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逍遥结交燕青 定陶彰显仁心
众人目光即刻被吸引而观。
青年闭上了眼睛,两手轻捏萧身,慢慢的放置嘴边,双唇轻启。顿时,一曲宛转悠扬的萧声弥漫开来。此曲清新优雅,旋律舒缓优美,宛如溪水玎玲,令人心旷神怡,好不醉人,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清脆与柔和相应,委婉与清亮并存,宛如天籁,怡人心脾。台下众人早已如痴如醉,寂静无声。一直到萧声结束,尚无一人醒悟。
当然,除了我,作为一個现代人,哪会对這种曲调沉迷于斯。
“好~~~!!”众人欢呼。
青年微微一笑,欠了欠身,一甩衣摆,走下台来。
好一個潇洒俊公子....切,有什么了不起。
经他這么一表演,其他人显然相形见绌,除了后面還有一人跳了一段“长袖善舞”,其他皆不堪了了,也沒什么人上台了。
终于,我该上场了。压轴的,总是最拉风滴!
我会啥?這些乱七八糟的我啥都不会,可是,咱有优势啊,咱是现代人儿,见多识广了嘛。
我故作姿态,缓缓走上高台,一副音乐达人的样子,小倩也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請借我一把琵琶”,我說道。
抱着琵琶在怀,摸索着几根弦丝,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吉他!不错,就是当吉他用!
我握着“吉他”,手指轻轻一拨,“当啷~”還好,差不多,凑合用吧!
“台下的观众朋友们,你们好嗎!跟我一起来!”我像开演唱会一样来了個开场白。
额,大伙好像不太给力,都跟木头似的杵着,好吧,继续,我就不信冷场王。
回头,我对身边的鼓师、琴师、打磬的、敲板的,每人塞了五两银子,“一会就跟着我的节拍,各自演奏就好!”
“下面,由我为大家演奏一曲《对侬爱不完》!”
“当啷当啷!~砰砰砰!~咚咚咚!~嚓嚓嚓~!”這些乐师果然是高手,竟能這么快走上我的节奏。
虽然是不同的民族乐器,但配合不错,還真奏出了动感十足的音乐!
“对你爱、爱、爱不完!我可以天天月月年年到永远……”
這节奏!這唱功!這音乐!這舞姿!台下的观众们先是无语白痴了一阵,渐渐的,他们疯狂了!从沒有過的乐感!从沒有過的快感!這场景,就像电影《十全九美》裡粉红娘娘、海盗船长那段!全场嗨起来了!一片舞动的双手!一群扭动的腰肢!评委们早已离开了评判席,不顾形象的跟我一起唱跳起来……
曲终,人未散……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我凭借着自己跨越时空的音乐优势和另类表演,理所应当的拿了第一,如愿以偿的得到七彩琉璃镜,那吹.箫美男得到了镶金玉笛,十分高兴的样子,好像就是为它而上的。
当我把镜子放到小倩手裡的时候,小倩喜极而泣,“公子……”又要跪下。得,又是一番客套。
正当我看着小倩在那爱抚琉璃镜时,忽然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
“這位公子,在下燕小乙,刚刚公子曲艺绝伦,在下佩服得很”,那人說道。
“哪裡哪裡,你也是不同凡响,让人……你說你叫啥??!!”我突然反应過来。
“哦在下燕小乙,還請问公子高姓”,燕小乙答道。
燕小乙?看這外表和才艺,莫不是那梁山好汉浪子燕青?!(這個人不用我介绍了吧),果真是個人物。
“哦小乙哥,幸会,在下逍遥允”。
“逍遥公子,刚刚曲艺手段在下实在未曾闻得,不如我等去前面酒肆小酌一杯,顺便向逍遥公子讨教一二”,燕青說道。
這时,我心裡敬佩這燕青人物非凡,自然想结交一番。
而且,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一件大事,那就是我要助大宋成大事就得见皇帝啊,可如何才能见到徽宗皇帝呢?贸然跑去皇宫?那是不行的,恐怕连门都不让靠近!
