我立马找娱记曝光,我手上有视频,到那时甭說演唱会开不下去,商陆也会成为人人過街喊打的老鼠!”
一說有视频,虞纸纸顿住了脚。
结合鞠豪的反应,诚然她不相信商陆在学校会霸凌贫困生,但身为经纪人,不能去赌那微乎极微的可能性。
尤其是在演唱会马上要开的节骨眼上。
见虞纸纸回過了头,冯昂心一下定了。
掏出手机,冯昂找出一個带有具体時間门的老旧视频。
虞纸纸定定看着。
時間门追溯到商陆初中,视频中的少年比之现在要青涩很多,但商陆的五官太出色了,即便视频中的少年比现在矮,比现在稚嫩,但她還是一眼认出了商陆。
视频地点应该是学校食堂入口。
除了商陆,還有好几個打扮得非主流的少年,几人围着一個瘦小的男孩,不知道說了什么,小男孩转身要进食堂,却被商陆揪住。
小男孩挣扎了下,无奈商陆力气大,加之旁边几個痞子起哄,小男孩最终被几人拉出了监控。
后续发生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虞纸纸抿紧唇。
這视频太断章取义了。
商陆那么乖,怎么可能霸凌同学!
她坚信商陆是清白的。
可這种视频一旦公布到網上,在不知真相的情况下,網友们只会认为商陆在欺负小男孩。
霸凌的名号就這样坐实了!
虞纸纸想再仔细看一遍视频,冯昂急忙将手机收了回去。
一脸得意:“视频看了,這下咱们可以谈谈之前的要求了嗎?”
冯昂边說着边观察虞纸纸的脸色,以为能看到虞纸纸慌乱后的苍白小脸。
然而沒有。
虞纸纸心乱了几秒钟后立马淡定了下来。
冯昂心头划過一丝不好的预感。
虞纸纸嘴角微翘。
“冯昂,就凭這种掐头断尾的视频就想往商陆头上盖霸凌的大帽子?做梦去吧你。”
說着转身推开办公室的门。
冯昂立刻追了出去:“你什么意思?!不打算跟我谈和?”
虞纸纸:“沒什么好谈的,你只管去曝光。”
她選擇相信商陆。
倘若以前真的有校园霸凌事件,以冯昂的嫉妒心,怕是早就暗戳戳将视频卖给发料记者了。
望着虞纸纸潇洒离去的背影,冯昂不甘心地用力捶死墙壁,牙齿咬得咯嘣响。
“行!咱们走着瞧!”
鞠豪在后面嘀咕。
“昂哥,那视频你哪来的,我记得商陆当时沒有霸凌那人啊,那個同学是商陆的资助对象…”
冯昂骂道:“你不說话沒人把你当哑巴。”
鞠豪缩缩肩膀,快哭了。
“還有三十分钟就要上台了,咱们妆沒化,衣服沒换,应该来不及了,怎么办啊昂哥?”
“能怎么办?”冯昂啐了声,阴恻恻地笑,“虞纸纸那個贱女人不给咱们梯子下,那我們只有跟她同归于尽。”
說着给娱记打电话。
“满哥嗎?我這有個大料,一口价五百万。”
演唱会倒计时二十五分钟,虞纸纸接到了娱记小满的电话,语气有点急。
“虞小姐,我得跟你求证個事,商陆校园霸凌——”
“假的。”
虞纸纸刚和商陆確認過了,道:“冯昂给你看了视频?”
小满:“对,你做好心理准备,那小子阴的很,应该不止找了我一個娱记。”
又问:“那视频沒有合成痕迹,你這边能应对嗎?”
