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那一声‘谢谢’
“我們当然知道你是谁!”一個警察从腰间掏出手铐将斐卓给铐了起来,同时說道:“你就是栽赃周晓川和张艾葭贩运毒品的罪魁祸首!”
警察的這句话,对斐卓来說,简直是如惊雷般的炸耳。
這些警察怎么会知晓此事的?难道……难道這事情竟然败露了不成?
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在斐卓惊魂失措的时候,那個警察的声音再度响起:“给张艾葭车子换上藏有毒品轮胎的人,已经被我們给抓了起来,并交待了整件事情的经過。所以,你们最好是打消侥幸心理,老老实实的配合我們!”
斐卓神色呆滞,呢喃的嘀咕道:“败露了……居然真的败露了……”直到此刻,他依然沒能够想明白,自己的這個好计划,怎么就败露了呢?
难道說,這就是所谓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嗎?
早知道是這种结局,我就该顺便找几個人将张艾葭他们俩给打一顿权当报仇了……不,不对,我他妈的還报什么仇啊,有多远就躲他们俩多远了!
斐卓在這個时候,真是连肠子都悔青了。
只可惜,事已至此,就算后悔也晚了。
于国涛在第一時間就获知了斐卓等人被逮捕的消息,并将其转述给了周晓川和张艾葭,当然也沒有忘记拍着胸脯保证:“請两位放心,我們一定会依法严惩這些犯罪分子,還你们一個公道!”
“既然真凶已经被抓到,那我們可以走了吧?”张艾葭问道,她是一刻也不想在這裡久待了。
“当然,当然。”于国涛和刘成忙不迭的点头,殷勤的将周晓川和张艾葭送出了金阳区分局。
两人前脚刚刚离开,于国涛和刘成后脚就被人给拉住了。
這個人,正是言武的父亲,什德市公安局的副局长言青书。
其实,言青书早就赶到了金阳区分局,也将整件事情了解了個七七八八,刚刚他一直都在徘徊,想要凑到周晓川和张艾葭的面前去說几句好话,但到最后,他還是沒能够鼓起這個勇气来。
此刻,见到周晓川和张艾葭走了,言青书也就赶紧跑過来找到了于国涛和刘成,想要向這二位求情。作为市公安局的副局长,他眼光還是有的,自然是瞧了出来,于国涛和刘成是此案的负责人。
言青书腆着脸,讨好的說道:“刘秘,老于……”
于国涛和刘成都是人精,自然知道言青书想說什么。然而,他们俩根本就不打算给言青书开口求情的机会。
不等他将话說出来,于国涛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老言,我們都知道你想要說些什么,但這一次的事情,不是我們不想帮你,实在是沒有办法帮。你知道我刚刚推开审讯室门的时候,见到了什么嗎?我见到了你儿子言武,拿枪顶着周晓川的脑袋!你知道這周晓川是什么人嗎?他不仅是张老的孙女婿,就连咱们省公安厅的厅长,也专门为他打来了电话!更不要說,你儿子還曾企图对张老的孙女不轨,還和斐卓勾结栽赃他们俩贩运毒品!你說吧,這件事情让我怎么来帮你?怎么敢帮你?”
谣言是怎么出来的?就是這样出来的!
本来张麟恺說周晓川是张大爷的忘年交,可是到了于国涛的口中,就‘进化’成了张大爷的孙女婿。估计,他也是看周晓川和张艾葭之间的关系,不像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便自行推断揣测的吧?
“啊……言武這個混小子,竟然做出了這么多的混账事来?!”這些事情,言青书還真不知道。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不由的晃动了两下,多亏刘成帮忙扶了他一把,這才沒有软倒在地。
在此之前,他只听說言武错抓了张老的孙女并严刑逼供,却不知道,這严刑逼供竟然都将枪给掏了出来比人头上。而且這人,不仅是张老的孙女婿,更和自己的上司关系不菲!
深呼吸了好几次后,言青书总算是恢复了些许冷静。在這短短几分钟的時間裡,他就跟老了许多似的,颤悠悠的问了句:“我就言武這么一個儿子,总不能够就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进监狱吧?”
刘成安慰道:“說实话,言副局长,让你的儿子进监狱裡面去蹲上個几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于国涛也附和道:“刘秘說的沒错。老言啊,你儿子的姓格就是太自傲、太自以为是,就算這次不出事,难免以后也会出事。让他在监狱裡面蹲上几年,說不定就能够将他的姓格扭转過来呢?”