看過水浒的同学们知道,徽宗有一风月相好,名唤李师师,此女德艺双馨,才色兼备,端的是個尤物,徽宗迷恋不已,时常出宫与之相会。而這李师师又与這燕青相熟相知,倘若未变异的燕青与王、庞二将一般,大怀忠义之心,助我一臂之力,效仿水浒裡宋江招安之举,让李师师为我引荐,我不就能见到徽宗了么?然后给他红玉雕龙玉佩,不就结了?!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我也太有才了,真是困了有人送枕头,拉屎有人给手纸……粗俗,话糙理不糙哈。
想到這,我自然乐意,“那也好,我也有事向小乙哥請叫,請!”
“逍遥公子請!”
我主仆二人和燕青便往酒肆而去,后面响起了师爷让我們過几天去宫廷报道的喊声,去,肯定去,不過我是找皇帝报道,不是你個二货。
到了一间不是太忙的酒肆,上了楼,挑了一個僻静的单间。
顷刻间,酒菜上桌,大城市饭店效率就是高!就是服务员挫了些,一個旗袍美妞都沒有,都是他娘的店小二
“逍遥公子高雅,我敬你一杯,還望您不吝赐教”,說完一饮而尽。
“呵呵”我直接开门见山,“浪子燕青也是名不虚传吧?”
“嗯?!”燕青吃了一惊,但倒也未怎么失态,却有些警惕,“阁下怎知我是浪子燕青”,哟,是條汉子,都不反驳。
“你到底是何人?!怎会知道我等讳名!”燕青有些变色道。
“小乙哥不必惊慌,权且安坐,听我慢慢道来”,我安抚他道。
于是乎,我便将从遇到王寅、庞万春以后的谈话內容、我自己今后的打算、王、庞二人的嘱托以及我所了解的局势和魔气侵蚀等相关內容一股脑的說了出来。
燕青听罢,却也沒有太多惊讶,只說,“逍遥公子所言当真?”
“无半点虚言”。
“好吧,既然是那两位哥哥托付之人,我自然对公子深信不疑”,燕青說道,“不错,两位哥哥对公子所言不差,目前局势的确如此?!”
“那为何不离开四大寇?!”我又问出同样問題。
“其实我与王、庞两位哥哥想的一样,我等只为忠义,但朝廷昏暗,我等不敢受招安,還不如留在原所,尽可能拨乱反正,而且几位大王虽已变质,有时却也能听兄弟们言语,况且对我等兄弟又无過分负心,所以還不舍离去!”
“嗯……”我若有所思。
“而且,我家主人(玉麒麟卢俊义,也不用介绍了吧)身居高位,還能說上些话,還不方便离开,我也不能离开我家主人,但是”燕青继续道“我家主人也說過,這样终不是办法和尽头,只盼能有忠孝仁义的出头之处,我等必将追随!也希望逍遥公子能早日清正朝堂,让天下還存有希冀!”
“我等虽萍水相逢,却备受众位兄弟信任,内心所感实无法言语!”
“公子不必如此,我等但凡有一点希望,就绝不放弃!”
“好,天下有如此多忠义之士,真百姓之福!”我顿了顿,“对了小乙哥,關於我要觐见徽宗皇帝一事,還得烦請小乙哥相助。”
“哦?但凡力所能及,必鼎力相助”,燕青答曰。
于是,我将希望尽快通過他的知己李师师姑娘引荐徽宗的想法說了一遍。
“嗯,此法未尝不可,只不過,我刚从汴梁回来,师师姑娘也刚离开汴梁去往大名府(今河北邯郸)办些私事,也不知何时归来……”燕青想了想,“与其干等,不如逍遥公子直接去找她,大名府天仙阁,我来修书一封与逍遥公子,有此书信,师师姑娘自有分寸!”“如此甚好,劳烦小乙哥了”,奶奶的又要跑远门!大名府挺远的呐!