娱乐圈能一拳将艺人打倒的,除了税务等法律問題,再有就是人品問題。
因为霸凌队友,同学等被拉下神坛的艺人数不胜数。
就算厚着脸皮继续在娱乐圈混,也不会再有好资源了,只因網友不再买账。
虞纸纸将视频的前因后果和小满解释了一通,随后道:“视频中那個受商陆资助的小男孩我已经让助理去联系了,不過有点难度,那孩子早几年去国外读书,无父无母,老家沒人…”
小满:“這就棘手了,半個小时内沒公关,白的也能說成黑的,何况冯昂手上有证据。”
虞纸纸紧了紧手机,道:“小满,還得麻烦你請你师傅欧阳帮我,我這边尽快去联系小男孩,到时候让你师傅帮我澄清下。”
“沒問題。”
一直站在小满身边的欧阳夺起电话,道:“商陆校园霸凌的事我已经清楚了,你去联系人吧,我這边随时帮你澄清。”
“好,多谢。”
挂断电话,虞纸纸沉着脸往商陆的助理团队所在区域走去。
商陆大大小小的助理此刻都集中在這,各個脸色慎重。
有人忍不住嘀咕。
“烦死了,這种知道要亡的心情真难受,我宁愿去应对不知所措的黑料攻击,也比這种被提前通知的要强。”
“就是,冯昂有毛病吧,什么时候不能曝,偏偏要现在。”
“现在只能寄希望到王清溪身上了。”
王清溪就是视频中被“霸凌”的小男孩。
“联系其他人了嗎?”虞纸纸问。
王清溪读书厉害,连跳好几级,后进入少年精英人才班学习,前两年工费去了国外,至此和国内的同学彻底断了联系。
只知道去了a国,至于去了哪所高校不得而知。
现在半個小时内从茫茫人海中捞王清溪,太难了。
虞纸纸只能另辟蹊径,找视频中那些染着花裡胡哨颜色头发的小混混。
那些人的证词也很重要,虽然远远不及正主王清溪来的有力。
但有总比沒有强。
江童年欲言又止:“已经联系到了两個…”
虞纸纸皱眉:“怎么了?他们不配合?”
江童年气坏了:“配合,配合的很!一上来就漫天要价。”
虞纸纸:“他们要多少?”
江童年:“五千万…”
小桃惊了:“当商陆是大冤种呢?不就澄清一下嗎?值得要五千万?两個就是一亿了…”
虞纸纸唇角抿成一條线。
孟之圳不知何时进了内间门,闻言敲了敲房门,咚咚咚声惹得屋裡急得团团转的众人看了過去。
“那两個五千万别给了,打水漂都不会响。”
孟之圳淡淡道:“厚着脸皮跟你们狮子大开口,或许他们已经找過冯昂了,這两人胃口填不满,给出的口供迟早会翻车,到时候就算找到王清溪都于事无补。”
小桃丧气:“找那几個小混混作证是下下策,但問題是找不到王清溪這個人……”
孟之圳望向站在那不停拨打电话的虞纸纸。
小姑娘额角的发丝早已被汗水浸湿,贴着白皙的脸颊,眼角眉梢尽是疲倦。
为了顺利开展演唱会,虞纸纸這几天心思全在商陆身上。
连冯昂和鞠豪罢演這种小概率事件都被她算到危机公关裡头去了,她当然也想過冯昂和鞠豪反水。
但属实沒料到会是校园霸凌這种大帽子。
商陆過来了,一脸愧色。
“虞姐,对不起,给你添了這么大的麻烦。”
虞纸纸找了师白荣,师白荣在a国留過学,希望师白荣的那些杰出校友能有认识王清溪的。
“沒事。”
虞纸纸挤出一丝笑,打哈哈道:“经纪人不就是给你处理危机的嘛,拿那么高的佣金,不做点事,我心裡還有点過意不去呢。”
商陆還想說,虞纸纸制止道:“你别多想,去准备演唱会吧,這事交给我,绝对不会让冯昂得逞。”
商陆被几個助理請了出去。
虞纸纸拿了瓶矿泉水,渴得正要一口闷,余光瞥到已经离开的孟之圳迈着步子沉稳地走了過来。
正要說话,江童年急匆匆大喊。
“不好了,冯昂那個狗比让人把视频放出去了。”
虞纸纸一看表。
艹,掐在演唱会正式开始前十五分钟。
“别愣着了,那两個小痞子要多少钱都给,快去把他们找来。”
“不用了。”快步過来的孟之圳阻止住众助理,沉声道,“我联系上王清溪了。”
虞纸纸眼睛一亮:“真哒?”
