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幻象 作者:未知 两個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洛忘忧也不知道从哪裡找出来的一袋子瓜子,苏瑜磕着总觉得有些皮了,有点儿好奇這瓜子是放了多久的。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個問題,“喂,你說失忆是不是可以治好某种心理疾病?” “为什么這么问。”她专注的看着电视,头也不回的问到。 苏瑜咽下嘴中的瓜子,皱着眉,若有所思,“比如說……我记得你有幽闭恐惧症,可是你昨天晚上竟然让我关上门!” 她刚准备送进嘴裡的瓜子被她的手一抖,抖到了地上,她有些哭笑不得的将目光转向了他,“你在哪裡听說的我有有闭恐惧症的?” “是真的。”苏瑜一脸正经,“我记得你特别害怕坐电梯,一进了电梯你就浑身冒冷汗…” …….. 看着他一脸正经,忘忧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就笑出了声来,“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啊?”他不禁有些郁闷,难道是他记错了么? “是你误会了。”她像是有些可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根本就沒有什么幽闭恐惧症。” “什么?”他半信半疑的看着她,很明显的是在等着她的进一步解释。 “我只是害怕做封闭式的电梯而已,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自己的心裡因素而已。” “真的么…….”果然他還是无法对這個解释所释怀。 “好吧….”她想了想,還是打算给他個充分的解释,“可能和我小时候住的房间有关。” 他挑眉,又抓了一把瓜子,示意她仔细說說。 她喝了一口白开水,正了神色,說:“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小的时候家裡穷,我們租的房子,我的房间裡除了一扇木门连窗户都沒有,還特别特别的小!” 她夸张的比划着,看的苏瑜忍俊不禁的,恨不得在她有些婴儿肥的小脸上狠狠的掐上一把。 可是她說的依然很认真,“然后就一天啊,我考试沒有及格,我老妈就把我关在了房间裡,房间裡的灯是在门外…..” 她越說越委屈,声音也越来越小,“老妈把灯给关上了,房间裡就变得漆黑,我当时真的很害怕,使劲的拍门老妈也沒有反应…..然后自那以后,我就莫名的恐惧电梯了….” 她還在小声的說着,苏瑜却再沒听下去,一把将她拉进了怀裡,也不管自己现在在她眼裡的身份,自顾自的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柔声的安慰道,“沒事儿,我以后一定会让你的字典裡再也沒有害怕這個词的。” 他边說着,一只手附在她的背上,另一只手轻轻的有节奏的拍着她的后脑勺。 她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不去反抗,就像他们之间已经重复了无数次這個动作了似的,似乎….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总之,她觉得這种感觉很幸福,所以她不会很抗拒,安静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真的是小說裡的…只有洗衣粉的味道。 等等…..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就他這智商…. T她轻轻地推了推他,苏瑜松开怀裡的人,就见她皱着秀气的眉毛,认真的向他解释,“你可别误会啊。” “我误会什么?” “我妈可沒有虐待我,她只是恨铁不成钢……” “可是那样做确实太過分了点…..” 她叹了一口气,眼裡有些忧伤,“那是因为我生下来就得了病,家裡的人都不想要我,是我妈辛苦的到处求医帮我治好了病,又因为家裡太穷,他们都看不起我們,所以我妈….” “所以你妈望女成凤的心切,希望你能狗成为一個有出息的人,证明给他们看。”苏瑜直接接了下话, 她点头如小鸡啄米。 苏瑜又问:“我很好奇,那时候你爸在做什么?” 她想了一会儿,回答,“我妈說那时候我爸在外面打工,根本回不了几趟家。” “以后我觉得不会单独把你和孩子丢在家裡的。” “是嗎,真好……”她随口应到,說到一半儿才反应過来不对经,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扔了過去,“你瞎說什么啊!” 她气呼呼的模样引来苏瑜的阵阵发笑,两人闹腾了一会儿,直到有些精疲力尽了,他才好心的劝着,“好了,咱们睡觉吧,明天還有一個惊喜给你呢…” “惊喜?”她疑惑的看着他,“你该不会儿又在哪面墙上画画了吧,当心被举报。” 他马上一脸汗颜…心想她還真是一点儿情趣都不懂。 “反正一直要知道你今天闭上眼睛,明天一睁眼惊喜就来了,所以现在赶紧睡吧。” 他边說着,边撒着拖鞋往楼上走上去,感受到身后的女人還是一步沒挪,不禁停下来,扶着楼梯扶手,转過身奇怪的看着她。 她還在原地苦思冥想着,看着他在那裡像是发呆。 他轻笑一声,略微的抬高了声音,“還不上来,是怕黑要和我一起睡。” 经過他的這一番调戏,她赶紧翻了一個比天還大的白眼,然后小跑着上楼梯,进房间的时候,還俏皮的冲他眨眨眼,“哈士奇先生,晚安!” 一個称呼又是把他叫的一愣,再回過神来时,只看到了紧闭的房门,他只当刚刚是一個幻觉罢了,又或者他是真的很贱?所以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哈士奇? 今天晚上洛忘忧睡得挺香的,因为她信了刚刚苏瑜說的话,等她闭上眼,再睁开眼睛时,惊喜就会在眼前。 有时候就是這么奇妙,特别是对于他的那种无條件的信任,怎么說呢?那是一种過分的信任。 可是苏瑜今天睡得依然不怎么好,今天苏珏的话明明是在提醒他,可能他将洛忘忧推向娱乐圈的计划要提前了,是他将苏珏逼急了么?可是今天苏珏打开书房的门时,他明明已经看见他了,却沒有告诉洛妈妈他们….. 难道苏珏這是在暗示他,依旧可以公平竞争?還是….他依旧念着两人昔日的兄弟之情,如果是那样….其实也挺好。 他依稀的记得,曾今的他只是一個崇拜着苏珏和深爱着妈妈的下屁孩儿,一晃這么多年過去了,物是人非,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也只有长大后,他才明白曾今的美好都是腐败的内在所幻化成的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