得了书信,大事也算解决了一半,我和燕青便开怀畅饮起来,顺便聊聊曲儿,侃侃风月。
吃喝正酣,忽楼下走上来一個小童,递给燕青一個信封,燕青打开看了,长叹一声“黎民之祸啊”,便放置一边自酌不语。
“怎么了?”我问道。
“你自己看吧”。
我拿起信,仔细一看,只见上面写到:九月二十日至二十九日,我二大王田虎命大将竺敬(田虎帐下猛将,20余合可败张清)为先锋,张礼、赵能为副将,钮文忠(田虎帐下骁将,原是绿林出身,惯使一把三尖两刃刀,武艺不俗)带四威将方琼、于玉麟、安士荣、褚亨为援军,枢密薛时为主帅、都督唐昌为副帅,率顾恺、唐显、杨端、郭信为中军,领军十万攻济州,济州太守张叔夜(北宋名臣)用兵有度,拼死抵抗,四奸又命党世英、党世雄、段鹏举率军六万分三路增援,未克,杀段鹏举,都督唐昌、四威将方琼、于玉麟、安士荣、褚亨、将领顾恺、唐显、杨端、郭信、张礼、赵能阵亡!责竺敬攻城不利,囚。特告!
“那竺敬是好汉一枚,可能不忍大宋子民自相残杀過甚……”
“唉……谁胜谁败,皆我大宋血脉之损!”我叹道。
燕青看了我一眼,一口饮尽杯中酒,深以为然。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因为互相事务缠身,我等便与燕青道别,约定后期,别各自离去。
却說逍遥允与小倩主仆二人在应天与燕青道别,又马不停蹄一路北上,赶往大名府,因济州南北一线频有战事,故而时而绕路曲折,时而走走停停,這一日中午,二人行至小城定陶。
“小倩,你我二人连日来风尘仆仆,也辛苦你了,不如今個我們就在定陶歇息休整一下,反正离大名府不远了。”
“公子,小倩不辛苦,但凭公子安排。”
“好,那我們进城”,說着,我便一扬马鞭,行了過去,小倩也紧随。
定陶乃小城,自然不如应天府繁华热闹,又临近交战前线,也就更显得清净萧條,但该有的倒也不缺。
逍遥主仆二人看起来還不错的客栈开了两间客房住下,先各自美美洗了個澡,让小二喂了马,又在楼下大厅弄了点酒菜边吃边聊,随后又到房间裡美美的睡了個午觉,总算是好好的休息了下。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窗外不觉夕阳翩翩,秋高气爽之时,温度也刚刚好,我和小倩换上了拜托店小二替我俩买来的新衣服,更显得是一对玉树临风佳公子!
我二人闲来无事,便趁晚饭前到街上走走,放松一下,顺便了解下风土人情,有时也能听到些意外消息不是。
走到一间酒肆门口,冷不防“嘭!噗通!”,只见酒肆门被撞开,从裡面踉踉跄跄滚出来一個大汉,接着又跑出来几個酒保模样的人,冲到大汉身周,开始肆无忌惮拳打脚踢起来,一边打一边還骂着“他妈的醉鬼,在這白吃白住這么多天,竟然一分钱都沒有!他妈的鸟人死残废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竟敢在這裡吃霸王餐住霸王宿!给我打死他!嘭嘭嘭嘭”……
本来,我只是個過客,不应该有什么生事之心,然而我随意看了眼那被打的汉子,心中却禁不住生出一丝疑惑。
一般吃霸王餐的乞丐或者混混,一旦被人打,无不抱着头打滚夹杂着“嗷嗷”求饶,毫无尊严可言,而這個汉子不同,虽然被人围殴,却是毫不躲闪,也不讨饶,更是一声不吭,只是咬着牙,红着眼睛,任凭暴风雨般的拳头打在自己身上,就算嘴角出了血,也沒有一声言语,仿佛天生内心就认可了自己被打的命运,早已麻木。
那些酒保见那汉子硬抗如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沒了命的卖力殴打,有個家伙更是不知从哪摸来一支棍子,骂骂咧咧走過来,甩起来就要往汉子头上抡!
