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堵塞交通 作者:寂寞佛跳墙 陈阿杏觉得自己想得太周到了,阿花目前這情况,尤其是即将做柴夫人的儿媳妇,不能忒给婆婆沒脸不是? 老实巴交的冯裁缝抓耳挠腮也想冲出去,做人要善良嘛,别把县令夫人给逼坏了…… 可惜,冯大壮今儿個开了窍似的,坚决执行媳妇陈阿杏制定的政策,搂着亲爹的胳膊,不肯放行。 全家人就牺牲李氏一個,阻拦在大门外,虽然一脸羞惭难堪模样,却依然具备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六辆马车的聘礼沒送进一件去,柴夫人的脚步也沒迈過门槛。 局面就這么僵持着,柴夫人的妆都花了,红的黑的抹了一脸,跟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终究沒换来李氏的一個点头。 沒错,就得這么矫情一番,让县令夫人也感受感受小老百姓的骨气,巴结别人却巴结不上的失落,陈阿杏這個长嫂深觉从脚底下往上蹿来的舒坦劲儿,终于放开了小姑子的胳膊。 到了這会子,阿花想要冲锋陷阵跟柴夫人說道說道的心思也歇了,干脆往后一躺,跟三個娃儿嬉闹起来,不再理会外面的热闹。 “继续抻着?”陈阿杏走到门口又回個头,笑盈盈的问道。 “這得看小柯子的表现。”阿花也笑了。 本来嘛,自己想嫁的也不過就是那個小男人,沒考虑過他的身份能给自己沾多大的光,柴夫人装猫也好。变狗也好,其实真的关系不大。 长嫂出头,把柴夫人让进家门,换下身心皆疲的婆婆李氏,不過,六车聘礼還是不能允许送进来。 “柴夫人,我們家虽然是小门小户,但還不至于沦落到靠卖闺女過日子的程度,所以,這门婚事成不成的還沒定下来。聘礼我們是一定不会收的。” 陈阿杏可以說是把過去学過的各项本领全拿出来了。力求做到不卑不亢坦荡大方,一举手一投足都在心裡反复過過几遍了,就琢磨着替小姑子扳過脸儿来呢。 “可是咱们两家的婚事早就說定了啊?”柴夫人满心裡都是希望赶紧留下聘礼回去找丈夫交代,一個晚上估摸着還不会被外面的狐狸精勾了魂去。多几個晚上可保不齐的…… 陈阿杏保持不漏齿的端庄微笑。稳稳当当說道:“那已经不做数了。你家二公子亲口說的婚事不成了,夫人您不是也一直不喜歡我家小姑,想要拆散他们嗎?” 白话了一上午。又完完整整的绕回到起点上,柴夫人懊恼的四下看看,李氏早就躲出去了。 那就是說,還需要重新跟冯家的儿媳妇渲染一遍自己对冯阿花的赞美之情? 這些穷棒子可真难缠啊!柴夫人暗暗的咽下胸中的闷气,說话的劲儿她沒有了,也不敢释放出本性来耍耍县令夫人的威风,万一把事情给折腾的更加不可收拾,那后果…… “柯儿那孩子任性不懂事,這婚事成不成能随便变动嗎?你们放心,我回去就让柯儿過来亲自陪不是,這聘礼你们不收,我就先带回去,等——再多添置些……”。 柴夫人咬碎了一口银牙,憋了一肚子的邪火,才强忍着彬彬有礼客客气气告辞出冯家,无功而返。 穆县令在县衙继续办公,一日三餐与睡眠也继续留在办公室,柴夫人想要面对面跟丈夫谈一谈,都沒有机会,看守前后院月亮门的衙差得了叮嘱,根本不肯放女主人进去。 而另一條解决問題的途径也证明此路不通,小柯子带個马车夫带個丫鬟不告而别,谁也不知道傻小子到哪儿去了…… 欲哭无泪的柴夫人越琢磨越害怕,自己目前說是人老色衰也不为過,穆县令夜夜笙歌的话,有的是娇俏俏的小姑娘往怀裡扑,别說给张休书就沒办法活了,不给休书,弄家裡一批花枝招展的小妾丫头,也能把自己逼疯! 沒别的办法了,只能继续冲着冯家使劲儿,還剩下两天時間…… 第二天,六车聘礼变成八辆,丫鬟婆子全出动了。 第三天,八辆聘礼马车变成十辆,县衙内院空屋空巷,所有的丫鬟婆子小厮家丁,排着队静候在冯家所在的胡同内外。 交通堵塞的盛举,终于也在小门小户的居住区出现了一次。 柴夫人脸上半点儿妆扮都沒顾得上,黄脸黄皮黑眼圈儿,法令纹xiàngxià扯着,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這次本就是孤注一掷来的,柴夫人直接沒打算全身而退,迈进冯家的客厅,坐下,立刻一只手抓住另一只的袖口。 乖乖隆地咚,肥大的袖笼沉甸甸的晃悠,陈阿杏眼睛骤然眯起,暗搓搓的推测,那轮廓,很肖似一把女人常用的大剪刀…… 留下李氏娘哼着哈着应酬着,陈阿杏立刻撤退,直冲上二楼找小姑子汇报异常状况去了。 “亲家,今儿咱就打开天窗說亮话吧,阿花這闺女我們家一定要娶,我已经把内院所有使唤的全带了来,您要是還不收下這聘礼呢,我們不会回去的,就等在胡同裡饿着渴着困着,什么时候应下婚事了,我們什么时候离开。” 柴夫人摸着袖笼裡面的武器,嘶哑着声音做罪hòu宣告,然后,就靠在椅子背上合上眼睛,摆出“持久战”的姿势。 反正回内院也见不到丈夫,反正明儿就到写休书的限期了,什么县令夫人的谱儿,摆不摆的毫无意义,被不被人笑话,也无所谓…… 李氏后背上出了一层细冒汗,万万沒料到县令夫人也会来這一出儿,几十口子下人呢,难道自家能忍得了看着人家饿着渴着困着? 邻居们也受不了啊,看了两天的新鲜還能看不腻?总不能真就堵住所有交通堵個一天一宿儿或者更多時間…… 這几天冯家的裁缝铺子都沒办法开张,一直大门紧锁就怕街坊邻居追根究底的探听动静呢,冯裁缝還不好意思在客厅陪客,只能躲在二楼看孩子。 “阿花,差不多就行了,别逼得人家跟咱翻脸……”,听到儿媳妇禀报柴夫人此次来意不善,不但率众极多,袖笼裡還揣着把大剪刀,冯裁缝更慌了。(未完待续。)