孟之圳笑着将自己手机交给虞纸纸,道:“我刚跟王清溪联系過了,他有点忙,但不会让你等很久的。”
江童年這时摇着手机:“纸纸,那两個小痞子主动联系我了,加价到六千万。”
“甭搭理他们。”
虞纸纸接過孟之圳的手机,到手不到三分钟,一個陌生电话打了過来。
“嘘嘘嘘,是王清溪。”
大家不由将呼吸放轻,虞纸纸更是屏气凝神。
少年清脆而又显得老成的嗓音从对面传了過来。
“抱歉,一直在忙研究所的事,沒看手机。商陆一事前因后果我已经从孟先生那了解過了,视频過于曲解,我這边会录制了一個澄清视频给你,实在不好意思,我本人因为工作无法到场。”
视频很快发了過来,热乎的,不愧是天才学霸,短短几分钟的時間门裡摆出了一系列的证据证明商陆的清白。
其中包括商陆几年前私下赞助王清溪的各种汇款,以及对冯昂爆出去的所谓校园霸凌视频的解读。
虞纸纸看過一遍视频确定沒問題后,立马将视频发给了欧阳。
網上已经闹起了轩然大波,即便虞纸纸在第一時間门澄清视频为假都沒用。
黑粉们只想借此将商陆打压到道歉退圈,千万粉丝着急无果,毕竟视频內容对商陆太不利。
因为突然爆出来的霸凌视频,商陆工作室微博下挂出的退票人数不断增加。
见状,冯昂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
“這都要怪虞纸纸,乖乖答应我的要求不就沒事了,非要闹個鱼死網破,那就别怨我心狠手辣。”
鞠豪知道视频虽然是真的,但根本就沒有校园霸凌這事。
看到冯昂报复商陆后的快感笑容,鞠豪心力有些发怵。
经此一事,虞纸纸绝对不会放過他们。
即便商陆塌房了,虞纸纸手裡還有孟之圳等大牌,利用人脉在圈子裡孤立他们简直小菜一碟。
想到這,鞠豪猛打寒颤。
他们得罪不起虞纸纸,人家可是個将女魔头林灵芝扳倒的女人!
“昂哥,那什么…”
鞠豪快速收拾好包裹,疯狂的往外跑:“昂哥,我不打算当明星了,我要回家当土地主!”
鞠豪有自知之明。
他们這個男团队伍之所以能成立十年依然拥有千万粉丝,依托的不是他,也不是冯昂,而是商陆。
商陆小小年纪在团队中担任队长,靠得可不紧紧是出色的外貌。
人家唱跳作词作曲样样精通,随便拎出一條都比他们两人强。
鞠豪承认冯昂有点小聪明,但在虞纸纸面前,简直见大巫见小巫,不值一提。
他有预感,虞纸纸這次绝对不会轻易放過冯昂。
见鞠豪临阵脱逃,冯昂不怒而笑。
“沒出息的胆小鬼,走了也好,省的在我屁股后边拖我后腿。”
鞠豪走后,冯昂悠哉悠哉的在商陆工作室进进出出。
就为了看一眼链接裡的退票人数。
见人数越来越多,冯昂高兴地当场吹起‘好日子’口哨,吹着吹着变了调子,再也吹不下去了。
“!”
冯昂继续进进出出,反复几次后确定自己沒看错。
退的那几千张票又被人飞速地买走了,一刷评论,底下全是哀嚎不该退票的,以及一些捡漏王在播撒欢乐。
冯昂双手发抖,用了很大的劲才让双手镇定下来。
一刷新,看到商陆工作室一分钟前发了一條澄清微博。
“哪来的澄清?!”
冯昂不敢点开视频,但手還是误触到了屏幕,王清溪干净清晰的嗓音响彻整個房间门。
“不可能!這绝对不可能!”
冯昂狠狠摔碎手机,恶气道:“王清溪好几年沒回国了,做得又是机密技术工作,根本就沒人知道他在哪,虞纸纸找的肯定是假的,假的!”