這汉子勾起了我的兴趣,也让我感觉他是個有故事的家伙,而小倩更是于心不忍,拽了拽我的衣角,转過头去,也不知是要我帮他還是快走。
“住手!”我大喝一声!“再打他就死了!”
那些酒保见我衣着不凡,风度翩翩,感觉不像普通人,便稍微换了副嘴脸,客气了一些說道“這位公子,此不关你事,這厮在我們這白吃白喝白住了十多天,一分钱沒有,又沒什么值钱的东西抵押,只能挨這打!”說完又要动手!
“行了!”我阻止道“他欠的钱我给!”
“哟?是個有钱的主儿,嘿嘿,我可告诉你,一共二十八两银子哪,你有嘛你?!”
我知道,他肯定多要了不少,不過我也懒得跟他讨价還价!从怀裡摸出三锭大银,共三十两,一甩手扔在他面前,“拿去!不用找了!”
那些酒保一看那三锭大银,脸上立即跟一泡屎被踩开一样舒展开来,一脸小地方沒见過世面的德行,“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還不放人!”小倩急了。
“对对对,放人放人放人……你這厮,算你走运,再有下次,哼!”說完一股脑全进去了。
那汉子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擦了擦脸,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慢慢爬起身,简单說了句“多谢”,一瘸一拐的向路口走去。
然而,我却注意到了,這汉子爬起来时,右手耷拉着沒有用力,也可以說无力可用,看来此人右手已废,而他的左脚走路也一样绵软无力,虽可能是被打造成,但我看出那不是,他的左脚也瘸了。多么可怜的人。
突然我心内恻隐不已,追上前去,拍了下那汉子的肩膀,“這位兄台,我替你解了围,你就只說句多谢?”,我开玩笑道。
“那你要怎样?我只是個残废,身无长物,也沒什么本事,报答不了你”,說完,抬脚要有。
“呵呵兄台,小弟跟你开玩笑,沒别的,看到你,让我想起一個故人”我认真說道,“天色已晚,不如我請兄台共饮一杯可好?”。
“嗯?好,嘿嘿,有酒喝就好!”
“那走吧”,說着,我便带着他朝自己住宿的客栈兼酒肆走去。
进了门,小二刚要赶他,看到与我同来,便不再言语。我挑了個干净的角落,让汉子点了些酒菜,他也不客气,对着小二一通啰嗦,仿佛倒有些风光见识。
不一会,小二跑了几趟,桌上摆了一盘切牛肉,一盘烧鸭,一盘羊肉,蒸了一條大鱼,又弄了几样炒菜,一坛二斤花雕。
汉子豪爽异常,拿了海碗,倒酒便喝,筷夹手抓,自顾自大吃大喝起来。我也不生气,自己要了個酒壶酒盅,自己倒酒也自己喝起来,边喝边看着那汉子。
很快,风卷残云,那汉子将桌子上的吃食消灭的差不多了,酒也见底,又吃了三大碗面條,真是個饭桶……哦不,是猛男。
那汉子打了個饱嗝,抹了抹嘴,扶着桌子站起来,简单拱了拱手,“多谢”,慢慢转身边要离去。
“天色已黑,兄台哪裡去?”我问道。
“大街”。
“兄台若不弃,今晚就在這客栈安歇,客房我已开好”,我早就让小倩又开了间屋子,這服务,不知道的還以为他是我爹呢。
“嗯,多谢”,說完,便跟着小二休息去了。
夜间,我又叫小二给他烧水洗澡,又让小二照他尺寸买身衣服,送了過去,当然,赏钱自不会少,那小二也屁颠屁颠乐此不疲。
本来,我和小倩是准备第二天就继续赶路的,可是,我突然改变了主意,决定再照顾他一天,可能有观众问我這是为何,不急,后面便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