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1大智若愚 作者:我的伤心谁做主 深夜,整個帝都都沉浸在夜幕之下,大街小巷都是静悄悄的,贾诩乘着轿子,由轿夫抬着在回府的路上。(p;轿子裡的贾诩从皇宫出来后,便感觉到皇上交托给他的事情太過重大,搜集所有党人的名单,這件事是一件极为浩大的工作,既不能让满朝文武察觉,也不能错漏一個。思来想去,贾诩觉得唯一值得信任的也只有情报部的左右侍郎了。 贾诩掀开了轿子的卷帘,便对外面的护卫說道:“即刻传唤左侍郎宗预,右侍郎林楚,就說本府有要事找他们商议。” 话音落下,贾诩刚要将卷帘放下,忽然间拐角处一個黑影一闪而過,虽然只是一刹那,但是眼力毒辣的贾诩却還是觉得這個黑影的背影十分的熟悉,心中不禁想道:“這背影好熟悉,难道是他?不可能的,一定是我相似而已……” 虽然心中如此想,但是贾诩還是派人去拐角处寻查了一下,得到的结果却一无所获。于是,贾诩也沒有当回事,只怕那個黑影当做是一個過路人而已。毕竟帝都龙蛇混杂,天下更是有许多相似的人或物。 贾诩放下卷帘,坐着官轿慢慢驶离了此地,渐渐地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等到贾诩走后不久,一個黑影便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在清冷的月光下,他的脸庞清晰可见,正是高飞的第三個儿子,受封为唐伯的高鹏。他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犀利的目光扫视過整個冷清的大街,见四下无人,這才继续向前走去。 刚才他无意间碰到了贾诩,便急忙翻越過墙头,藏在了一间民房内,躲過了贾诩部下的搜查。此时贾诩已经离开,他才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快步朝他的目的地而去。 皇宫在城北,而高鹏要去的地方在城南,洛阳是帝都,城池之大,乃天下之最。高鹏沒有骑马,但是走起路来却健步如飞,双脚着地轻盈异常,所发出的声音也不過是极为的细微,常人极难分辨。 高鹏所走之路,全是小巷,而且所過之处也都是夜间负责巡逻的军队的死角,虽然有些拐弯抹角,但是凭借着他的脚力,却丝毫不话下。 穿街過巷的走了足足一個时辰,高鹏才抵达目的地,此时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虚汗。现在正值仲夏夜,夜晚天气炎热,可他却還披着斗篷,加上走了那么长的一段路,不汗流浃背才怪。可是,說的也很奇怪,他只是出了一些虚汗,并未出现汗流浃背之状。 高鹏来到了一间普通的民房裡,抬起手,便在门上面极有规律的敲了三长两短。 只片刻功夫,房门便打开了,一個老态龙钟的人便将高鹏迎入了房内,然后关上房门时,又朝外面望了望,确定沒有任何异常后,這才将房门关上。 高鹏进入房门后,便径直朝亮着烛火的堂屋走去,堂屋的门是敞开的,他可以看到坐在堂屋裡正手捧着一本书籍在灯下閱讀的青年。他彬彬有礼的走到了堂屋门口,然后解去了斗篷,毕恭毕敬地朝着在灯下閱讀书籍的青年拜道:“老师。” 青年放下了手中的书籍,抬起脸看了高鹏一眼,便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向高鹏拱手道:“爵爷不必如此多礼,士元說是臣,爵爷是主,這礼节不能乱。” 高鹏道:“恩师所言甚是,天地君亲师,也正因为這伦理纲常不能乱,所以学生才会对恩师行如此大礼。恩师受封为候,我不過才是伯,在爵位上,恩师也高過我一等,我拜恩师是很正常的。可是恩师拜我,却有违伦常。” 那青年正是巡检太尉庞统庞士元,他听完高鹏的這句话便笑了起来,說道:“爵爷聪慧,懂得举一反三,为师的,自然开心。爵爷此来,一路上可曾顺利?” “恩师放心,学生不会让人跟踪的,再說学生這几年来已经将路线印在心间,此路线绝不会遇到任何人。加上学生跟昔日的情报部尚书卞喜所学的轻身功夫,就算遇到了人,也是一闪而過,谁也不会追查到我。恩师今日跟随大将军王一起凯旋,欢宴上的事情我也都听见了,大将军王以退为进,是想博取父皇的欢心。這太子之位嘛,以后或许還真会落在他的手裡。” “那可未必。如果皇上真的想册封大将军王为太子的话,今日便可顺势而为。可是皇上沒有如此做,那也就是說,皇上现在還沒有想好到底立谁为太子。今日之事過后,我想皇上必然会有所感悟,以皇上的做法,必然不会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子为了一個太子之位手足相残,所以,以我推测,皇上肯定会对麒党、麟党下手,强行拆散两党。”