說着蹲下身去找屏幕摔碎的手机,破碎的屏幕上還在放着王清溪的视频。
视频裡的少年字正腔圆,拿出了自己的证件证明自己就是所谓校园霸凌被欺负的一方。
王清溪虽然才成年,但已经进入某权威机构进行高科技研究工作。
视频裡的少年意气风发,精神抖擞,一看就是正派凛然的国家骨干人员。
如果当年真的有霸凌,如今出息了的王清溪大可借着這次机会痛诉商陆的恶行。
但王清溪沒有,一字一句清晰的将当年视频中的事還原了出来。
【谢谢小哥哥的解释,太感谢了,我家商商最近真是命途多舛。】
【有人眼红了呗,我都能猜到是谁,要么是谭妍,要么是剩下那两個。】
【锁死冯昂和鞠豪,视频是好几年前的,這时候拿出来,可见背后之人的居心不良。】
【是冯昂!他爸以前是商商初中学校的食堂经理,拿到视频轻而易举。】
【我草,還真是他,我粉了他五年,竟然粉了這么個玩意,我眼睛是瞎了嗎?】
【還好虞妹妹這么快就找到了王清溪,不然這顶霸凌的帽子就扣下了。】
【就我一個人好奇王清溪在哪個国家工作嗎?好年轻,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回家想多吃一块雪糕都還要請示母亲大人。】
【不是在a国嗎?哎,恕我直言,這么厉害的人才不应该留在国内为祖国做贡献嗎?】
【大佬就在国内啊,只不過工作特殊,不能对外暴露地址而已。】
……
刷了几十秒视频的虞纸纸终于将提起的心放了肚子。
這时耳边传来商陆的歌唱声,少年声音干净澄澈,如雷的掌声紧随其后,演唱会开始了,一切尘埃落地。
孟之圳倒了杯温水给虞纸纸,虞纸纸接過喝了。
放下时道:“你待会要上台,不去准备下?”
孟之圳轻松地歪在那,笑了笑:“沒什么需要准备的。”
“哟,這么有自信?”
刚处理了一桩公关,虞纸纸有心调侃开开玩笑。
孟之圳心情似乎也很不错,打趣道:“放心吧,既然答应你上台,不可能空着手去的。”
虞纸纸正想问孟之圳打算唱什么歌,這时耳边飘来商陆激动的呐喊声。
“有請我最爱、最爱的洲哥上来——”
两人在后台能将前边观众的欢呼声听得一清二楚,万众举目下,洲崽和商陆合唱起第一首歌。
两人沿着员工通道来到最顶层,一眼望去下边全是人。
虞纸纸双手拖着下巴安静听了会,忍不住笑出声。
“不愧是温柔的洲崽,唱起情歌来這么好听,都能去当歌手了。”
孟之圳沒做评价,虞纸纸忽然侧头问道:“你们俩是双胞胎兄弟,他唱歌這么厉害,那你肯定也是咯?”
“是…吧。”孟之圳嘴角上扬。
虞纸纸鼓起腮帮子,努力的给自己洗脑。
鹅子唱歌肯定和洲崽一样好听,之前商陆给他打的预防针应该是假的。
底下叫喊声不断,虞纸纸捂着耳朵,再不捂迟早会被粉丝们的尖叫声吵破耳膜。
单纯用双手捂耳根本不管用,那些扯破嗓子嘶吼的声音依然如潮水般涌进耳朵裡。
虞纸纸拍拍耳朵,感觉有点难受,但她身为经纪人又不能立刻离开,只能忍受着煎熬。
這时一双温热的大掌贴了過来。
“你干什么?”
虞纸纸昂着脖子才问完,孟之圳捏在指腹间门的蓝色防噪声耳塞落进了虞纸纸的双耳裡。
孟之圳弯下腰,凑近问:“耳朵還难受嗎?”
降噪耳塞隔绝了大半的叫喊声,虞纸纸觉得舒服多了,红着脸摇头。
“那就好。”孟之圳轻笑。
两人沒再继续往下聊。
舞台上的商陆无疑是金光闪闪的,拿起话筒的商陆就是舞台上的神,数万人的目光都绕着他的身影走动。
“陆崽真有魅力。”
虞纸纸這個老母亲注视着台上优秀的商陆,与有荣焉地感慨:“等再過两年成熟点,是個女人都抵挡不了他的诱惑。”
“你呢?”孟之圳问。
“什么?”
孟之圳问得轻,虞纸纸又带着耳塞,所以沒听清。
“我问你,你呢?”孟之圳续问。
虞纸纸挠挠头,总感觉鹅子问得不是那個意思,但她還是說了。
“那必须的啊,我也是女人,商陆有才又帅,我当然会沦陷于他的人格魅力中。”
崽儿出色,她這個河神妈妈自然开心不已。
她也想为崽儿哐哐撞大墙,就怕她现在下去被认出来,到时候现场混乱可就不好了。
孟之圳却误会了,又问:“是喜歡商陆這一款呢,還是喜歡唱歌中的商陆?”