言青书沒有說话,只是颤抖着从兜裡掏出了一包烟来,叼了根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心裡面,他却是将于国涛和刘成给骂了個狗血淋头:“好事?卧槽尼玛才是好事呢!你们這简直就是站着說话不腰疼!敢情這要蹲监狱的,不是你们的儿子,你们就在一旁說风凉话是吧?老子在這裡‘预祝’你们的儿子女儿,将来也进监狱裡面去蹲着!”
离开了金阳区分局的周晓川和张艾葭,并不清楚這后面发生的事情。在开着那辆被于国涛叫人给重新换上了轮胎的指南者车驶出了分局大门后,张艾葭的表情突然一变,嘴巴裡面嘟囔了一句:“果然是他!”然后就将车靠边停住了。
周晓川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见街对面的路旁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8,一個人从车上下来,正是张艾葭的父亲张麟恺。
周晓川一脸的恍然大悟,暗暗嘀咕道:“原来這次的事情,是他出面摆平的啊,我說這些警察的态度,怎么就在突然间,来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呢……”
就在這会儿工夫裡,张麟恺已经走到了這辆白色指南者车前,张艾葭和周晓川也都下了车。
“艾葭,你……你沒事吧?”张麟恺一脸关切的望着女儿,說话的腔调显得有些迟疑。因为這几年裡,他受多了张艾葭的冷漠与无视,所以不敢确定,张艾葭這次会不会搭理他。
這一次,张艾葭沒有无视他,但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自顾自的问道:“這次的事情,是你出面解决的吧?”
张麟恺犹豫了一下,最终還是点头答道:“嗯,我给你吴志明叔叔打了個电话。”
“多管闲事!”扔下這么一句后,张艾葭便不再搭理张麟恺,转身向着指南者的驾驶座走去。
张麟恺苦笑了起来。
“呃……”周晓川挠了挠头,最终還是决定安慰张麟恺两句:“那啥,张……张叔叔,艾葭她這话,只是口头上說說而已,你可别生气啊。”
“怎么会生气呢?我高兴還来不及呢。”张麟恺的回答,让周晓川有些摸不着头脑。
显然是看出了周晓川眼裡的疑惑,张麟恺轻笑着解释道:“自从我和骆丹……喔,就是艾葭以前的那個辅导老师结婚一来,艾葭便一直不搭理我。這些年来,我和她之间,总工說的话也沒有几句。今天,她肯和我說這么多话,我已经很高兴了。”
看着张麟恺发自内心的笑容,周晓川就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在心头感慨道:“父母对儿女的要求,還真是简单啊……”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帮着這对父女修复敢情的念头。
“周晓川,你還在那儿愣着做什么?上车啊!”已经回到了指南者车上的张艾葭,隔着降下来的车窗,冲周晓川喊道。
周晓川在应了一声后,又扭头对张麟恺說道:“那么,张叔叔,我就告辞了。這次的事情,真是谢谢你了。”
张麟恺摇了摇头,笑着說道:“谢谢這两個字,应该是我对你說。要不是因为你,艾葭估计不会像现在這样开朗,更不会搭理我。說起来,老爷子看人的目光還真厉害,我是远远比不上他的啊。”
又說了两句客套话,周晓川這才回到指南者车上。
张麟恺也在這個时候转身,准备乘车离去。
就在這個时候,张艾葭将车缓缓开到了他的身旁,降下车窗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這才开口,用有些干涩的声音說道:“我沒事,谢谢……”
“啊……”张麟恺怎么也沒有想到女儿居然会对自己說谢谢,他张大了嘴巴,想要說话,可這嗓子却突然变得干涩难耐,让他根本就說不出话来。
“你平时注意休息,别为了工作太拼,瞧瞧,都已经长出了這么多的白头发……”
“你……你也是。”张麟恺說道,满是风霜的脸上,竟然淌下了两行泪水。他沒有理由不激动,這么几年了,张艾葭甭說是关心他,就连话都很少和他說。此刻,突然听见了女儿关怀的话语,他又怎么可能不激动?怎么可能不掉泪呢?
“我走了……”沉默了数分钟后,张艾葭猛踩了一脚油门,驾驶着指南者车离开了此地。
虽然张艾葭紧咬着嘴唇沒有說话,可周晓川却用眼角的余光,瞄到了她脸颊上闪烁着的点点泪光。
看来,要修复他们父女间的关系,并不是沒有可能的嘛。
一抹笑容,出现在了周晓川的脸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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