庞统分析道。 “恩师,我們坐下慢慢详谈。”高鹏主动拉過来一张座椅,让庞统坐下。 庞统坐下后,看着已经渐渐成长起来的高鹏,往事便一幕幕的袭上了心头。七年前,庞统正式在华夏国做巡检太尉,当时高鹏才六岁,還是一個孩子。京城内外到处都传开了,皇帝的第三個儿子是個呆傻的人。可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庞统无意间遇见了高鹏,当时高鹏正在朝着一堆泥土尿尿,尿完之后,高鹏便用手去活泥巴玩。 庞统出于好奇,便走到了高鹏的身边,问道:“皇子殿下,难道你不知道尿尿活泥巴会很脏嗎?” 高鹏当时第一次看到面目丑陋的庞统,便立刻展现出了异于一般小孩的地方。庞统是出了名的丑男,帝都裡的小孩子第一次见到庞统的,都会被庞统丑陋的相貌吓哭。可是高鹏当时的脸上却沒有丝毫的变化,竟然是波澜不惊,最后回答庞统的問題时,也让庞统大吃一惊。 庞统清楚的记得,当时的高鹏是這样回答的,他說:“在别人的眼裡,大家都說我是個傻子。如果我不傻给他们看,他们就会认为我很聪明,這样一来,老师会逼着我去背诵四书五经,父皇会逼着我学武,我不想像大哥二哥那样天天都那么的辛苦,为了彰显自己有多聪明,多厉害,而不惜放弃了他们应该有的快乐。所以,我只好以我的方式傻给他们看,只有我傻了,他们才会顺从我的意愿,让我获得我所应该有的快乐。尿尿活泥巴虽然有些脏,但是只要我玩的开心,玩完之后再去洗干净,這不就好了嗎?” 对于高鹏的回答,庞统是吃了一惊,他万万沒有想到,一個六岁的孩童,居然会說出如此精辟的话来。从那一次交谈過后,庞统便对高鹏另眼相看,他在高鹏的身上看到了高人一等的智慧,這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也许是巧合,又或许是天意如此,总之两個人就那样的认识了。从此以后,庞统便暗地裡收高鹏为徒,私下教授高鹏一些知识。但是,从表面上看,两個人根本无任何瓜葛。 因为高鹏经常装傻,所以他去哪裡,根本无人关心,只要不跑沒见,基本上沒人愿意跟在一個傻子的屁股后面。所以,高鹏才有很多机会偷偷溜出皇宫,去找庞统,学习知识。這样的日子,两個人一连持续了七年。 七年来,庞统和高鹏亦师亦友,无话不谈。不论是军事,還是政事,两個人都会說出各自的想法,久而久之,高鹏也变得越来越能隐藏。 高鹏也随之坐下,然后问道:“恩师以为,父皇会如何对待麒、麟二党呢?” “麒、麟二党由来已久,党人无非是想争夺权力,皇上在建国之初,便自创了三省六部制,后来又陆续分化了职权,衍生出现在的九部。但是在建国之初,皇上還有一项体制,那就是参议院和枢密院,两院的设立,一直高于九部,参议院主政,枢密院主兵,当时对于笼络有功之臣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是随着以后的发展,参议院和枢密院的设立,使得九部的几個部有名无实,所有的实权都在两院的手裡握着,诸如吏部、刑部、工部、兵部、礼部等等,皇上设立内阁并沒有错,错就错在内阁完全架空了其他几部的权利,使得這些尚书心存不满,敢怒不敢言。所以,才有了今晚几部尚书和参议院的丞相们之争。”庞统继续分析道,“以我看,皇上也可能意识到了這一点,所以今晚是睁一眼闭一只眼。至于怎么对待麒、麟二党嘛,那就要看皇上的意思了。” 高鹏听后,深深地点了点头,說道:“恩师所言极是。麒、麟二党大多都是朝中的开国功臣,而且两党牵连颇多,如果父皇要想连根拔起,根本是不现实的,可是要置之不理,只怕两院和九部的权力之争真的会愈演愈烈。父皇英明神武,一定会有办法处理這件难事的,希望苍天保佑父皇。” 庞统听后,忽然问道:“爵爷,燕候和大将军王一文一武,都是很出色的人物,如果他们真的有心要争夺太子之位的话,只怕会斗個你死我活。难道爵爷就真的沒有一点想争夺储君之位的打算嗎?” 高鹏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后站起身子来,朝着庞统拜了一拜,說道:“恩师,我出来已久,怕被人发现了,先行告辞。今日与恩师一会,实在是受益良多,学生改日再来拜会恩师。” “也好。”庞统亲自将高鹏送到了门口,然后等到高鹏离开后又一会儿時間了,這才带着自己的仆人离开了此地,径直回府。 但是,一路上庞统都在思索着一個問題,如果高鹏真的要去争夺储君之位,他又要该怎么做,才能最大程度的帮到他。而且在他的心裡,高鹏文武双全,确实是一個可以治理国家的人,如果当了皇帝,一定是個极为开明的君主。他不会看走眼的。 为了方便下次访问,請牢记,您的支持是我們最大的动力。 網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