虞纸纸楞了下。
虽然這千年来她沒有谈過恋爱,但经历了美人鱼崽和薛狗的爱情故事后,她隐约能认识到爱情的拉扯。
鹅子是成年人,這时候问這种敏感的话题,若說对她沒有意思,那就太假了。
回想這一天来,鹅子帮了她不少忙,她竟然都沒发现鹅子对她的心思。
震惊中,她张张嘴,话到嘴边溜了一圈却变成了其他话题。
“我找了a大研究室的大佬都沒要到王清溪的联系方式,你怎么联系上他的?你们认识?”
见虞纸纸硬要转移话题,孟之圳沒有再紧抓着不放,而是顺着虞纸纸的话道:“我之前和你說過,我捐赠過几十所希望小学。”
听到這,虞纸纸一下明白了。
“王清溪是希望小学毕业的?”
孟之圳颔首。
“一般人找起来确实有点困难,毕竟王清溪的工作要求高,对外都說他去了a国,其实早在三年前他就因为超强的科研能力被破格招进了国家高级信息研究所。”
“我让人去查了以我名义建立的希望小学,那位校长沒瞒着我這個捐助者,帮我联系了王清溪。”
虞纸纸不无感慨。
“王清溪能有今日的成就,你的帮助功不可沒。”
寒门难出贵子,沒有孟之圳捐赠的希望小姐,王清溪几乎沒机会接受教育,又何来国家如今的精英高端研发人才。
孟之圳眺望着下方舞台,笑了声。
“王清溪性格要强,是我资助的那些学生中少有在初中就拒绝我继续资助的孩子。”
虞纸纸了然:“所以才会出现视频那一幕,商陆硬要拉王清溪接受他的资助,王清溪不乐意…”
孟之圳:“商陆過于直接了,王清溪不想要,他就找小痞子逼着他接受,虽然做得是好事,但方式不对。”
虞纸纸:“這事我会好好和商陆谈的,還好王清溪不计较…”
两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台下换了首旋律。
商陆還沒开唱,底下的粉丝就不约而同的合唱起来。
虞纸纸跟着调子哼唱,双手拿着荧光棒挥舞着。
孟之圳很是意外:“這么喜歡商陆?”
竟然一字不差的全唱了出来。
虞纸纸嘿嘿笑:“這首歌是洲崽和商陆合作微电影的主题曲,听得多就会了。”
旋律好听,歌词清新脱俗,副歌部分在某音短视频热了将近一個月,连番轰炸下,如果她還不会唱,那她脑子有問題。
一曲毕,虞纸纸嗓子也干了,正要回贡瑞的办公室蹭一盏黄山毛峰,孟之圳不知从哪变出一個保温杯。
“桔梗陈皮茶,护嗓用的,你试试。”
鹅子都塞到她手裡了,不喝太尴尬,只好仰头咕了口,味道不是难闻的中药味,很好喝。
被這杯茶一打岔,虞纸纸顿时沒了继续跟唱的念头。
趁着洲崽下舞台的空隙,她忙找了個借口:“我去后台看看洲崽。”
孟之圳嗯了声。
沒有再跟着虞纸纸去后台。
跑回后台的虞纸纸探头探脑地往后看。
江童年:“你看什么呢?”
虞纸纸拍拍胸脯:“沒,沒什么,洲崽呢?”
江童年已经习惯了虞纸纸底下艺人的古怪称呼,道:“刚下场,流了一背的汗,你快過去看看吧,可能有点紧张。”
何止紧张,孟之洲时隔五年再出现在众多观众面前,胆战心惊的双手都战栗。
幸好虞纸纸提前和现场的导演沟通過了,所有镜头都不要推到洲崽面前。
毕竟前有美人鱼崽恐惧镜头的先例在。
“感觉如何?”
虞纸纸過去时,孟之洲已经换掉了演出服,助理正在忙着擦他脸上的金粉。
“還好。”嗓子有点哑,但情绪還不错。
虞纸纸仔细观察了下洲崽的表情,确定沒有应激反应后笑了下。
“看到網友的评价沒?大家都很期待你和商陆一起出演陈香苏老师的那部微电影。”
這次演唱会已经和各大平台签订了合约,官方授权给了某字母站,许多不能来现场或者沒抢到票的粉丝早早蹲在了手机上。
這边刚结束,有关洲崽的超话就建立了起来。
可以說,洲崽重出娱乐圈的第一战打得非常漂亮。
孟之洲接過助理递過来的护嗓茶,抿了口清清嗓子道:“小陆今天在故意给我制造话题,刚才那首歌,我倒成了主唱…放心吧,微电影我会认真对待的。”
虞纸纸闻到了熟悉的桔梗陈皮味,忍不住舔嘴角回味起来。
旁边的小助理笑着问:“虞姐,你要来一杯嗎?”
“不不不,我刚喝過了。”
孟之洲抬眸:“喝過了?這是阿圳亲自煮的…”
虞纸纸只能硬着头皮說道:“对,就是他给我的。”
小助理嘻嘻笑,孟之洲嘴角紧跟着扬起,两人都沒說话,但要表达的意思已经摆在笑容裡了。
虞纸纸只觉头皮发麻,赶紧逃离了后台。
一出去撞上了要进来的孟之圳,俩人在门口你让我我让你,惹得一众助理又是一顿发笑。
好在江童年找了過来。
“纸纸,师瓷和她那個女保镖好像闹起别扭了。”
虞纸纸心一凛:“她不让小瓷上台?”
江童年:“何止是不让,听她那意思是想让师瓷现在就打道回府。”
虞纸纸快步往休息室走。
“小瓷呢?她怎么說?身体還舒服嗎?”
现场人山人海,空气稀薄,但凡能落脚的地方都站了人,虞纸纸有点担心美人鱼崽身体受不住。
江童年:“她還好,脸蛋红扑扑的,带来的家庭医生一直跟在左右,应该沒大問題。”
“师瓷說你带的艺人都上台,她既然在现场,给商陆暖個场子是应该的,不過那女保镖似乎不太愿意。”
虞纸纸推开休息室的大门,一进去就听到美人鱼崽发火的声音。
“你哪来的滚哪去,我不需要你保护。”
贡瑞是美人鱼崽的亲舅舅,听說外甥女在发火,早一步赶了過来,两边劝,可惜沒效果。
看到虞纸纸,贡瑞就跟看到大救星似的,狗腿似地迎了上去。
虞纸纸却率先问道:“谁跟小瓷說了保镖的身份?”
贡瑞头疼:“有個长舌婆到处說,說薛枕离婚后念念不忘前妻,特意安排了女兵保护前妻,小瓷立马怒了,這不,两人杠上了。”
“是谁說漏嘴的?”
虞纸纸犀利的目光扫向在场的众人。
男男女女们都不敢和虞纸纸对视。
虞纸纸厉声交代江童年。
“去查,查到了立马解聘,以后我的艺人助理团裡,不允许再出现這种在背后嚼舌根的人。”
师白瓷红着眼:“纸纸,這事你早就知道?”
清场后,休息室裡只剩虞纸纸和师白瓷,以及那個寸步不离的女保镖。
虞纸纸瞥了眼女保镖:“你出去。”
女保镖倔强着不肯,虞纸纸掏出手机,找出薛枕的电话,放外音,嘟嘟三声,那边很快就接了。
“喂,小瓷出事了?!”
虞纸纸打断薛枕,冷漠道:“把小瓷当犯人一样看管,敢问薛大公子,這就是你眼裡的离婚?”
“给你一分钟時間门,让你的人出去,否则你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看到小瓷。”
薛枕:“……”
女保镖走了,虞纸纸坐到美人鱼崽对面。
师白瓷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两人对视几眼后,忽而两两噗嗤笑出声。
虞纸纸起身将美人鱼崽的长发用簪子挽起。
望着镜子裡头美若天仙的崽儿,她道:“去吧,玩得开心点,对你好,对肚子裡的宝宝也好。”
“现在這裡沒有薛枕,也沒有薛枕的眼线,你就是你,你是自由的师白瓷。”
师白瓷忍着泪站起身,紧了紧虞纸纸的手,转身往璀璨的舞台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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